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大手牽小手,笑嘻嘻地說著什麽。

抬眸一眼就望見了夏明哲一人在院中。

兩人詫異地對視一眼,不由加快了腳步。

“叔叔,我娘呢?”

沒有看到自己的親娘,李徽有些擔心。

神色緊張地盯著夏明哲看。

夏明哲無辜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正要張嘴說話。

不想項楚嫣搶先說了。

“不用想,他一定逼著你娘回屋寫信給你外祖父。”

“你這也有知道?”

夏明哲被項楚嫣的話兒氣樂了。

項楚嫣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不是才怪。”

她和沈暖暖說得來,所以自然也知道沈暖暖的家世。

“你們在說什麽啊?”

沈暖暖興衝衝地拿著剛寫好的信跑出來,就聽見了項楚嫣的陰陽怪調。

她第一時間想到,夏明哲和項楚嫣八字犯衝。

不到一刻鍾,兩人就勢同水火。

想想她的腦袋就發痛。

“夏公子,麻煩你把這封信帶到京城,親自交給我父親大人。”

夏明哲鄭重接過沈暖暖遞過來的,還帶著淡淡香味的書信。

聲音如鐵:“好。”

原來自己錯怪他了。

項楚嫣冷眼旁觀。

堅決不認這是自己的錯。

沒想到李徽這個小壞蛋點破了。

他仰頭看著夏明哲,又回過頭來看毫無疚色的項楚嫣。

想了想,他覺得項楚嫣這樣做是錯的。

而且夫子說過知道錯了,就要及時改過來。

那還是好孩子。

這樣想著,李徽站在兩人中間,大聲說道:“胭姐姐,你錯怪夏公子了,是娘親寫給我外祖父的家書。

而不是被夏公子逼的。”

“沒錯。”

沈暖暖在一旁附和。

“哦。”

項楚嫣不服氣地別開了臉。

見狀,李徽還想再說項楚嫣幾句。

卻看見夏明哲朝他輕輕搖了搖頭。

氣氛一下了變得尷尬起來。

正在這時候,冷七滿眼興奮地走進來。

看他走路都帶飄的。

項楚嫣搶在夏明哲說話前,先問了一句:“怎麽辦?”

“夫人,你的辦法真好。

那個老狐狸還真的露出了爪子。”

聽著兩人雲裏霧裏的對話,沈暖暖和李徽是滿頭黑線。

而夏明哲敏銳嗅到了一絲絲不尋常。

這時候,他聰明地選擇了閉嘴。

知道項楚嫣正惱著他,幹脆當起了隱行人。

冷七先看了看夏明哲,眸光輕移,再看了看沈暖暖母子,最後目光落在項楚嫣身上。

他正想著要不要當著沈暖暖的麵說,就被項楚嫣的話打消了顧慮。

“說吧,姐姐和俊兒不是外人,他們有權聽到真相。”

聽到事關自己,沈暖暖下意識把李徽拉入到她的懷裏,緊緊地摟住的肩膀。

“姐姐先下,站著怪累的。”

項楚嫣擔心沈暖暖呆會聽到某些事實,怕她受不住,還是讓她坐著聽好。

而她自己呢,則搬了小椅子,笑吟吟地走到沈暖暖身邊,緊挨著她坐下。

看著項楚嫣這陣仗,沈暖暖心知這事一定不小。

遂深吸一口氣。

全身放輕鬆。

用盡量平靜如常的聲音讓冷七開始說。

“那就先從李創業進京趕考說起。”

見冷七開啟了講故事的模式,項楚嫣直接讓他揀重點說。

“沈夫人應該記得你是如何嫁給李創業的吧?”

讓他揀重點說,沒有想到他直接問這個問題。

“記得。我祖父就是李創業從寶華寺救回來的。”

沈暖暖回憶道。

冷七聽完,話音陡然一轉:“據那個芳姨娘交待,這事完全是李創業和你家的庶妹聯手設計的。

她想嫁高門,無奈她拖生在姨娘肚子裏。”

“什麽?我待她不薄?

沈倩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沈暖暖單薄的身子劇烈一搖晃,眼看就要向一邊倒去。

項楚嫣眼急手更快,一把抱住她的纖腰。

柔聲安慰:“不要擔心,壞人會得到懲罰的。”

可是這安慰從項楚嫣嘴裏說出來,是那麽的蒼白無力。

“那是我失去的十年的青春年華啊。”

沈暖暖悲從心底起。

眼淚如毛毛雨般飄落。

李徽也站起身來,轉過來,抬手幫沈暖暖擦拭眼角的濕潤。

“娘,你別傷心,你還有我。”

他軟糯糯道。

沈暖暖一把抱住的李徽小小的身子。

緊緊摟著他,好像要把他融入她的骨子裏。

李徽被沈暖暖勒得呼吸不順,小臉漲得通紅。

兩眼直翻白。

項楚嫣見狀,連忙抬手去掰沈暖暖青筋爆起的手。

“姐姐,你弄痛俊兒了。“

聞言,沈暖暖秒速放開了懷裏的李徽。

她低頭雙手捧著李徽通紅的小臉,一個勁的說著對不起,她不是有意的。

李徽衝沈暖暖露齒一笑。

“娘,我沒事。”

“娘真不是故意的。“

沈暖暖反複說著這句話。

項楚嫣聽見,訝異地看她一眼。

見她雙眼有神,不像受刺激的模樣,提起的心瞬間落回肚子裏。

另一邊的夏明哲和冷七出被沈暖暖突如其來的一曲嚇了一跳。

還好再三確定沒事。

對於當事人,沈暖暖看到幾人關心而又擔憂的眼神,她感動又難過。

感動的是,她落難還有人真心陪在他們母子身邊,幫助他們。

難過提,自己的那個庶妹,自己對她視如親妹一樣對待。

不想她卻聯合外人一起算計她。

害她吃盡苦頭,背井離鄉。

這個仇,她一定要報。

想到沈倩現在已經是國公府的世子妃,沈暖暖就一臉愁容。

把她的愁容看在眼底,項楚嫣握住她的手關心地問:“你怎麽了“

“我在想我那庶妹現在已經是國公府的世子妃,我已經使喚不動她了。

“是嗎“

項楚嫣聽完狡黠一笑。

李徽不想他娘擔心,連忙催促項楚嫣。

抓著她的手背,奶聲奶氣:“姐姐,你就告訴我娘吧。”

話落,他還走到項楚嫣麵前,煞有其事地朝她彎腰作揖。

笑看著他行完禮,項楚嫣方朝他抬了抬下巴。

“他,可能幫你娘。”

說著,伸手一指氣定神閑的夏明哲。

李徽卻站在原地不動。

夏明哲沒有到自己被一個小毛孩子給鄙視了。

沈暖暖惴惴不安,向斜對麵的夏明哲看去。

見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頓時放心了。

飛快收回目光,她跟她兒子李徽一樣求助地看著項楚嫣。

項楚嫣聽到李徽的話後,沒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挑了挑眉,笑嘻嘻問:“你就這麽相信我?“

“因為那個人怕你。”

你說話,他吭都不敢吭一聲。”

聽到這裏,項楚嫣算是明白了李徽的意思。

合著她就是一個女漢子。

李徽把她當門神了。

對上沈暖暖的求助目光,項楚嫣有些心虛。

她的問題隻能靠她娘家人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