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鋪子裏的人,先是恐慌,等收到銀票後,又望著走遠的項楚嫣等人,一邊鞠躬,一邊大聲喊:“你們都是好人啊。
好人……”
買空了五六個鋪子,項楚嫣帶著眾人去一品香喝上午茶。
轉彎處,碰到一身錦衣的慕容南辰兄弟倆。
於是乎,隊伍裏又加了兩人。
一品香的掌櫃看到大堂裏坐著滿滿一屋子的人,頓時笑得合不攏嘴。
結算時,還特地給項楚嫣打了個八折。
下午,回到甜言胭語後院,女人孩子去睡午睡了。
項楚嫣卻留在廳裏陪吳青鋒和景理正等人說話。
吳青鋒提到早上項楚嫣刷牙的牙刷。
項楚嫣甜胭一笑:“那是我搗鼓出來的。
叔,爹,舅舅,我還有搗鼓出來的洗發水,沐浴露,衣皂,回去時,你們帶些回去用。”
“那敢情好。”
桌邊的男人們聞言,臉上一喜。
眼中喜色更濃。
慕容南辰連忙承諾:“這些我包了。”
“對,慕容南辰是美人坊大東家,你們想要什麽,跟他說。
他今天心情好,你們說什麽他都會答應。”
吳青鋒一聽,連忙跟慕容南辰推薦起吳家村的特產來。
景理正聞言,也急了。
等著時機,時不時插上一兩句。
項楚嫣甩鍋成功,轉身回房補睡。
陶昕承目光定定望著項楚嫣嬌小的背影,眼裏溫柔一片。
項莊睿見了,抿嘴偷笑。
女兒要是接受宮小子就好。
想到項楚嫣說不想嫁人,他心裏直歎氣。
陶昕承笑著走到項莊睿身邊,笑嘻嘻道:“伯父,走,我帶你到隔壁走一走。”
項莊睿連忙答應了。
跟其他人打聲招呼,就跟陶昕承去了隔壁安安書屋。
看到屋裏煥然一新的家具布置,項莊睿除了驚歎還是驚歎。
最後,他內心掙紮許久,方小心問:“小承,書屋裏的人都招滿了嗎?”
“還在招。”
本來陶昕承想說招滿了,然而話到嘴邊他生生改口了。
一看項莊睿這模樣,就知道他有事。
“我的兩個侄女還有你伯母娘親的兩侄子能到這裏做事嗎?”
陶昕承聞言,咧嘴一笑,眼睛裏掬滿了閃爍的星子。
“伯父,這個事你應該跟項楚嫣啊。”
“這店不是你開的嗎?”
項莊睿很自然的問。
“都是項楚嫣他們自己花錢開的鋪子。”
“怎麽可能?”
項莊睿不相信。
他四個孩子出門,身上帶了多少錢,他知道的清清楚楚。
他不傻,看到三個連在一起的鋪子的麵積,他是怎麽都不會相信陶昕承的話。
這三個鋪子合起來,至少要一萬是要的。
他在心裏估了一下價,又抬起頭,目光定定看著陶昕承:“謹小子,你沒騙我?”
“爹,姐搗鼓出來的東西不值錢?
沒有錢,姐姐還有腦子。”
也不知大安從哪裏鑽出來,雙眼不滿地瞪著項莊睿。
項莊睿還是半信半疑。
最後,還是項楚嫣聽到大安轉述,她親自把眾人一起投錢的事告訴了項莊睿。
後又把意坊賠錢的事說了出來。
“十……十萬?”
一陣沉默過後,項莊睿舌頭還是打結了。
項楚嫣笑得跟天上的陽光一樣燦爛:“沒錯。”
項莊睿腦門一陣眩暈。
眼看著就要摔倒,項楚嫣和陶昕承一左一右扶住了他。
“爹,你怎麽了?”
“伯父,我送你到醫館,請大夫看看。”
“不用。”
項莊睿一想到去醫館還得花錢,頓時不樂意了。
再說,他隻是被十萬銀票嚇倒了。
也不是真生病了。
突然想到侄女和侄子的事,項莊睿坐在院子裏的石凳子上休息片刻後,又跟項楚嫣說了起來。
“景草和景苗她們可以來,但是二伯和二伯娘會同意嗎?
先不說他們同不同意,老景家的人會同意嗎?”
“你奶逼著你二伯休了你二嬸。”
項莊睿愁眉苦臉道。
這結果,項楚嫣也猜到了。
隻是沒想到二伯居然會聽景老太的話。
“爹,那二嬸和兩個堂妹現在住哪裏?”
“我和你娘擅自作主把她們接到咱們家了。”
項莊睿說完,有些不敢去看項楚嫣的眼睛。
“爹,這事你和娘做的對。
二伯娘和兩個堂妹可憐。
咱們能幫一把就幫她們一把吧。”
“你說的可是真的?”
項莊睿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神色堅定的項楚嫣。
“爹,我騙你不成?”
“隻是二伯和二伯母和離了,二伯同意嗎?
還有他們怎麽突然就和離了?”
提起這個,項楚嫣是滿肚子疑問。
項莊睿重重歎息一聲。
目光漸漸地幽遠而迷離:“也不知你爺奶是聽到誰說你被小楓休了,暫住在家。
你爺奶他們便帶著一大家子上破廟鬧。
你二伯母站出來為你說了三句好話,就遭到了你奶奶的爆打。”
“那二伯呢?
他沒站出來護著二伯母?”
項楚嫣印象裏二伯悶不作聲的,但挺維護二伯母的。
“他?”
項莊睿冷嗤一聲。
項楚嫣神色一變。
下意識急問:“怎麽了爹?”
“他一直站在旁邊冷漠地看著,倒是景草和景苗兩姐妹幫你二伯母。”
“爺爺奶奶他們太過分了。
我住在家,一沒吃喝他們的。
二沒占他們的一毛地。
三更沒有花他們一個銅板。
憑什麽帶人上山鬧。”
項楚嫣越說一字眉蹙得越緊。
乍然看去,都能夾住一角硬幣。
當然,更令她氣憤地是二伯的做法太讓人寒心了。
他和二伯母,還有景草和景苗才是一家人。
他不出來維護,還旁觀。
這樣的男人不要也罷。
“爹,這樣吧,我現在讓人回景家村接二伯母和兩個堂妹來清陽城做事。
她們是為我出頭落得住咱家。
以後,她們的事也就是我的事,爹,你和娘放心好了。”
項莊睿聞言,頓時眉眼都舒展開來。
一路上,他和褚紅梅還擔心項楚嫣不答應。
沒想到,她這麽爽快地答應讓她二伯母娘仨到清陽做事。
以後,她們吃住不愁了。
想著,笑容布滿了他刻著淡淡紋路的臉。
項楚嫣笑著看一眼她憨爹,又提壺給他倒一杯春茶。
“爹,你和娘在家不要太搶了。
地裏,田裏的事,還有作坊裏的事都做不完。
你們就少做些。
千萬別把自己給累著了。”
聽著大女兒的念念碎,項莊睿眼裏湧起一片暖色。
說起地裏的莊稼,項莊睿臉上的笑意更濃:“嫣兒,你不知道,地裏的紅薯秧長得可好了。
還有土豆,我和你娘趕在來這裏之前,都鋤了一遍草,還滴了一次水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