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生子溫和的性格注定他事事都為別人著想也沒有再繼續。

凝紫卿也不敢再開口,對於高高在上的攝政王,就算是小時候的玩伴她也不敢造次,因為王爺就是王爺,打定主意凝紫卿也安安分分的不多問。

聊會天兒,桌上的魚肉就沒有了,凝紫卿見陶昕承很喜歡的樣子就把店家叫來問道:“你們這是什麽魚,還挺鮮美的。”

店家嗬嗬笑了兩聲,一副憨態可掬的樣子,他回答:“小姐,這魚不是我們往日裏有的。”

“哦?那是什麽特殊地方來的?”張生子聽見插了句嘴,也是十分的好奇。

“今晚上,兩位客人釣的魚賣給我們酒樓的,他們自己也讓廚子做來吃,說這個魚的味道絕對好。”

“還真是有意思。”凝紫卿聽罷打消了主意,揮揮手讓店家出去。

項楚嫣和顧常青吃過晚飯叫了壺茶,街道上的人絡繹不絕。就算氣溫降了也不會減少人們出來遊玩的熱情。

更多的還是抱著孩子出來采買東西,一時間就更為熱鬧。

從窗口望下去,繁榮的景象一覽無餘。

隔了會兒,項楚嫣起身準備去洗手間,剛剛才出門就被堵在了門口。

她身後的顧常青更是差點撞過來。

項楚嫣抬起頭,擋住自己的人背影看著好像很眼熟,再看一眼她一驚,此人竟然是陶昕承。

這個過道太窄了,所以才會造成一拉門出來差點撞到人的情況,項楚嫣想要趁陶昕承不注意的時候趕緊撤退。

“楚嫣?”張生子一出門就看見熟人,於是叫住她招了招手。

項楚嫣蹙了蹙眉,臉上勉強掛起個笑容:“生。”

陶昕承聽見她的名字一下轉過頭來,他雙眼望過來,微蹙著眉頭隱忍著怒氣。

兩邊的門是對開著的,對麵的人自然能夠看見項楚嫣和顧常青一起出來。

凝紫卿最後一個合上門走出來正想問他們堵在門口作何,一抬眼就看見了選妃大典上的侍女。

她微不可察的皺眉心情一下子沉重起來,視線來回的在陶昕承和項楚嫣的周身流轉。

“夜哥哥,我們走吧?不是說你那裏有上好的茶葉嗎?”凝紫卿收回幽深的目光,笑著走過去說道。

陶昕承沒聽見她的話,一心隻想著她不去研究蠱蟲居然還和別人幽會。

簡直不知廉恥!

項楚嫣被陶昕承帶著隱忍殺氣的眼神盯著,額頭上都沁出了汗水,她明明覺得自己什麽錯都沒有,但是在他的眼神下就好像是一個拋妻棄子的人渣。

頭皮一陣發麻,項楚嫣想要告辭,接觸到陶昕承緊蹙的眉峰時也不知該作何言語。

“楚嫣,你不是要去茅廁嗎?快去啊。”顧常青從後方出現輕柔的推搡她一下,讓人往前走去。

他的出現給了項楚嫣一個台階下,遁走似的就逃跑了,顧常青也跟著她一起出去。

之後,兩個人再也沒有回去。

項楚嫣找到大堂裏的拂柳讓她趕緊去租一輛馬車來,她要去做一件事兒。

她和陶昕承之間的氣氛太奇怪了,項楚嫣想要暫時遠離他一段時間,也許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在酒樓老板那裏借來紙筆,她寫下一封信給酒樓老板讓他到時候交給蘭香的客人,或者是直接送去攝政王府。

店家點了點頭,在項楚嫣離開的瞬間就將信送了過去。

……

趁著城門未關的時候趕緊出去,項楚嫣訥訥的看著顧常青,瞪大了眸子:“你怎麽在這裏?”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顧常青把玩手中的折扇,悠閑的跨坐在馬車內。

原來剛才項楚嫣走的著急,心神紊亂的時候顧常青也跳了上來,然後她想事情的時候對方就一直在車裏,不發一語。

石花是巫國瀚海森林中一種十分有用的藥材,尤其是對陶昕承這樣中了蠱的人特別的有效。

可是項楚嫣知道,石花不能立即用藥,不然就會變成劇毒腐蝕陶昕承的身心。

它就像是空氣必須經過管道借助一些輔助才能到達肺裏,而那個輔助的東西就是天山上的無根水。

無色無味純淨的無根水能夠中和石花的毒性,而水就在天山上,項楚嫣這次的目的也就是它。

可是在她出來之前的計劃裏並沒有顧常青,他應該在未央京城內呆著才對,想必隻有京城的繁華才能困住這個愛玩的人。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顧常青輕輕的一笑,“你不會以為我就隻能聽聽曲子,釣釣魚吧?”顧常青收起折扇,天氣正轉涼,這把扇子似乎用不著了。

“本王去了巫國和未央,是時候去天山玩玩兒了。”

要知道天山處於東陵的邊緣,也是一處無人管轄之地,當然也並不需要有人管,因為這裏的地勢凶險、氣候惡劣,稍有不慎就能送命,更加的不會有尋常人踏足。

普通人不會來,江湖中人卻絡繹不絕。

因為天山上資源過於豐富,普通的有各種糧食、動物,不尋常的還有些珍貴的名藥材和一位美人兒。

這就導致了天山腳下會像是集市一樣成為一個交易市場。

項楚嫣想如果有人賣無根水就好了,那樣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若是天山腳下沒人販賣,那她隻能自己去找了。

……

猛烈呼啦的風吹拂在身上帶著刺骨的寒意,馬車的珠簾被掀起,灌到車內,讓三人都緊了緊衣物。

距離天山的地段是又遠又高,項楚嫣和顧常青在路上已經深切的感受到地勢越高越偏就越冷的地理特征。

“轟轟轟!!”

這邊儼然成為了風兒肆虐的一片風海了。

“出什麽事了?這邊兒的風怎麽會突然變得那麽大?”項楚嫣問外麵的車夫。

車夫隻能停下馬車對他們說道:“已經快要到了,隻能送客官們到這兒!”頂著風聲嘶吼道。

“我們下來!”項楚嫣對他回複,然後三個人依次下了馬車。

黑暗中遠遠的就能夠看見高聳入雲的山脈,此起彼伏的縱橫在眼前。

項楚嫣剛下車沒站穩,差點被風吹倒,還好有顧常青在後方接住了她,才避免過去。

純白的衣裳被風掀起,透進去的風冰冷的刺激著皮膚,車夫把馬兒拉住好心的提醒他們。

“往前一直走,一公裏外有一處地方可以住下。”

他指著正前方黑茫茫的一片地兒說,顧常青帶來的兩個侍衛蹙眉,都不想讓太子殿下去涉險。

二人齊刷刷的勸阻他說:“公子,前方被朦朧的暴風和濃鬱霧氣擋住,道路完全看不清,到時候隨意的闖進去迷路,擾亂了方向就不容易走回來。”

二人的擔心不無道理,可顧常青跟著項楚嫣來的,楚嫣在哪裏他就跟到哪裏,根本不予理會侍衛的好言相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