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還有些為難,看得出來對方是個人物,自己卻還要拒絕守在一旁,會不會被她所不喜?可自己是真的,還有任務沒有完成,再過十分鍾就有人來檢查了,她不能鬆懈下來。
幸好,項楚嫣不是那麽不講理的人。
本來也是自己先麻煩別人,怎麽說也不該,她又怎麽會覺得不滿,溫柔的笑了笑即使看起來她清冷優雅不可接近,可主要對上那雙眼睛就知道這女子是個很善良的人。
一下子就放心起來,大娘對項楚嫣也多了份心,接著項楚嫣手挎著一個小簍子就去一旁采茶葉,就用大娘交給他的方法。
這還是她活了這麽久以來第一次采茶葉,見識怎麽製作茶的。
明顯有些興奮,項楚嫣第一次下手很小心,因為大娘說過她新手得慢慢來,不能碰到除了茶葉之外的葉子。
小心翼翼地摘下第一片茶葉,項楚嫣很高興地將之扔進自己的小籮筐裏。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似乎更簡單的一些,拂柳本來還在一旁大樹底下乘涼,看見居然開始認真采茶葉的小姐趕緊走過去,問需不需要幫忙。
“拂柳你去一邊兒站著就好,別打擾你小姐我,我想要自己做一次茶葉。”
拂柳雖然沒有到一旁站著等待,但是也沒有伸手要幫忙。
項楚嫣兩分鍾之後就越來越得心應手,甚至能夠分毫不差的精準采下茶葉。
驕陽似火高掛天空,項楚嫣落下一兩滴汗水,拂柳趕緊走過去用絹帕幫她擦了擦,甚至還想掏出扇子來給自己家小姐扇風降降溫度。
可被項楚嫣阻止了,“你先去一旁休息吧,還有一分鍾就到時間了。”
“是。”拂柳有些憂心的走開,還一步三回頭的,但是自家小姐的命令她也不敢違抗。
十分鍾之後,項楚嫣直起腰杆,還有些酸痛。
大娘也很準時,說十分鍾,這就走了過來,她交了差之後就來幫助項楚嫣采茶,她期待沒有多高,畢竟是個從來沒有幹過這個活的人。
而且那雙纖纖細手一定沒有做過這種粗活。
大娘這麽想,顯然是沒有看見隱藏在項楚嫣手心裏的幾道繭。
她走過來,就開始安慰這溫柔柔的優雅小姐。
“采茶這種事兒我們有時候都會出錯,您不用太憂心了。”
低頭一瞥大娘正巧看見那一籮筐的茶葉裝得滿滿當當,她小小的驚詫了一下,又反應過來。
覺得多半是隨手摘的,隻求速度不求質量,這種就算是再多也沒有太大作用。
作為安慰,大娘還是準備對著一籮筐的茶葉誇獎一下。
於是故作嚴肅的開始“檢查”茶葉,她已經做好了準備,不管茶葉是什麽樣的都得誇一通。
可令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剛剛拿起一片茶葉,居然你自己平日裏摘下的差不離!
大娘的雙眼一下子就瞪大了,她驚訝的望著這片茶葉,又上下掃了一眼項楚嫣,剛才還準備誇人的話脫口而出就變成了。
“小姑娘這莫非是你身邊丫頭摘的?”
項楚嫣愣了一下,看著大娘驚詫的表情明白過來,她是不相信自己一個人在十分鍾內,能這麽好的采下茶葉。
拂柳自然聽到了這句話,趕緊反駁為自家小姐正名。
她擺了擺手:“大娘,這你可就猜錯了,奴婢是什麽都沒有替小姐做的。”
真摯的模樣配上她一臉為小姐驕傲的表情,大娘相信這的確是人美手巧的姑娘做的,她又拿起其他的茶葉,發現除了一兩個不怎麽好,其餘的通通到了合格的地步。
望向項楚嫣的表情也一下子不一樣,隨之而來的就是大笑聲,“姑娘果然是心靈手巧,哎喲,要是我家女兒有你這樣的巧手,大娘我都可以不來茶坊,直接讓女兒代替了!”
大娘是真的很高興,還邀請項楚嫣待會兒一起去她家。
“您不是要做茶嗎?我們采下來清洗一遍,然後還要曬,今天太陽的勢頭不錯一個下午準能曬幹,這太陽正辣的時候您就到我們家去坐會兒,怎麽樣啊哈哈。”
項楚嫣略微思考了一下就答應下來,兩者並沒有什麽衝突,而且他也很想見識一下大娘的家裏會是什麽樣子的?
她還從來沒有去過一個普通的百姓家裏,這件事挺值得期待的。
“這茶采的是真的好,若是我女兒能有這種工夫,我可就安心不少。”
大娘一邊帶著她們去洗茶,一邊小聲的嘀咕,熱切的樣子讓拂柳笑開了花。
跟在小姐後麵,悄悄的說:“小姐,您可真厲害,能文能武現在還會采茶葉,牛逼,覺得自己越來越沒有用了。”
項楚嫣笑著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丫頭說出這樣的話被有心人聽去,就是在嫉妒自己。
可她知道,小丫頭沒那麽多想法,隻是單純的感歎一下。
“我們采茶葉的銀兩付了嗎?”她突然問道。
雲夢閣茶葉是最豐富的地方,當然就是最低等的茶葉也比普通商家裏賣的昂貴許多。
更像陶昕承這樣的拿走的茶葉基本上就屬於貢品了,價格一點兒也不便宜。
項楚嫣這次敢肆無忌憚的采茶葉還是因為有付錢的人,所以沒有客氣。
反正最後都是王爺給錢……
“太後有件事不知老奴該不該講?”老太監躬身肅立在一旁,說的話卻是吞吞吐吐萬分的不明確。
太皇太後沉吟,“海公公,這都多少年了,你了解哀家要比了解你自己多,可不是?”
“是是是,太後說的是,是奴才想岔氣兒了。”
老太監趕緊俯身貼耳輕語:“白言芝在王府。”
當今就隻有一個王爺能讓太後忌憚,這個人就是攝政王。
太皇太後聞言,眼眸刷的一亮,近幾年隨著皇帝年齡漸長,表現出來的野心也越大,她原本的打算是讓這兩個男人自相殘殺。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自己就是那個得利的漁翁,可人算不如天算,那兩個人的關係竟比自己想象中的好。
起碼不會暗地使手段來對付對方,多是正大光明的“交戰”,自己處於一種長期的劣勢狀態。
然而還是那句話,人算不如天算,誰也想不到三人的權益之爭當中出現了一個“意外”。
這個意外就是突然出現的白言芝!
她神秘詭譎的醫書手段很是拉攏了一番自己的老對頭,而且還讓那鬥了大半輩子的死女人病好了起來。
手底下監視皇帝的人也說,皇帝有段時間得重病,就是被她治好的。
難道她是攝政王派來的人?
太皇太後蹙眉深思,在海公公等待許久之後終於大笑起來。
放聲大笑的哈哈聲讓海公公很是驚詫,她的臉上是許久沒有見到過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