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熱漸漸消退,許多天過去了。吳琴她們終於再也不肯來找我了。她們有了新的要崇拜的近在咫尺的人物。我同年級的一個女孩兒雲在昏迷了一個月以後,終於戰勝了病魔蘇醒了過來。在校方要我們學習這樣不屈不撓的精神的宣傳下,她們開始瘋狂的幫雲做事,她們甚至徹夜守護著從死神那裏逃出來的雲。我已經悄然暗淡了,像穿過某一個地點的光。

那天下午,我找到了紫杉。她的聽力已經完全消失了,哪怕聲音再大,她都一點感覺都沒有。她有些傷心,學習也更加吃力。不過,她很快就覺得沒什麽了,她早已明白這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好久不見,這幾天學習比較吃力,一直很忙,就沒有找你。”我在她們教室裏見到了她,她明顯有些消瘦了。

“怎麽幾天不見瘦了,發生了什麽事情嗎?”她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隻是看了文字,勉強笑了。

“沒什麽。你怎麽樣?”

“還是老樣子,不過,我今天中午看到你爸爸了。他又在那個餐館裏。”我來找她,也是想告訴她這個。

“是嗎?我真不知道呢。我中午的時候休息了一個小時,他什麽時候出去的,我一點也不知道。”她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多大變化,也許她對爸爸去見那兩人的行為已經習以為常了。

“我們倆應該把這事情問清楚,放學了一起去怎麽樣?”

“好吧。放學見。”

放學後,我因為有幾道題沒有寫完,多在教室裏待了幾分鍾,在教室的門口遇到了前來找我的梅青,她說要跟我一起吃飯,我告訴她我有急事。她不情願的走了,我隻好答應她晚自習過後,去操場陪她。她剛被我打發走,又遇到了瓊怡,瓊怡很難纏,無論怎樣說,她都不會離開我半步。我迫於無奈,隻好讓她跟著。

“說好了,不能給我添亂。”我有必要事先給她說一下。

“知道了,你都說了三四次了。”她匆匆跑回辦公室,把教案書本放回去,又氣喘籲籲的跑了回來。

“跑的挺快,今天沒有穿高跟鞋?”

“以後都不穿了,直到你和我正式在一起時。”她倔強的昂著頭。

“噢!沒有比這更糟的了。”我在心裏說。

紫杉出來了,看到瓊怡跟著我,很友好的和她打了招呼。她並不介意這一點。這也是我比較喜歡她的地方。我們三人穿過人流,走向後勤部,後勤部的人告訴我們說,老頭下午根本沒來上班,還是打電話請的假。紫杉覺得事情似乎有點離譜了。她說要回家看看,我和瓊怡都答應和她一起去。

在街上,瓊怡很細心的買了食物給紫杉。紫杉推辭了一番,實在拒絕不掉,便接受了。

紫杉悄悄告訴我,沒想到瓊怡這樣的性格會這麽體貼細心,完全不是和梅青一個類型的。梅青是小女人,需要照顧關懷;而瓊怡活潑任性卻又不乏溫柔細心。她覺得如果做老婆的話,瓊怡可能更好一點,因為生活不會單調。我沒有去理解她對梅青和瓊怡的評判,不管瓊怡多好,我始終都喜歡梅青。我更願意讓自己撐起一切,嗬護瘦小敏感的梅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