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這三天過得非常快樂,但還是把蘇婉累到半死,洗了澡就躺**睡得跟豬一樣死沉死沉的,連傅明淵把隔壁的孩子抱到她**,三個人一起睡她都不知道。

直到……

“哇哇哇!”

蘇婉睜開了眼,借著月光看著旁邊的娃,又看看旁邊睡眼惺忪的傅明淵,怪不得自己睡著睡著感覺自己變成了夾心餅幹。

這不,左邊一個右邊一個,可不就是夾心餅幹嗎?

蘇婉深吸一口氣,平複了起床氣,坐了起來,熟練地抱起小孩子,“不哭,不哭不哭嘍,你哭也沒用呀,你再哭我就叫嬤嬤把你抱走,這樣我就聽不到了哦~”

傅明淵:“……。”

我剛剛聽到了什麽?

聽到哭聲,剛把左腳踏進房間的紅香:“……。”

小家夥可能是餓了,一個勁兒地扒蘇婉的衣服,紅香趕緊上前把孩子抱去隔壁找奶娘。

蘇婉一臉黑線的拉上被扯開的衣領,躺了回去,側著身,手和腳一同架到了傅明淵身上,把他當成人形抱枕。

傅明淵的小孩子氣也被勾了起來,伸手輕扯她頭發,“你剛剛跟孩子說什麽?嗯?”

得,父子倆一個德行,都不讓人好好睡覺。

蘇婉皺著眉,往他胸口蹭了蹭,敷衍了事般哄道:“好好睡覺,乖。”

隻一下,足以讓人的心為之悸動。

傅明淵輕柔地、有一下沒一下地拍她後背。不一會兒,蘇婉隨著遠處傳來的那嘰嘰喳喳的蟋蟀聲一點一滴進入夢鄉。

第二天,兩個人正常起床用膳,奶娘也抱著小孩子過來請安了。

蘇婉抱過孩子放到自己腿上,捏了捏這個小屁孩的臉,看著成奶娘臉上的疲倦,“辛苦你昨晚照顧哥兒了,這樣,你先休息一天,孩子由我和文嬤嬤來帶。”

“謝娘娘。”可以帶薪休假,還是老板主動放的假,成嬤嬤瞬間提起了精神,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出門時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傅明淵看著她們娘兩個在你親我一口,我親一口的,整個人溫柔了許多,“原以為你不喜歡小孩子,實際你比誰都寵小孩子。”

蘇婉歪頭想了想,或許是因為帶孩子不需要自己親力親為吧。

如果小孩子真的是成天哭,又需要自己催奶喂奶,每天睡覺睡個三小時就醒一次,然後又哭又鬧又拉,旁邊還有一大群三姑六婆在說風涼話,丈夫也不體諒的話,很難說她會不會像現在這樣愛孩子。

壓垮天下母親的永遠不是因為一時的事情,絕望曆來都是一點一滴的失望積攢起來的。

想到這些,蘇婉又低頭啵了一口奶香奶香的小屁孩,然後把孩子交給紅香,“話說皇上昨晚幾時過來的?我睡得沉,居然一點兒都沒有察覺到。”

“巳時三刻,其實過來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說說,隻是沒想到你睡得這樣早。”傅明淵回答,然後正巧小孩子醒了在哭鬧,他就去隔壁逗孩子玩,玩困了就把孩子抱到蘇婉這邊來了。

有事情想跟自己說?

蘇婉挑眉,示意傅明淵說下去。

“你覺得沛縣劉氏的嫡長孫劉子儀如何?”

什麽東西?

蘇婉壓根兒對這個名字就沒有任何印象,“劉子儀……完全沒有印象。”

傅明淵一愣,顯然沒有想到是這個回答,繼而補充道:“昨日你和靜和一起賽馬引得諸公停足矚目,劉公更是前來試探我的口風。”

好吧,懂了。

東辰並無駙馬不得入社的規矩,如今嫡長公主正值妙齡,又未有婚配在身。正所謂一家有女百家求,金枝玉葉就更是眾多世家子弟擇婚的首選對象。.

“四大家族的沛縣劉氏倒也配得起靜和公主,劉子儀身為嫡長孫,自然識學教養不會差,”蘇婉難得認真,緊緊地盯著傅明淵,不想錯過他的任何一個神色,“隻是,婚嫁之時皇上不僅要問過皇後娘娘,靜和公主的意願皇上也該知道。”

“這是自然,女子嫁人本就是一次投胎,朕已位列九五至尊之位,若是在嫁娶之事上還要委屈自己的公主,那這個位置不要也罷。”

打鐵要趁熱,聽了蘇婉的話後傅明淵當即決定去謝卿那邊討論傅靜和的婚事。

待人離開,蘇婉看著旁邊在縫製小孩子衣裳的紅香,柔聲問道:“紅香,你可有愛慕之人?”

紅香的手頓了頓,一臉委屈的抬頭,“娘娘,我每天都在您身邊忙忙碌碌,但凡有一點兒空閑時間我也拿來做針線活兒了,哪裏會跟別人有私情?”

嗯……嗯?

這話聽起來怎麽怪怪的。

蘇婉捂臉,“我是想問,你如今也二十五歲了,可想出宮?”

“按理說,去年你二十四歲時就該放你出宮了,隻是當時我禁足在鍾粹宮,你也就沒能出宮。”

“雖說如今你的年歲不符了,可若你想出宮,皇後娘娘也會賣我這個麵子的。”

蘇婉說著,腦海便浮現出了紅香出宮後做了獨當一麵的賬房娘子,或者小地主婆,臉上不由自主地帶上了微笑。

卻不料聽完蘇婉話的紅香直接跪在地上,“娘娘,奴婢不願意出宮,奴婢願意挽發自梳,永不嫁人,永遠跟在您身邊,您莫要趕奴婢走。”

蘇婉臉上的笑容收斂,安安靜靜地看著眼淚啪啪往下掉的紅香,最後歎了口氣,伸手把人扶了起來,“不是我趕你走,隻是你可想清楚了?”

“奴婢想得很清楚。”紅香重重的點頭,“世上男子大多涼薄,奴婢家道中落前雖說不上大富大貴,還算殷實,可在奴婢六歲時,父親就染上了賭,每每輸錢回家,不是翻箱倒櫃就是對母親拳打腳踢,後麵更是因為賭債把母親賣給了那群畜生。”

“那時奴婢就發誓,永不嫁人。”

後來,紅香家所在地區就發生了水患,大水把那些汙穢都衝刷得幹幹淨淨,那個人渣也喪命在那場災害中。

隨後,紅香被人伢子救了起來,輾輾轉轉賣到了蘇府。

紅香越說越痛苦,後麵更是泣不成聲,被蘇婉輕輕把人摟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