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楚嫣不相信。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兒離家出走,追都不追一下。

這男人還要做什麽,浪費糧食。

不過,想到自己剛才在李創業耳邊說的那句話,項楚嫣鬱悶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見她小臉一會兒陰,一會睛的,李徽和沈暖暖都詫異極了。

見狀,,沈暖暖放心了。

“妹妹,你放心。

你之前說的話,前段時間,也有一個老道跟我們說了同樣的一句話。”

“是嗎?”

沒想到還有同道中人,項楚嫣都有些想見見那個老道了。

“嗯,當時,李創業還不大高興。

一回來,就把自己關進了書房。”

“姐姐,那個芳姨娘和李大人又是怎麽回事?

你給我說說唄。”

見項楚嫣笑得沒心沒肺的,沈暖暖低頭看一眼懷裏的兒子。

爾後,歉意地看項楚嫣一眼。

項楚嫣秒懂。

“沒事。我已經在李大人心裏種下了一棵懷疑的種子。

隻要我的人查到這種子是真的,那等待那個芳姨娘的就是……”

“咳咳!”

項楚嫣剛準備說被棄的下場這四個字。

不想沈暖暖及時咳嗽阻止了她後麵的話。

兩人相視一笑,便轉移了話題。

“姐姐和俊兒去我家住上一些時日吧。”

項楚嫣試著小聲邀請。

沈暖暖微微一愣,很快笑了起來:“我早想回我娘家看看。

以前總忙著沒空。

現在和我俊兒無事一身輕。”

說罷,沈暖暖垂下頭,低低歎了口氣。

“那好吧。”

項楚嫣知道沈暖暖去意已決,便沒有再勸。

對於李創業那樣的沐男,對他的冷漠表現,項楚嫣嗤之以鼻。

馬車搖搖晃晃走了一路。

這期間,李徽時不時朝後麵瞅上一兩兄弟眼。

項楚嫣和沈暖暖都知道,他這是期盼他爹會追上來呢。

可是,他們都走了一路。

且都是走大路的,走的又慢。

沒想到,李創業還是沒有追來。

說不失望,那是真的。

瞧見沈暖暖麵色有異,雙眼失神地盯著她自己的鞋尖。

項楚嫣下意識摟緊了李徽小小的一團。

還真是讓人寒心呢。

為了那個芳姨娘,居然真的拋下了沈暖暖母子。

李創業不知道芳姨娘派人燒民宅,且裏麵還住了人,是要把牢底坐穿的嗎?

馬車行至到清陽城,項楚嫣堅持讓沈暖暖母子先在甜胭胭住上幾日再說。

知道項楚嫣的心意,沈暖暖心痛地看了看瘦巴巴的李徽,鼻子突然發酸,難過地點頭答應。

就這樣,沈暖暖母子住進了項楚嫣隔壁的客房。

裏麵的被子麵巾什麽的,都是新的。

那些都是給項莊睿和褚紅梅兩人準備的。

都沒有用過。

剛好用到了沈暖暖和李徽身上。

下午,吳曉等人放了學,李徽就有了新玩伴。

漸漸地,他的小臉上揚起了開心的笑容。

“姐姐,來,咱們到樓下去散散步。”

項楚嫣閑著無事,又怕沈暖暖想著李創業的事,不開心。

便央著沈暖暖一起下了二樓,慢慢繞著後花園的鵝卵石走了一圈又一圈。

看見項楚嫣笑得沒心沒肺的模樣,沈暖暖突然感慨一句:“年輕真好!”

項楚嫣笑眯眯回:“姐姐不老啊。”

“我是心老人不老。”

沈暖暖抬眸望一眸天邊橘紅色的落日餘輝,淡寞道。

項楚嫣伸手握住她的雙手,神色異常認真:“姐姐,你打算怎麽辦?”

沉默半晌後,沈暖暖喪沮地低下頭:“我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我真是受夠了。

可是,我俊兒還那麽小,我不知道他若沒有了父親,會怎樣。”

隨著話落,她聲音已是艱澀咽哽。

聽罷,項楚嫣眨眨眼,不以為意問:“姐姐沒問過俊兒的想法,怎麽知道?

再說,你想一想,假如離開李創業,你們會不會每天活得更開心?”

“那是當然。”

沈暖暖想也不不想地張口就來。

見她這模樣,項楚嫣勾唇一笑。

看來她覺醒了。

若讓冷七收集李創業那些黑證據,是真的。

那項楚嫣的心裏也好受些。

不算躥奪沈暖暖和離。

隻是先一步讓她離開而已。

這樣想著,項楚嫣心頭的愧疚消失了大半。

沈暖暖邊走邊自顧自說著:“項楚嫣,我好羨慕你。”

“羨慕我?”

項楚嫣不敢置信地抬頭指著自己的鼻子,驚詫反問。

沈暖暖見狀,彎唇笑了。

“沒錯。你像風一樣,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不開心就說出來。

看誰不爽就罵出來,我好喜歡你這的性格。

自由,果斷,大膽。”

“嘿嘿,”突然聽到沈暖暖這樣誇自己,項楚嫣的小臉瞬間漲紅如成熟的櫻桃。

看著,想讓張嘴咬一口。

沈暖暖想到前途未知的自己,又微不可聞地歎了聲。

項楚嫣摟著她的胳膊,一本正經勸:“姐姐,聽我娘說,人不能總歎氣。0這樣,既便好運來了,也會被歎氣聲嚇走的。

你要像我一樣,每天讓自己的雙眼彎成一對月牙。”

說著,項楚嫣扭頭,還示範給沈暖暖看。

“噗嗤”一聲,沈暖暖被項楚嫣俏皮的小模樣逗笑了。

這一笑,她整個人仿佛突然活了過來一般。

精神抖擻,眉開眼笑,隻是有些削瘦,有些疲憊。

見狀,項楚嫣捧著自已的臉,故作驚訝地看著她。

直盯著沈暖暖麵紅耳赤,全身不自由,項楚嫣這才戀戀不舍移開了目光。

連住幾天,沈暖暖趁空給遠在京城的爹娘及哥哥嫂子們寫上一封厚厚的家書。

就連李徽也給他外祖寫了一封問安信。

至於信中說了什麽,項楚嫣就不知道。

隻聽到沈暖暖跟送信的小哥說,一定要快馬加鞭送到京城。

她怕李創業先自己一步,去歪曲了事實。

小哥小心翼翼把家書塞進懷裏,翻身上馬,揚起馬鞭,便騎著馬跑了。

目送小哥走遠,項楚嫣陪著沈暖暖和李徽回後院。

想到東錢湖建酒樓的事,沈暖暖萬分抱歉。

項楚嫣爽朗一笑:“沒事,我都教給了冷七辦。”

聞言,沈暖暖臉上的笑容更多些。

“還好沒有耽擱你的事,要不然我會過意不去的。”

想到自己這糟心的幾年,馬上就要結束了。

沈暖暖解脫般一笑。

如春花燦爛。

項楚嫣見機調侃她:“姐姐,你這麽漂亮。

有顏值,有才氣,還有身份,怎麽會看上那個李創業?”

她想不通。

何些項楚嫣想不通,就連沈暖暖自己也想不通。

想到往事,沈暖暖自嘲一笑:“都怪我自己眼瞎,識人不清。”

怕她傷心,項楚嫣連忙轉移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