紫杉做好飯菜的時候,外邊的天已經完全黑了。梅青特意打開手機看有沒有人給她打電話。沒有未接來電,隻收到一條短信,還是廣告。她估計是王宏遠還沒有從外邊回來,也或許是爸媽把他給擋了回去。總之,一切正常,她的心情也舒暢不少。吃飯的時候,她說她做了個夢,夢到許多烏七八糟的事情。比如,他們之間的爭吵,打架,甚至上演奪兒子大戰。她曾經以為這些事情離自己是非常遙遠的,沒想到現在卻近在咫尺了。人的固有的品性是很難徹底清除的,即使它暫時消失了,它也隻是暫時隱藏了起來,隻要有它適合生長的土壤,它遲早要滋生的。壞人有沒有可能變好,有;但是潛在的事實就是他也可能變好之後,某一天變得更壞。王宏遠或許就是這種人吧。

梅青現在隻能學會去麵對當前的問題,她別無選擇。她即使在後悔當初自己的錯誤決定,現在也改變不了什麽。人說你選錯了一步,將來再想回頭,那就是覆水難收了。而有些事情恰恰是不能錯的,錯了就會影響自己一生。

梅青內心裏看到紫杉這樣幸福,恐怕心裏很不平衡吧。這個家或許讓她感覺更加不舒服。或許她已經沒有心思想這個問題,不過,依我對她的了解,她總會和紫杉做對比,然後默默的流淚滴血。

吃過飯後,她掙著想洗餐具。紫杉也不想讓她洗,最後,還是我來洗,她們兩個照看兩寶貝。這是最好的做法了。她大概是沒有什麽心情,沒過八點鍾,就嚷著要回臥室睡覺。睡了一天了,還想睡,估計就是心裏不舒服,不想再坐在電腦前電視前看自己本來喜歡的電視劇了。青寒也被她抱了進去,她想早點讓青寒睡覺,這孩子忒難照看,她本來就心情不好,更不想讓青寒影響到自己。九點多鍾的時候,紫杉正盯著電腦上的搞笑電影樂嗬。梅青睡眼惺忪的從臥室裏出來了,她並沒有說話,隻是走到冰箱前,打開箱門,從裏邊拿出一瓶啤酒來。這也是冰箱裏最後一瓶了,因為我和紫杉都很少喝,這瓶啤酒已經放了很長時間。

我看她要喝酒,趕忙從沙發上起身走過去,想阻止她。她推開我,關上冰箱門,拿著啤酒回了臥室。我隻能跟過去。紫杉還在那裏傻笑,完全不知道這邊發生的事情。一進臥室,她更是聽不到任何聲音了。我便勸說她不要動不動就喝酒,喝也要少喝一點。她一直不說話,隻看著我。後來,她突然躥到我麵前,緊緊的抱住了我。這嚇了我一跳,我趕緊推開她,又看看了房門是關著的,我的心才算不那麽緊張了。她當然想讓我給她安慰,但是,我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抱她了。我怕紫杉看到,怕紫杉害怕傷心失望痛苦。我不能為了她,而影響到紫杉的幸福。對,我已經變了,變得不再像以前承諾的那樣對她好了,變得不再把她放到第一重要的位置。她隻能哭,哭的好大聲,還驚醒了青寒。我隻能走過去遞給她紙巾,讓她自己擦拭;如若是以前,我肯定會親自替她抹掉那些無助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