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看張愛玲的,三毛的,我還記得。”我跟上她,並肩和她走著。

“對,她們是女性。”

“噢,你是因為她們是女性才看她們的書?”

“有一大半的原因是這個,我能從中找到她們在我身上的影子。”

“噢。”我簡單的回答。

圖書館就在兩旁教學樓的西邊,是一個正方形的建築群,中間有一個小型的花園,花園裏邊和四周都豎立著文學家曆史名人的塑像。

“你來過嗎?星期天?”紫杉問我。

“沒有。”

“那看來我們今天就不該來,你看這裏幾乎沒有人,門都上著鎖。星期天應該不開放。”她正站在司馬遷的塑像前環顧四周。

“我去看看。”每一間圖書室我都看過了,確實門都鎖著,一個人都沒。

“沒有,我們白來了一趟。以前聽說過,星期天也開放,怎麽就緊閉著門呢?”我跑了回來,仰天看了看天,一大片烏雲正從西邊飄過來。

“這由不得我們。要下雨了嗎?”紫杉準備走了。

“是啊,天暗下來了。這燥熱的天氣也該下了。”我和她從出口走了出去。

“你看,那是不是梅青?”紫杉指了指前邊幾百米處的葡萄藤下麵的一男一女。

“對啊,好像是,他們似乎在吵架。”我看見梅青和一個男人拉拉扯扯的。

“我們過去看看。”紫杉拉著我走了過去。

“怎麽回事?”還真的是梅青和那個混蛋正在吵架,梅青的臉還腫了。

“喲,又見到你了。”那人一臉不屑的說。

“你打了她?”起風了,很快就要下雨。

“對,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她一直攔著我,是我打了她,怎麽樣?”

“你是不是男人?”梅青已經跑到了紫杉的身邊,哭喪著臉看著我。

“都是你引起的,不然,我會打她?”

“我沒有認識梅青之前,你也打她吧,她告訴我,你不讓她和別的男生說話,不讓她和別的男生交朋友。有沒有這回事?”

“有又怎麽樣?”他似乎沒有我更飛揚跋扈,雖然他純粹是一個不學無術的混子。

天下起雨來了,有一滴穿過葡萄藤滴到了我的胳膊上。

“那我就替她教訓你。”我想打鬥的時候,身上就充滿了力量。也許我真的像紫杉說的那樣,有暴力傾向。

雨真的大了,我們倆扭打在一起。我把他壓倒在下麵,不住的用拳頭揍他,我的力量比他大。他動產不得。

“別打他了,他已經受到懲罰了。”梅青跑過來拉我,我的頭發幾乎被淋濕了,身上也被淋濕了。雨水滿地橫流,他躺在一片水窩裏。

“算了。我隻是不想讓他欺負你。”我站了起來,那混蛋卻不想起了,任憑梅青怎麽拉他,紫杉還上去幫忙。

“你和紫杉走吧。下這麽大雨。我在這裏陪著他就行。”我突然覺得自己做的有點過分了,教訓了他,梅青還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她早已經哭了,隻是我分不清從她臉上流下來的是淚水還是雨水。

我和紫杉對看了一眼,她的眼神什麽都沒告訴我。我走上前去,拉住那混蛋(這麽久了,我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你叫什麽,我還一直都不知道。”我覺得有必要問一下。

“宏遠,李宏遠。”梅青大聲告訴我。

“起來吧,我隻是不想你欺負梅青,即使我不喜歡她,不是她的朋友,你也不能這樣欺負一個女孩子。”我用力拉他的胳膊,他的腿根本不用力,沒辦法把他拉起來。

“別管我們了,都淋濕了。我在這照顧他就行。”她推了推我,又看看站在我身後的紫杉。

“看來隻能這樣了。”我鬆開了李宏遠的手,和紫杉大跑著走了。

不知道要去哪裏?在這片蒼茫的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