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你怎麽能傷我的心呢?”
慕容北辰當著幾人的麵,竟哭出了眼淚。
見狀,項楚嫣連忙拿糕點哄他:“北辰兄,快嚐嚐甜胭胭新出的山藥糕。”
“好。”
慕容北辰頓時化傷心為力氣。
大口吃起桌上的糕點。
見他狼吞虎咽的模樣,景園好奇他怎麽胖不起來。
許是慕容南辰看懂了項楚嫣心裏的想法。
他主動為項楚嫣解釋:“我弟弟每天早上都會練半小時的武功。”
“怪不得呢。”
項楚嫣恍然大悟。
正在這時候,項月焦急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姐,你快下樓看看,那個吳秀英在樓下鬧著說麵膜是假的呢?”
項楚嫣聞言,跟幾人說了一句自便,便出了門。
剛走到樓下,就看見一身錦衣,打扮得花枝招展,釵環插滿頭的吳秀英正拿著麵膜瓶子,跟周圍的人大聲說麵膜不好。
“小姑,別來無恙。”
項楚嫣似笑非笑看著吳秀英。
吳秀英目光微閃,很快恢複了鎮定。
“諸位,你們看我脖子上的紅點,就是用了這麵膜才長起來的。”
說著,她還拉開衣領給周圍的婦人查看。
看到她脖子上的草莓印,項楚嫣冷嗤一聲笑了:“小姑,說大話也不怕被風閃了舌頭。”
“我的麵膜鋪今天才開業。
你要汙蔑我,也要找個好一點的理由。”
項楚嫣邊說邊朝吳秀英走去。
吳秀英瞳孔一縮,下意識後退一步。
項楚嫣步步緊逼,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當我傻呢?
還是當大家都傻?
你自己做過什麽都不知道嗎?
梳著姑娘家的頭,卻跟人做不要臉的事,來潑我髒水。”
驟然聽到項楚嫣提到做不要臉的事這幾個字時,吳秀英臉色頓時慘白如紙。
僅僅一瞬,她恢複囂張的本色,看著項楚嫣嗬嗬冷笑:“項楚嫣,你賣假貨還敢給我潑髒水。
信不信我去衙門告你。”
“好啊,那我等著你。”
說罷,項楚嫣伸手奪過吳秀英手上的瓶子。
吳秀英剛準備走,就被一群婦人圍了起來。
“你們幹什麽?”
吳秀英滿眼驚恐,不自覺後退。
“你說呢?”
這時,從圍觀的婦人中傳來一聲厲喝。
緊接著,走出一位身材發福,麵容嬌好的婦人。
撞上婦人憤恨的目光,吳秀英莫名眼皮狂跳。
她想也不想地往項楚嫣身後躲。
不想婦人直接走到她身邊,趁吳秀英不防備時,抬手拔去她頭上各式各樣的釵子。
“這些都是我的。”
吳秀英連忙去奪自己的釵子。
“你的?”
婦人舉著一大把銀釵,皮笑肉不笑地瞪著吳秀英,冷聲質問:“那我家老鬼有沒有告訴你,這些釵子裏麵都刻上了我的名字。”
圍觀眾人一聽,頓時看吳秀英的眼神都變了。
連帶著看項楚嫣的眼神也帶著質疑和輕蔑。
項楚嫣本想做個安靜的吃瓜群眾,沒想到自己無辜被連累。
隻好走出來為自己洗白:“她隻是我名義上的小姑。
她做的事我不清楚。”
“你們該看戲看戲。”
說到這,項楚嫣笑眯眯地看向那位怒目圓睜的婦人:“你該收拾小三就趕緊收拾小三。”
李氏婦人聞言,頓時暗鬆一口大氣。
今早一早就收到如意坊娘家侄子報信。
說他姨夫昨晚跟一漂亮女人睡在了一起。
李氏婦人聞言,氣得大哭一場。
哭過後,她就冷靜下來了。
於是,跑到如意坊後門蹲點。
沒想到,還真看了她家男人和這個女人摟摟抱抱,有說有笑。
更讓她氣吐血的是,他男人居然把她的陪嫁首飾送了一大半給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
她忍無可忍,終於逮到機會在甜言胭語爆發。
這地方她選得有些巧妙。
甜言胭語作為如意坊的對方,在這裏鬧事,一來為自己出口氣。
二來為自己侄子當掌櫃鋪路。
等如意坊的掌櫃落到侄子手裏,那她男人還不乖乖聽她話,對她一個人好。
婦人在心裏把這算盤打得劈裏啪啦響。
“多謝景掌櫃。”
李氏婦人聞言,快速收好釵子。
揚起手,對著吳秀英白如紙的臉,不客氣地來回甩巴掌。
打得吳秀英傲傲直叫。
她痛得抬手捂麵。
不想露出手腕上的黃金鐲子。
李氏婦人見狀,抓起她白皙的手腕,激動而又憤怒道:“大家都來看看,這個狐狸精不光騙了我的陪嫁,還把我婆婆傳給我的黃金手鐲給偷了。”
“這樣的狐狸精,我們大家都不要放過。”
“她隻讓迷惑男人,讓我們大家被夫家唾棄。”
她這話頓時像驚雷一樣炸響在當場的每個人的心中。
項楚嫣好笑,這婦人還真是聰明。
居然借勢來欺負吳秀英。
周圍的婦人聞言,頓時張牙舞爪地朝一身狼狽的吳秀英身上招呼。
下一刻,吳秀英的慘叫聲淹沒在婦人們激憤的叫喊聲中。
看到人群中披頭散發,狼狽不堪的吳秀英,項楚嫣真不知該說她什麽好。
人長的也不差。
好好做小三幹什麽。
腦袋真是透豆了。
這樣想著,門口處也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如意坊的李大掌櫃來了。”
霎時間,打吳秀英的婦人不約而同停了手。
有誌一同讓開了一條一個通過的路。
婦人卻沒有停手。
巴掌不要錢的朝吳秀英臉上招呼。
看著臉腫如發酵的麵包,李大掌櫃走近一瞧,心痛得想流淚。
他朝婦人大吼一聲:“住手!”
說著,他抬手一把捏住婦人正要甩到吳秀英臉上的手。
吳秀英先是一愣,緊接著跑向李大掌櫃,並伸手緊緊摟住他。
嘴裏還含糊不清道:“她們都欺負我。”
“好啊,偷人還偷到大家眼皮子底下來了。”
婦人用力甩開李大掌櫃的手。
腥紅著雙眼,聲音帶著恨:“李剛,你對得起我嗎?
我對你那麽好。
我嫁給你時,你一無所有。
現在你當如意坊掌櫃了,翅膀硬了。
就開始嫌棄我人老珠黃,開始養狐狸精是嗎?”
說著,婦人的眼淚就像繼了線的珠子,不要錢的往外流。
李掌櫃忙著安慰懷裏的美人兒,哪裏還有空理他這個糟糠之妻。
項楚嫣見李剛如此涼薄,心冷了幾分。
為這婦人不值。
付出那麽多,她夫君連安慰一句都沒有。
有的隻是冰冷的目光,及嫌棄的神色。
婦人怒極生恨,看著眼前擁抱在一起的兩人,強逼眼淚往回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