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露衝刷過的大地,富有朝氣。次日的陽光與晨相接,土氣清新的鄉村裏卻早已背昨日那迷茫的雨露勾畫,卷起車轍般的溝壑,載著離鄉的遊子踏過那母親般的、生活過的土地,頓時空氣開始凝滯了。望著那曲折前行的腳印,回頭張望,他的身影出現了。
啊!那蹣跚而行的步伐,那沾滿雨泥的靴子,不,我不敢看了,示意他回去。馬車速度加快!這些似乎並沒有阻止他,相反當遇到泥濘較大的坑時,他便用他那粗大的手在車尾部用力的推。鄉村的山路崎嶇不平,周而複始,高達的楊樹旁,我們顯得很渺小。唯獨那不便的腳印在這山溝裏,顯得更加清晰,更加溫暖。也許是不常回老家的緣故,他穿著靴子硬是在泥濘中前進,不時地更會在前進中遇到泥濘,我們再次示意他:快回去吧!這時已經走過幾裏路了,想他也累了,並且我還會重回故鄉看望他,便又讓馬車加快速度,對他說了句“保重”,便把頭轉向了前方,久違的淚珠滾了出來,回憶起了他對我的每次嗬護……便把頭望向空中。浮雲悠閑的漂移著,風兒吹過,冷意頓時燃起,不由得映出了唐詩《贈汪倫》”李白乘舟將欲行,忽聞岸上踏歌聲,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倫送我情”。片刻,回頭張望,隻見他開始渺小,仍在不停地招手,當時心裏有如刀割般心痛,冷意卻漸漸消失,一股暖流頓時流進我的心田。
青山溝裏,綠意正濃,但在我心裏,綠意早已化作溪水西流了,唯一永遠不變的是那些清晰而又溫暖的腳印,那些都將印在我幼小的心靈裏。我將用心去尋找他的溝壑,也將會真誠地說一聲:“爺爺,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