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經走出了小餐館，今天並不算很熱，太陽被一大片烏雲遮擋著透不出光來。街道上有零星的車輛來來往往，人行道上有一個花白頭發的老人正蹣跚的往前走著，從後邊看，我幾乎辨別不出男女，難道人老了，連性別也會隱去嗎？
“看什麽呢？我們還年輕的很。”
“我們轉眼就會老去的。”
“烏鴉嘴，如果明天我老了，你必須得照顧我。”
“……”我盡量不去看她，不想她的現在和將來。她終究是一個小女孩麽？
瓊怡走在我的右邊，像一個無知的小女孩兒一樣，不斷問我問題。前邊不遠處就是校門口了，我急切的想走進去。她卻走得異常的慢。在前邊不遠處有一個胡同，從胡同口裏走出幾個年輕人來。
“沒想到呀，在這能碰到你？”矮個子一臉得意，身後有幾個陌生人，原來的那幾個也在其中。
“你們想幹什麽？”我準備走過去，瓊怡卻開口了。
“這是你的妞？長得蠻不錯嗎？我們本來準備去學校裏找你，看來這工夫可以省了。兄弟們，上。”矮個子旁邊的一個比我高很多的很壯的一個人說。
“不要亂來，我可是他班主任，是老師，你們這樣做，你們可就闖禍了。學校裏禁止學生之間打架。”瓊怡這時像個女俠一樣護著我。
“噢，是老師。我們才不管這些。老師，我們也不是沒打過。你要麽照到一邊，要麽趕快回學校，等一會兒，傷到你，可別怪我們。”那男人衝著瓊怡說道。
“我是不會讓你們欺負我的學生的。”瓊怡拉扯著我往後退。
“沒事，我能應付，你走吧。”我覺得讓她保護我，是一件可恥的事情。
“你知道什麽，看這些人能那麽輕易放過你嗎？”
“我……”
他們衝了過來，有兩個人把瓊怡拉開了。她用腳用手亂打一起，還好那兩個人沒反擊她。我是一陣亂打，但是，這次有太多人，一起圍攻我。我不得不麵對要慘敗的結局。我流血了，對，是流血了。有個人從地上撿了一塊兒磚，朝我的頭上砸了過來，我沒有躲開。我躺在了地上，瓊怡已經發瘋似的撲到了我麵前。地上的血越流越多，漸漸的我便一點知覺都不知道了，隻能在一片朦朧中感知瓊怡無力的叫喊。
我是兩天以後蘇醒的。我睜開眼就看到瓊怡坐在我的病床前，臉色很難看，眼睛紅紅的，似乎很久沒有睡了。
“老師，你一直在這裏嗎？”我想坐起來，未能如願。
“又叫我老師，我叫瓊怡。不告訴你了。”她揉了揉雙眼說。
“總覺得這樣叫不妥的，你快點回去吧。”
“不用，我早請過假了，而且有語文老師代我授課。”
“哦，那你也得回家好好休息不是？”
“不用了，我還真是擔心你。那些人那麽壞。等我回到學校一定要好好教訓他們。”
“噢，這個起初是我的不對，紫杉早說過我了。隻是我爭強好勝，才變成現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