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幾天聽主子的吩附,買了一處小宅子,昨晚連夜把馬嬤嬤送過去了。”

“帶我出去逛街吧,我每天呆在院子裏,都快發黴了。”

其實,項楚嫣想到看看沈暖暖。

畢竟她出嫁多年,娘家又是望族高門。

若她家人不在意外人的眼光,收留她和李徽還好說。

萬一不收留,那她們這幾天吃住在哪裏。

項楚嫣一直想著這件事。

托冷七的福,項楚嫣和陶知秋總算可以出府了。

走出幾步遠,項楚嫣突然回過頭看國公府的門匾。

墨色楷體字:國公府。

掃一眼過後,項楚嫣又轉過頭去。

開始了找鋪子和買東西的旅沈。

“小二,上好的筆黑紙硯給我來一套。”

位於京城最繁華的青山書屋,項楚嫣和陶知秋,冷七三人排了小半天的長排,雙腿都快站著麻木了,才輪到他們。

櫃台裏的夥計聞言,扯了扯笑痛笑僵的臉。

轉身伸手從同夥手裏接過筆墨紙硯,動作熟練又快速的打包好。

他抬頭看著項楚嫣,笑著報出一個數字。

“姑娘,一共五十兩。”

項楚嫣自己掏了腰包。

冷七把他剛拿出來的銀票又默默地塞回衣袖裏。

該買的東西都買好了。

項楚嫣就像路人打聽沈尚書府在哪裏。

“姑娘,你是外來的吧。”

被問路的老婆婆努力瞪大有些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項楚嫣好幾眼。

許是看她是不是好人。

項楚嫣猜想。

冷七慢慢靠近項楚嫣,飛快地小聲說了句。

“就在國公府隔壁。”

姑娘剛才不是還回頭望過嗎?

他還以為他看見了呢。

問外人也不知道問他這個自己人。

冷七想想就有些不開心。

覺得項楚嫣這是不信任。

謝別了老婆婆,項楚嫣敏銳察覺到了冷七有心事。

她用手肘子捅了捅冷七的胳膊。

“怎麽回事,還像女兒家藏起心事來了?”

“我是男人,就不能有心事嗎?”

冷七不客氣反駁。

陶知秋跟著附和:“對,男人和女人一樣,都有不能說的秘密。”

“你又知道?”

項楚嫣橫她一聲。

說說笑笑,轉眼就走到了國公府旁邊。

看著大門上方同樣是墨色字樣,且隻寫兩個字:沈府。

兩兩一對比,項楚嫣覺得沈府兩字順眼多了。

“月月,去扣門。”

陶知秋得了項楚嫣的令,快步走到朱紅色大門前,抬手握住大銅環,連扣三下。

很快從門裏傳出一道詢問聲:“哪位?”

“我隔壁的,找暖暖姐姐。”

不等陶知秋回答,項楚嫣扯著嗓門大聲道。

下一刻,關著的大門打開了。

緊接著從門裏麵跑出來一位笑容滿麵,容光煥發的小廝。

項楚嫣好想問一句,你是不是中彩票了。

那麽開心。說出來讓我們也沾沾喜氣也好。

當然這話,項楚嫣是不會說出口的。

“楚姑娘快裏麵請,我家小姐從回來的那日起,就跟我們幾個門房的說了,若是有景姓小姐過來尋她,那就是姑娘你。”

聽到這話,項楚嫣知道沈暖暖和李徽過得不差。

想想也是,捧在手心裏的女兒遭了難,娘家不收容,她還能指望誰。

正在自己院子裏陪著李徽讀書的沈暖暖猛地聽到下人來報,有一位景姓姑娘上門尋大小姐。

李徽連忙扔了手裏的書,溜下椅子,小炮仗一樣向外麵衝。

“俊兒,你跑慢些,小心路滑。”

沈暖暖邊跑邊提醒李徽要小心。

“小姨,我想死你了。”

小廝領著項楚嫣三人,正往沈暖暖居住的芳沁苑走。

迎麵刮來一陣龍卷風。

項楚嫣定睛一年,匆忙俯身展開雙手,一把抱住衝過來的李徽。

一把抱起他,掂了掂重量。

嗯,貌似重些。

再看看他肉包子一樣的小臉,項楚嫣不客氣地伸手捏了捏。

“好有肉感。俊兒告訴姨姨,你哪裏想姨姨了?”

李徽伸出胖手指了指自己心髒的位置。

“這裏。”

奶聲奶氣的聲音萌得項楚嫣用自己的額頭去觸碰李徽光潔的額頭。

“我家俊兒好可人心。我喜歡。”

項楚嫣抱著李徽,對著他的小臉就是一頓猛親。

親得李徽左躲右閃,最後還是沒有逃過項楚嫣的魔掌。

這會趕上來的沈暖暖站在一邊,眉眼帶笑地他們嬉鬧。

等兩個人嬉鬧夠了,她才笑著走前,跟項楚嫣三人打招呼。

“姐姐。我住隔壁的海棠居。”

沈暖暖讓下人走後,她親自領項楚嫣三人到她和俊居住的沁苑。

一路走來,青柏成林,綠樹環繞。

樓台亭榭,小橋流水,應有盡有。

幾人走到一處名為沁苑的院子前,沈暖暖還沒跟項楚嫣三人介紹。

李徽搶先笑嘻嘻介紹開了:

“小姨,月月姨,冷七叔叔,這是我和娘親住的地方。

聽外祖母他們說,以前我娘親就是住在這裏的。”

說到這裏,李徽話音突然一轉:“以前這裏不叫沁苑,叫芳沁苑,娘親說叫起來別扭,就把芳字給去掉了。

小姨,你看現在念起來是不是很順口,還有很詩意呢。”

“你說的沒錯。俊兒,你可以啊,還知道詩意呢。”

幾人進院落坐,項楚嫣抱著李徽斜靠在軟榻上,時不時伸手點點他的腦門。

李徽的目光卻落在冷七背著的大包袱上,久久沒有移開。

“冷七,把給俊兒的禮物拿出來,帶他進屋去看喜不喜歡。”

沈暖暖一聽,就知道項楚嫣有體己話要對自己說,遂讓候在院門口的丫環帶著李徽,還有陶知秋和冷七一起去了書房。

目送幾人背影消失在廳門後,沈暖暖和項楚嫣方收回帶笑的目光。

“有什麽高興的事要跟我分享?”

沈暖暖瞬間恢複了女兒家的嬌態。

兩個好朋友緊緊挨坐在軟榻上,相互看著對方好笑。

“我昨天打你庶妹身邊的一個嬤嬤。”

“她怎麽惹到你了?”

“聽我細細跟你說,姐姐。”

項楚嫣就把事情經過詳細說給沈暖暖聽。

沈暖暖還以為這些年過去了,沈倩脾氣應該有所收斂。

沒想到項楚嫣和陶昕承才回國公府,她就迫不急待帶著下人去宣示主權。

偏偏項楚嫣不是好惹的主,沈倩這次碰到硬樁,隻有跪祠堂的份。

不作不會死。

這道理恒古不變。

“你以後還是要多留心沈倩,她有些小心眼。”

咬了咬下唇,沈暖暖沉默半晌,還是忍不住叮囑項楚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