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楚嫣很喜歡藍玉草,完全是因為她很喜歡玉石,藍玉草摘下來幹了之後就像是玉石裏參雜著藍色一樣,很漂亮,所以摘了些拿回去。
“很喜歡玉?”顧常青注意到她的表情,又看了眼她手上的植物,疑問道。
項楚嫣頓了下點頭,“世人都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好的玉就像是翩翩公子一樣,溫潤、潤澤!”
“有道理。”顧常青也摘下一株藍玉草,一邊跟著她走一邊弄到手上把玩。
兩人走了一上午尋遍了瀚海森林內的珍貴草藥,項楚嫣路過就收下,一點兒也不客氣的洗劫一空。
若是有巫國的人知道了,可能會氣得暈過去,他們守著的寶山居然就被人掏空了一隅,誰能服氣?
不過他們注定不會知道了……
又過了幾日,休整完畢,沒有人會走兩步就暈倒,基本上都恢複了最佳的狀態。
顧常青不敢耽擱下去,畢竟父皇的傷勢不允許他如此做法。
陶昕承也是大忙人,最閑的項楚嫣也得趕緊回去瞅瞅她的繡紡,她走的時候可是鼎盛之際,若是出了叛徒或者強勁的對手,她不坐陣可不行。
還有,她怕小丫頭會等得著急了。
拂柳的確是等的很著急,那天去拜了廟之後高僧就讓她守著,等待天生異象。
隻要天生異象說明她家主子的事兒成了一半,其他的高僧隻說“天機不可泄露”。
拂柳不是第一次上廟裏來,自然不會對高僧死纏爛打,拿到消息之後就一直在市口上等著。
後來下了大雨也沒有離開,就在拂柳又冷又餓的時候,天邊烏雲突然被風吹走露出了一點深紫色的天空。
拂柳疑問,高僧所說的異象會是這個嗎?可這一點兒也不像呐。
如果下雨天打雷閃電,那麽有些時候的天空就是帶點深紫色,那是很正常的現象雖然不常見就對了,卻也談不上天生異象……
她的心裏頭很糾結,但是拂柳寧願相信這就是天生異象,給自己一個安慰以免越想越多,到時候小姐回來自己卻因為憂慮病倒可要不得。
振作精神,拂柳猛的吸了一口氣往回走去。
她沒有去王爺府而是回了將軍府,從丫鬟婆子專門走的門回去沒有讓人注意到。
為了掩飾自己,她特地將冪籬戴上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好在項楚嫣原身在的時候就十分低調,許多丫鬟侍衛都沒有見過拂柳的樣子,她就更加順利的回了院子裏?
自從自家小姐救了皇帝以後,白將軍改變了三百六十的態度,還想把他們的住處挪到了最中心的地方,最繁華的院子。
項楚嫣當然不會願意,陶昕承都沒能將她從自己院子裏挪走更何況白戰。
拂柳和項楚嫣都是許久不曾在這裏住過,院子也被人遺忘並沒有人來打掃,所以一片狼藉。
她將手上的雨傘放下,拿著掃帚就將室內清掃了一遍,趁著雨天灰塵沒有那麽大又把個櫃子給擦了一遍。
在以前這個小院子可能真的十分破敗,但因為王爺都特別照顧下,白將軍也添置了許多新樣式的家具進來。
拂柳忙著打掃自然就能忘記對項楚嫣的擔憂,時間就那麽飛速的流逝著。
……
古道上,好幾匹馬在馳騁,夕陽的餘暉下每一絲塵埃都清清楚楚的呈現。
項楚嫣也不是第一次騎馬,但是在這裏第一次,以前作為殺手有任務是去暗殺一個喜歡賭馬的人,那時候她就為了這個任務學習了馬術,兩個星期的時間隻能實行基本的動作,馬還是騎過很多次的。
一頭黑亮的青絲被高高束起,黑色的勁裝沉穩幹練,餘暉映照在她的臉上為之鍍上一層光芒。
項楚嫣臉上難得流露出興奮的表情,她始終淡淡的讓人猜不透內心的想法,此時卻像個貪玩的孩子,動作熟練的拉著韁繩。
顧常青看見前麵的身影,心悅的一笑“駕”了一聲,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古道上的一群人正是項楚嫣他們,下一站就是他們的第二個歇腳地。
如今的情況還要從幾天前說起,自從項楚嫣收刮完周圍的許多天生地養的藥材之後他們出發返程。
兩個爺都沒有選擇原路返回,他們有特殊的渠道,或許就像顧常青說的那樣,消息也可以買的來!
項楚嫣原本以為他們出來會很花費功夫,沒有想到這些人都是有備而來的,繞過了好些奇特的地方,兩日不到就出了瀚海森林。
雖然出來的時候依舊危險,但是這次他們人多,不需要親自動手,輕輕鬆鬆的就能解決。
之後的森林正常許多,雖然也有狼熊這些凶猛的動物出沒,卻沒有剛剛來森林時的長毛狼那種奇怪的。
出來之後整個天空都變得高闊了一些,項楚嫣深呼吸一口氣,伸了個懶腰,當平視前方就發現來時的馬居然出現在了這裏。
記得當時馬兒陷入了沼澤掙脫不開,陶昕承等人救了他們之後就拴在了一處的樹上,任她們自食其力。
她卻不知道,這些經過訓練的馬兒都認得口號,隻要在特定的範圍以內吹個哨他們就能快速的奔過來。
況且侍衛捆的韁繩並不緊,馬的力量對於此是大巫見小,輕輕鬆鬆就奔了開追過來。
項楚嫣不管那麽多,反正她擁有了一匹馬,顧常青更神奇,一大堆的人來接不說衣食住行通通都給他安排好了。
感歎不愧是一個國家的太子,擁有這麽好的優待。
她投過去羨慕的眼神,剛剛抬手準備和人告別,相逢一場即是有緣,最好還是要說聲再見。
可還沒來得及“拜拜”,就看見顧常青一人駕著馬身後還跟著兩個侍衛湊到自己的麵前。
她愣了愣,隨即反應到應該是來給自己到別的,於是舉起手優雅的擺了擺。
顧常青一開口卻是,“明王答應本宮的事情不知道是否作數,所以我得跟著,再來楚嫣路上也可以有個伴兒。”
項楚嫣尷尬的笑了笑,幸好她戴著冪籬,不然就丟人了。
陶昕承聽見他要跟來,回頭望了一眼並沒有拒絕,提醒了一句讓項楚嫣跟上就策馬離開,他的手下緊隨其後。
項楚嫣不敢離得太遠,也趕緊跟了上去,於是一行人奔騰在古道。
客棧的生意不錯,隻剩下了三套天字號房間,其餘的兩間普通房,項楚嫣樂了,這不剛好嗎?
“我要天字號房一間,記在這位爺的頭上。”順手一指陶昕承,項楚嫣拿著自己的東西上樓。
陶昕承也跟著上去,兩個侍衛趕緊摸出懷中的銀兩付了錢,顧常青也跟在後頭。
普通房雖然不太夠,但是兩撥人一撥一間勉強也可以住下,甚至有的不住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