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稀奇麽?胡人的殘忍,你又不是沒見過!”楚嫣倒是很平靜,上一次奇洛不就是,把那個宮女的屍身給扔了?雖然那個宮女是風柒殺的,可是送回驛館,就被丟去了亂葬崗,若是奇洛知道,他也是這樣的下場,不知道會不會後悔?

“可是,就算是這樣,那個是他同父異母的兄弟啊!”陶昕承還是唔法接受,那樣慘烈的死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是不是也該找個地方埋了,而不是被丟棄,曝屍荒野。

“這就是他們的本性,湖人不是說,他們是狼的後裔,鷹的傳人麽?”楚嫣安撫的回抱住了陶昕承,也知道這些日子,他的壓力太大,已經是太累了。

“父親就要發兵邊關了,這一次父皇不許我去,卻讓陶祁跟著去,你……”

“為什麽?”楚嫣猛的一驚,原本就已經懷疑,陶祁母子勾結胡人了,還要他隨爹爹去邊關,若是真有事,他們要怎麽辦?不可以,阿爹不能有事。可是這一刻,她要怎麽做?楚嫣恨自己失去了功力,不能和父親一起去邊關了,不由得更加焦灼。

“嫣兒,我已經派了風平,風浪帶著一隊暗衛跟著了,放心吧!”陶昕承說著,大手撫上了楚嫣的後背,平撫著楚嫣的焦慮。

“安心吧!父親不會有事,倒是你,皓軒說了多次了,你的身子要注意了……”

“我知道!可是,承,我真的很擔心,阿爹已經上了年紀,陶祁又野心勃勃,你說他會不會……”楚嫣依然很是憂慮,上一世,父親就是在出征之前,被查出了與湖人勾結之事,滿門抄斬在了街頭,那滿目的血腥氣,讓楚嫣趕到了無助的恐懼。

“嫣兒,怎麽了?很難過麽?”陶昕承被楚嫣的樣子嚇著了,起身要去拿藥瓶,卻被楚嫣一把抓住了。

“承,你相信前世今生麽?你信不信,會有靈魂一說?”楚嫣緊緊的抓住了陶昕承的衣襟,眼眸裏滿是哀傷的看著陶昕承的眼睛,在哪裏似有自己的影子,卻又有些模糊。

“嫣兒,我信!前世今生,我也有,隻不過都太不堪了,不願記起!嫣兒,承隻想要你!”陶昕承抱緊了楚嫣,把臉埋進了楚嫣的懷裏,烏黑的眼眸閃過了一抹傷痛。

“前世今生,是啊!有那麽多的不堪,記憶又何其的悲哀啊!”楚嫣眼裏的淚悄然而下,滴落在了陶昕承的頭上。

“嫣兒,莫哭!我們隻要今生就夠了,前世就讓前世去管吧!嫣兒,不要再離開我了!我要給你的,不隻是一件傾城的嫁衣,還要給你更多!所以不要離開我!沒有你,我也不想要那些了。”陶昕承緊緊的抱著楚嫣,臉也貼緊了楚嫣的懷抱,感受著女子身上的溫馨,清甜氣息。

“王爺,奇朵公主來了,說是要覲見王妃呢。”韋嬤嬤在門外高聲的穿著話,原本不想給她傳話,可是這個奇朵,居然跪在了門口不起來,說什麽王爺不見她就不會起來。韋嬤嬤是怕了她了,一會/陰一會陽的。

“不見!讓她安生的呆在偏院養胎去!不許再來主院,若是驚擾了王妃,別怪我心狠。”陶昕承頭也不抬的說著,聲音冷厲決絕。

“王爺,既然您在這裏,就請見一見奇朵,否則奇朵寧願長跪不起!”奇朵也是很無奈了,她回了驛館,也知道不會有什麽好結局。奇洛死了,她也回不去大漠了。還算好,遇著奇楚,給了她一筆銀子,還把奶娘也還給了她,讓她就住在王府,不要離開。奇楚說的很清楚,就算沒有名分也沒辦法了,鷹族幾十萬精兵壓境,要和大陶開戰了,日後的事日後再說吧。

奇朵知道,她若被留下,隻有這一條路了,可是又不甘心,就這樣被留在王府,不管怎樣,她肚裏的可是陶昕承的孩子,他總不能不認吧?奇朵想來想去,最後還是來了主院,她就算不為自己,也得為孩子想啊!這麽沒名沒分的,日後孩子要怎麽辦?

“那就跪著吧!”陶昕承依然不理會奇朵的哀求,抱著楚嫣坐在晦暗的房間裏,隻想要屬於他們的時間,不想理會外麵的一切。

“承,她還懷著孩子,即使有錯,孩子沒有錯!還是去看看她,想要說什麽吧!”楚嫣輕拍了拍陶昕承的背脊,長長的舒了口氣。剛才就差點說出來,自己的前世今生了,可是那一瞬又怕,怕被他看做了怪物,才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嫣兒,本王隻想要和你在一起,不想這樣的人闖進我們的生活!”陶昕承還是不願離開楚嫣,大手收緊,抱著楚嫣的身子,孩子氣的耍起了賴皮。

“你這是要當爹了?怎麽還像個孩子呢?”楚嫣也是無語了,笑著拍打著陶昕承結實的背脊,被他抗在了肩上,在屋子裏轉了幾個圈,隻聽到楚嫣咯咯笑著喊頭暈了,才放了下來,大手依然不肯離開楚嫣,放在了她的臉上,輕柔地摩挲著。

“嫣兒,真的很想把你綁在身上,揣在懷裏,一刻都不要分開才好!”陶昕承眼眸深邃的,捧住了楚嫣的小臉,微微低下頭去,尋找著楚嫣的唇……

“王妃主子怎麽也不點著燈?這麽暗的,能看見什麽?”韋嬤嬤帶著柳兒進來了,看了看呆愣的楚嫣,忙著點了燈,看著屋裏亮了起來,才驚駭的發現,楚嫣竟然滿臉是淚的坐在床邊,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

“王妃主子,你……”

“我沒事!嬤嬤,我就是覺得累了!歇一會就好了!”楚嫣用帕子擦了擦臉,才發覺臉上竟已滿是淚水,不覺輕斥了一聲,笑自己傻。

陶昕承出去就讓人帶走了奇朵,也知道她就是來找事的,但是不說清楚,還真怕她會越鬧越不像話,最後成為京城最大的笑話,他才沒那麽蠢呢!更不能讓楚嫣多了心,那丫頭的心思已經太重了,再這樣下去,隻怕真的沒救了。所以就讓人把奇朵帶去了偏院,他帶著風悅跟了過去。

楚嫣知道陶昕承帶著奇朵去了偏院,原也沒什麽,洗漱以後,就讓柳兒幾個去睡了,想著陶昕承回來會直接進楚嫣房裏,也就沒有讓誰在這裏守夜了。看著丫頭們都出去了,楚嫣張大眼睛睡不著。她相信,隻要陶昕承回來,就會知道,她哭了的事,她要怎麽解釋呢?楚嫣很是煩悶的翻了個身,卻差點驚呼出聲,眼前竟然是奇楚陰冷的麵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