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昕承輕笑了笑,笑容十分的假。
他撿起地上因為巫術枯死的一片樹葉,直接帶著自己的手下離開。
項楚嫣有些茫然,她往前走想要突破夜幕濃厚的霧氣看見那人怎麽樣了,手臂卻被人突然拉住往後一扯。
項楚嫣回過頭看去,顧常青對她搖了搖頭,說:“已經死了。”
“死了……”項楚嫣似乎已經料到了它的結局,歎了口氣。
四五個月的時間裏,夏天都進入了尾聲,天氣逐漸涼起來尤其是這夜間的風吹在人的身上起了一層薄薄的雞皮疙瘩。
“我們也走吧,會有人來處理的。”他把人帶離滿目蒼夷的荒野,暖心的舉動也讓項楚嫣一暖,便也順從地跟著離開。
顧常青為了給她換一個心情,特地帶著人去吃了一頓大餐。
項楚嫣麵上並沒有異常,隻是這件事情備胎永遠的壓在了心底,作為一個教訓。
晴朗的天空下是勤勞的人們,項楚嫣這些日子能夠肆無忌憚的離開陶昕承過著愜意的小生活,完全是因為陶昕承利用她聰明的小腦袋幫助自己完成一些計劃。
其實項楚嫣的每一步都走在了他的棋盤上,即使有些時候因為項楚嫣都不按常理出牌,會讓棋局走向變更。
可最終的結局還是讓陶昕承很滿意。
第一日早朝,項楚嫣才知道朝堂上的瞬息萬變有多快。
小半的官員都不見了蹤影,她掃視一圈,很多有過一麵之緣的官員都不見了蹤影。
甚至是下有會時候在台上做考官的兩個官員也沒有看見。
也許是陶昕承做的也許是太皇太後也許是小皇帝。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太監總管傳達旨意,陸陸續續的有大臣啟奏,眾人一起討論的時候項楚嫣就站在陶昕承的身後。
她發著呆,冷淡的看著台子底下激烈辯論的人。
自己不用關心這些,唯一值得關注的是她穩坐第一大侍女的身份。
如今沒有人敢質疑她的地位,甚至還能收到許多討好,不過項楚嫣沒有那種所謂的膨脹,因為她覺得不值一提,對所有人也都是一視同仁的無一例外。
下了早朝,項楚嫣亦步亦趨的跟在陶昕承的身後,心裏邊兒又開始活絡起來,她在想怎麽樣才能不受陶昕承的控製。
項楚嫣又回到了小屋子裏研究毒藥跟巫蠱之術的練成,她又開始和毒物終日為伴。
拂柳帶著暗香三人在幫她打理繡房的事情,每天也忙的不可開支,幾乎幾天都沒有一個見麵的機會。
陶昕承又給她配了一個丫鬟伺候起居,有個丫鬟的確很省心項楚嫣隻需要照顧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其他的完全不用管。
這天,項楚嫣正在小屋子裏兌藥水,她覺得天天整這些東西自己都要成為女巫了。
一陣涼風吹過,毒蠍子往前爬了兩步,項楚嫣走過去想要將窗戶給拉上。剛走到門口就被敲響。
“項小姐,王爺請”孟焦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項楚嫣嗯了一聲開始收拾到處亂竄的毒物,等見到陶昕承已經是十多分鍾之後就。
她抬頭看了眼精致華貴的房子,驚訝這裏是他的臥房。
項楚嫣隻來過這裏一次,還是在他蠱蟲發作的時候,看得出來陶昕承是不會隨便讓人踏足這裏。
除非,不得已。
走進去,房間裏就傳來一股清淡的檀香,這個香應該是常年點著的,就連一些木料上也都是。
孟焦在她進去的一瞬間合上了大門,項楚嫣聽到動靜往後看了一眼就被陶昕承叫住。
他好像有些艱難的躺在**一句話說的氣若遊絲。
“也許有件事情你應該知道,白醫師。”
項楚嫣挑了挑眉走過去在他床前的凳子上坐下,問他:“什麽事情,還有你怎麽成了這樣?”
雖然沒有看見床帳內的人影,但是項楚嫣能夠感受到他的不舒服和折磨。
“石花,並不能單獨服用……”他咳嗽兩聲,斷斷續續地說出了之前沒事,現在卻成了這樣的原因。
之前的石花經過巫國人的處理,是讓它變得完全有益處,而裏麵就用到了天山無根水,綜合過後的石花當然能夠抑製陶昕承的蠱蟲,可現在他們摘下的石花並沒有經過無根水的抑製。
“因為你現在隻能硬撐著了。”項楚嫣遞過去一個“你真可憐”的眼神,末了還補充一句,“就像以前一樣。”
“你研究的怎麽樣了。”陶昕承顯然很痛苦,沒說出一個字都會大喘息,好像瀕死掙紮的人。
“並沒有大的突破口,火螢蠱太稀有了,就算得到一隻來開發探索也沒能找到它們致命的弱點。”
“當然,冷,是能夠抑製它們的。想要徹底抑製它們想讓體溫下降到屍體的程度就可以了,那不可能做得到。”
項楚嫣挑眉,現在的自己並不能做到什麽。
項楚嫣被陶昕承趕了出來,她也不在乎,無所謂的撇了撇嘴,馬不停蹄的回了自己的小屋子。
顧常青來了之後,她還沒怎麽和他見麵,唯一一次還是他幫忙解決了巫國混進來的侍衛。
她應該找個時間好好的謝謝他才對。讓伺候的小丫鬟去郊外傳了個話,還沒有停下來休息一下,就聽說有人找。
沒有經過允許的人不可能從大門進來,所以來人正在後門等待。
項楚嫣疑惑,要是拂柳就進來了,怎麽還會找她呢?
“誰啊?”她問向門口的守衛,他不知情的搖了搖頭,“是個女子就對了,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衣裙,柔柔弱弱的像個大千金。”
守衛和項楚嫣的關係還不錯,所以對她描述了一下對方的衣著打扮。
“那我先去看看。”項楚嫣始終不知道是誰,於是讓守衛帶路。
院子裏原本鬱鬱蔥蔥的樹叢紛紛開始掉色,許多葉子掉落下來被丫鬟仆人掃到一邊去。
穿過小路,經過一棵百年老樹,後門就在這裏。
說的是後門,其實是丫鬟婆子們走的地方,所以相比起巍峨恢弘的大門這裏等人明顯要多一些。
一眼望去,項楚嫣並不知道守衛說的人到底是誰,疑惑的看著他,讓人指認。
守衛收到白姑娘的眼神把人往前麵帶去,“白姑娘,這位找您。”
項楚嫣順著他手指著的方向看過去,一個鵝黃色衣裙的女子柔若無骨的站在那裏,兩眼淚汪汪的本來應該是楚楚動人的景象,她卻覺得不寒而栗。
“這誰啊…”本能的不喜歡這個女子讓項楚嫣也不想多接觸,喃喃的說了一句就要走,戴著麵紗的女子卻一下子扯下麵紗衝了過來。
她拉住了項楚嫣要離開時的袖擺,大聲叫道:“姐姐!”
項楚嫣驚訝的轉過身去,看著白如煙被保養得很好的小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