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白色的牆壁上掛著一個圓形的時鍾。此刻,剛剛過晚上八點。我一直盯著它看,想看清楚時間是怎樣就流逝了,直到門又一次被打開。
進來的是一個穿著白色短袖和牛仔短褲的一個小女孩兒,手裏還提著一個飯盒。我的第一感覺,她是走錯房間了,因為這個病房除了我,再也沒有其它病人了。沒想到的是,她卻徑直朝我走來。
她一句話都沒說,就在我的床邊坐了下來。然後,把飯盒放在了那一張小小的比床稍微高一點的桌子上。她打開飯盒,準備把它遞給我。不過,她轉身看了我一眼,似乎覺得有什麽不妥,便放下飯盒,身子往前移動了一下,然後用手環住我的上身,接著在我與牆之間放了條被子,讓我坐了起來。我木訥的看著她。我不知道她是誰?她為什麽突然降臨給我送來我此刻最需要的東西。我對現在發生的一切都茫然不知。
她接著把飯盒遞給我,我不知道怎麽伸開兩隻手去接。她有意識的又往前送了送。我正納悶她為什麽不說話,正想發脾氣,正想把一個陌生人的施舍打翻在地。她開口了。沒,她沒有開口。她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筆,又從另一個口袋裏掏出一個泛黃的小本子,快速的在紙上寫著,寫完把它遞給了我。
“我是聾啞人,不能說話,聽力雖然沒有盡失,但是很弱很弱。我叫紫杉。想起來了嗎?我的爸爸經常給我談起你。”她張著嘴,讓我看她的口腔,又側過身讓我看她的耳朵。聾啞人為什麽不能說話,也聽不到聲音,我對此一無所知。因此,也辨別不出來她的口腔、耳朵和我的有什麽不同。
“噢,你嚇到我了,我以為是天使降臨了,一直沉默不語。”她能聽到我說話,但是不能和我交談。
“我爸爸說你是一個很傲慢的人,沒想到,果真如此。”我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這樣說。我思來想去,也許是剛才我說的什麽天使降臨那句話很不妥。
“你也是天使,靜謐的美。”我改口道,我認為我完全沒有必要讓她覺得我很討厭。不過,說實話,她骨子裏確實有一種說不出的美麗氣息,穿越皮膚,彌漫到我的內心裏了。她留著長長的頭發,橢圓形臉,有一點點瘦弱。她的胸脯很好看,而且總是一起一伏,讓我有種想觸摸的衝動。
當她再次把本子遞給我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的思想有點邪惡。我似乎是第一次意識到這一點,下意識的衝她歉意似的笑了笑。
“我爸說,今天在操場看到你被學校裏的一個混混打昏了。他讓我來看你。他覺得你還沒有吃飯,所以,讓我帶來了盒飯給你。”
“原來是這樣,真該謝謝他了,也謝謝你。”我沒想到,我也會感謝別人,我對此有點不解,我竟然在悄悄的發生著變化。而我確實不知是什麽影響到了我。
“我在高二八班,你在哪個班級?”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