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瞪圓雙眼,怪異地上下打量著陶昕承。
陶昕承本就包公臉,看到幾個人臉上精彩的表情。
他衣袖一甩,怒氣衝衝地轉身回了房。
砰一聲關上了房門。
等了一會兒,還不見他出來。
幾個人湊在一起,小聲咬耳朵。
“宮兄今天的藥吃了嗎?”
夏明哲望著緊閉的房門,壓低聲音問項楚嫣。
不等項楚嫣回答,李徽的問題就來了。
“姐姐,大哥哥還逛不逛街啦?“
項楚嫣頭大如牛。
她深吸一口氣。
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絲笑容來。
不等她開口,沈暖暖帶著歉意的話語就到了。
“妹妹,該不會是我和俊兒打擾到你和宮兄弟的相處了吧?
要不,從明天起,我和俊兒就乘另一輛馬車。”
“姐姐,他現在膚色黑,不能穿深色衣服。
他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除了幫陶昕承說好話,項楚嫣一時還真想不到好的解決辦法。
幾個人又耐著性子等了一小會兒。
李徽心心念念夜市上好吃的,好玩的。
可是金主還沒出門。
他還不能先走啊。
他要為娘親省錢。
這段時間,他清楚了一件事。
以後他要和娘親相依為命。
他是家裏唯一的小男人,他要學會精打細算。
所以他才跟陶昕承提出邀項楚嫣一起逛夜市的招。
前提是,他看中的東西,陶昕承一律要買下來。
陶昕承也答應了。
現在,他該不會反悔不去逛街了吧。
李徽盯著緊閉的紅木房門,小手不自覺攥成的拳頭。
項楚嫣把小家夥臉上的神情瞧的真真的,以為他想出去玩。
不忍掃他的興,便抬腳走到陶昕承的門房門前,曲指連敲三下。
不一會就到陶昕承憤怒的聲音從屋裏穿門而出。
“別來打擾我。我正煩著呢。”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話落,項楚嫣轉身就走。
下一刻,緊閉的房門打開了。
一身竹青色的長袍的陶昕承閃身站在項楚嫣麵前。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的項楚嫣的眼睛問:“這身可好?“
項楚嫣認真地上下打量他一番。
而後點頭。
不得不說,他這身比剛才的那身好看多了。
他身材本就修長,站著就像一挺翠竹。
養眼奪目。
隻可惜他現在臉上的毒還沒清除。
否則,以他酷似偶像明星的長相,非得迷倒一大片,女粉不可。
把項楚嫣的歡喜看在眼裏,喜到心頭。
陶昕承果然遵守承諾,一路上抱著李徽。
小家夥手指哪裏,他就讓冷七付錢。
一路上買買買,隻要是小家夥手指的,項楚嫣拿在手裏看了的。
陶昕承都讓冷七買下來。
一條街逛完回來,冷七和夏明哲的暗衛慘淪為搬運工。
前胸,後背,肩上,脖子上,手上都掛提了東西。
李徽回過頭看兩人身上的東西,自此小嘴就沒合攏過。
沈暖暖看到陶昕承給自家兒子買那麽多玩具和吃食,她萬分過意不去。
回到客棧後,堅持要給錢陶昕承。
陶昕承隻說了三個字。
“我高興。”
項楚嫣坐在一邊的軟榻上聽見了。
無語撇嘴。
真是個敗家子。
若照他這樣的花法,就沒錢莊什麽事了。
李徽看著桌上,地上都是擺著他喜歡的東西,雙眼笑眯成了一對月牙。
晚上睡覺時,他都笑不攏嘴。
懷裏抱著從集市上掏來的栩栩如生的人偶娃娃,穿著白色睡袍,興奮地在兩米寬的大**,翻來滾去。
項楚嫣上下眼皮直打架。
看著身邊一臉困意的沈暖暖,再看看**像打了興奮劑一樣的李徽,項楚嫣好想給他一個剪刀手。
劈暈他睡覺。
“李徽,夜深了,該睡覺了。”
項楚嫣在打了幾數個點頭後,終打著哈欠,站起身,走到床邊。
她聲音帶著濃濃倦意,雙眼眯成一真給。
真不知道這小家夥哪來的這麽旺盛的精邊,別人困得要死。
而他還生龍活馬的,精神的不要不要的。
李徽知道項楚嫣和他娘都困了。
握著小木偶,看了項楚嫣一眼,又抬頭望一眼坐在軟榻上打磕睡的娘。
他放低聲音:“好,姐姐,麻煩你叫我娘過來睡覺吧。”
他說過要保護娘親的。
總算可以睡覺了,項楚嫣感覺幸福死了。
人一沾到被子,她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沈暖暖也沒比她好多少。
她伸手輕拍著李徽小小的後背。
李徽沒睡著,她自己倒先睡著了。
次日,幾個人又接著趕路。
這次,李徽主動坐到了陶昕承的馬車裏。
這讓沈暖暖和項楚嫣大感意外。
然而,李徽什麽都沒說,隻說想和男人們坐在一起,交流感情。
“噗嗤”一聲,項楚嫣和沈暖暖不約而同笑了。
還和男人們交流感情。
你才幾歲。
還在長身體呢?
還交流感情?
李徽倒是年紀太小,而他自己又堅持要和陶昕承,夏明哲一個馬車。
沈暖暖拿他沒辦法,隻好叮囑他要乖,要聽哥哥們的話。
不能調皮,不能要東要西。
聽著沈暖暖念念碎的聲音,換作以前的李徽,他早聽得不耐煩了。
今天他出奇的安靜。
就連項楚嫣都察覺到了他的異常。
沈暖暖和項楚嫣帶著疑惑上了前麵的馬車。
臨上車前,項楚嫣給陶昕承遞了個你要照顧他的眼神。
陶昕承收到,鄭得地點頭。
項楚嫣這才安心鑽進馬車裏。
“妹妹,你說俊兒是不是有心事?”
兩人剛坐穩,沈暖暖就開始擔心。
項楚嫣便把自己托陶昕承照顧李徽的事兒,告訴了她。
沈暖暖沒想到項楚嫣這麽細心。
她沒想到的,項楚嫣全想到的。
“真不知該怎麽感謝你好。”
沈暖暖情不自禁握住項楚嫣的手,激動地語無倫次。
“碰到你是我和俊兒的福氣。”
等我回家後,我一定要把你介紹給我父母認識。
還有一句話,沈暖暖沒有告訴她。
那就是讓她的父母收項楚嫣為幹女兒。
她能安全離開李創業,調查清楚十年前的舊事,都離不開項楚嫣的幫助。
“既然我叫你姐姐,那我就是不把你當外人。
自家姐妹,還客氣什麽。”
這是項楚嫣的心理話。
“那俊兒還一直姐姐的叫你,我私底下說過他好多次。
他就是改不了。”
說到李徽,沈暖暖滿臉滿眼都是溫暖的笑。
然而,頭痛也少不了。
“他那麽皮,也不知道能不能適應京城的生活。
我們畢竟好多年沒有回去過。”
說到未來,沈暖暖的臉頓時晴轉陰。
項楚嫣現在相信了這句話。
世界上有一種冷,那叫奶奶覺得冷。
世界上有一擔心,那叫母親的擔心。
“俊兒才四歲,他那麽聰明。
會很快適應新環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