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個不尋常法,難道是那個小二。”項楚嫣的觀察力絕對是一等一的,她沒有說出來不代表沒有發現在小二走的時候顧常青多看了兩眼。
“有把握嗎?”顧常青一臉逗趣的望著她,仿佛接下來會發生很有趣的事情。
項楚嫣點頭“謝謝款待,我就回房間了。”
大廳依舊熱鬧,兩人相望一眼一個散去,一個卻留在原地,獨自斟酒喝。
“這裏的酒還真是下下等。”顧常青撇嘴很不滿意的將桌上的酒壺放下,從腰間拿出了自己的,這時候屬下及時的遞過來一個白玉杯子。
他就像酒倒進去,一邊聞著也不喝慢慢的吃菜。
……
“今天晚上行動,我們一定能賺一票最大的!”
“老板,到時候可不能虧待了我。”小二一臉的貪婪,兩眼放光的表情就像是森林深處的狼盯著一塊發黴的肉,隻要是肉,不管它有沒有發黴都要撲上去撕咬幹淨。
胖的老頭子桀桀笑了兩聲,倒三角的眼睛露出陰狠的光芒,他扣著拇指上的扳指,虎口處有一條很長的刀疤,整個人就像是窮凶極惡的匪徒。
“事兒辦好了,咱們四六分,不是都說好了嗎?怎麽會虧待你呢,放心好了。”胖老板給人打下一劑鎮心劑,又轉過頭努努嘴指著風sao的老板娘。
“若是四成都還不夠,那個也給你了。”
“多謝老板,嘿嘿…”小二臉上猥瑣的氣息撲麵而來,老板娘一下子被撲倒露出嬌羞的表情。
接著胖老板關上了房門,一搖一擺的走出去,笑容完全不像剛才那般陰險,而像個彌勒佛一樣。
“老板,晚上好啊!”
有旅客向他問好,他也一臉慈祥的回複:“晚上好,你們要吃好喝好。”
“哎!好嘞——”
二者錯身而過,胖老板的臉上劃過一絲詭異的笑,過了今晚上一個都跑不掉,還要吃飽當個飽死鬼哦!桀桀。
“你覺不覺得這兒有些陰森森的?”
“想些什麽呢?趕緊回去睡覺了。”
“不回去,這景色那麽好的,回去幹嘛!”
兩個書生打扮的男子走到後院。一人故作風雅的舉杯邀明月,一人卻在催促他趕緊回去。
“怎麽那麽膽小,看看這月色,皎皎如明月,山頭…額,山頭……你別催我快想想著下一句該寫什麽!”
拉著做事難子的人明顯很倉促,一臉的擔驚受怕,“山頭兩相空,求你了老兄,快走吧。”
“皎皎如明月,山頭兩相空,不錯不錯再來一個,再來一個!”作詩的人陶醉其間不搭理拉扯他的人。
“咯吱咯吱——”
“你有聽見什麽聲音嗎?”心驚膽戰的問。
“哪有什麽聲音,我說你就是自己嚇自己!”滿不在乎回答。
“咯吱咯吱——”
兩個人都停了下來,停下了說話聲,仔細得聽著周圍的動靜。
“我的老天爺,真的有聲音!”
“對…對呀,我我我,怕。”
“啊——”
尖叫聲嚇醒了睡得很淺項楚嫣,她一個翻身就坐了起來,警惕的摸到腰間的刀上。
是個男人的尖叫聲,從窗戶外麵的後院裏傳來的。
穿上鞋子走到窗戶旁,推開窗往下邊看去,月朦朧的被幾層雲給擋住,隻泄露下來一點點光,夜間的霧氣很重並沒有發現異常,就連尖叫聲的男子已不見蹤影。
她翹起嘴角,這就是顧常青說的趣事兒?
一絲絲涼意沁入穿著薄薄的衣衫被風一吹雞皮疙瘩都起來,項楚嫣把窗戶給關上,她重新躺回了**,雙手放在肚子上,平躺著睡過去。
……
“東西都準備好了?”
“好了好了!”
“桀桀,再過一炷香的時間動手,明白嗎。”
“老板,我就是一個粗人,認不來一炷香的時間”小二攤手,得到老板娘的垂青讓他整個人都得意了幾分,平時藏著掖著的事情這會兒自然的說了出來。
老板冷笑了一聲“桀桀,到時候我叫你就對了,少在那磨蹭。”
“行,記得四六分”小二春風滿麵的臉上還帶著笑。
“桀桀”胖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得力助手怎麽會虧待了你?”
兩人狼狽為奸,一致達成了協議。
月黑風高殺人夜,武俠小說看得多的人都有種黑夜的幻想。
“嗚嗚…”你說我們會不會死在這兒?
“……”不知道呀,擺了擺頭。
“嗚嗚嗚”我們死定了!
以下不明覺厲的對話來自剛才還在賞月的兩個人。
二人家境不怎麽樣還都是混日子的個性經常被村裏的人詬病,他們就想了個法子,裝成大家都愛的書生,學了點詩就得意自滿,其中一個人更是在今天來月下裝模作樣的吟詩作對沒想到被綁架了……
聽見奇怪聲音的二人駐足停留,大氣都不敢喘一聲,隻能聽見聲音離他們越來越近,甚至還變調,明明剛才是磨刀的聲音怎麽又變成了怪笑聲?
等到兩個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一下就被捂住了口鼻拖拽著到後廚。
被綁起來這倆人這才看見剛才那些奇怪的聲音就是小二正在磨刀。
“你說你大晚上的磨刀就磨刀幹嘛綁我們呢,是吧?”
“對對、對。”
“嗬,你們難道還不知道嗎這刀磨來是幹嘛的?”小二站在陰暗處,他陰險的一笑就露出森森的白牙,驚的二人又是往後一退。
“我我知道!”膽戰心驚的舉了個手,一開始就說要走的書生道:“磨刀霍霍向豬羊…”
他的同伴趕緊呸了兩聲“你說啥呢,誰是豬羊啊。”
“哈哈哈,可不就是你們。”小二逗完了兩人就將他們的嘴巴給堵上,然後繼續陰測測的磨刀。
“完了完了…我們這是進了一家黑店呐!蒼天大地。”
“閉嘴吧。”一坨帶著肉腥味兒的廚房布就塞進兩人的嘴裏,徹底的斷絕他們說話的可能。
然後兩個人就被關在這裏大半個時辰,剛才還明亮能夠對詩的月亮已經退到雲層之後,山風呼嘯著陰冷的很,吹的後廚的兩個人流清鼻涕狼狽不堪。
一注熏香燃燒完需要15分鍾左右,這香不僅有技術的功能還有安神的作用。
“行了,時間到,你可以行動了桀桀。”
“好嘞。”小二拿出一把鋒利的菜刀,上麵還有剛剛磨過的痕跡,他拿著刀在自己的布衣身上擦了擦直接推窗而入。
進行得十分順利就像是以前做過的那樣,小二從底層開始,一樓走窗戶二樓走門三樓走煙囪,總是有各種各樣的法子進入房間偷取房客的東西,還能將這些人捆一捆給綁了賣奴隸。
尤其是今天看見了好幾個有錢公子,粗略一算這是要發財的節奏。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的加快了步伐,包裹裏的東西東翻西翻順走了好些金銀珠寶,然後通通扔出窗外丟給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