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往一段截然不同的道路上走去,天山果真是個奇異獨特的山,從山的另一麵走去竟然沒有了冰雪,而是大量的綠色植被穿插其中,這點綠意在雪山上也算是特別的景象。
隻不過項楚嫣沒有心思欣賞這些,她在擔心陶昕承會怎麽找自己算賬。
她萬萬沒有想到對方會跟著她找過來,也沒有想到這麽快就找到了自己,而她需要麵對陶昕承的怒火。
顧常青雖然不清楚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看著楚嫣心事重重,十分想要躲避明王爺的樣子也明白她恐怕並不想見到對方。
花雪姬居住的地方說是小屋其實十分的華麗,而且具有規模。像是一個世外的園子一樣,周圍種滿了各種各樣的植物,甚至還有果樹。
難怪她一個人能夠在這種地方生存下來,項楚嫣感歎。
古香古色的四合庭院,四間屋子都是麵對麵的,走進院落還能聞到一陣花香。
項楚嫣和花雪姬在剛才的打鬥中都不約而同地受了些輕傷。這會兒休息下來,陶昕承看見了花雪姬青紫一片的手臂。
花雪姬注意到陶昕承的眼神,一下子雙瞳逐漸放大,很不好意思的要去遮住這些醜陋的地方。
陶昕承淡淡的眼神瞥了她一眼,對於對方的小心思心知肚明,可好歹是天山的人,他不親近也不能疏離,於是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瓷瓶道:“這裏有件療傷藥,拿去用罷。”
花雪姬有些感動地望著他,順從的接過去。
項楚嫣挑眉,活動活動自己的手腕走到顧常青的旁邊討論接下來的去處。
既然來了天山,她還是會尋找無根水的——無論陶昕承在不在。
“花雪姬,不知道你的鷹多少錢一隻,我顧常青照價賠償,希望花雪姬大人有大量才好。”顧常青看場麵一時有些僵硬,便故意扯出矛盾的話題解決。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些鷹應該是傳訊用的,一直給花雪姬傳遞外界的消息。
花雪姬收下藥膏過後轉頭看向她,碧綠如深潭般的雙眼中迸射出斥責的眼神。
她說:“姑娘看起來正直,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
項楚嫣冷笑,“這種事是何事?花雪姬自己未曾管理好自己的寵物,讓它襲擊了路過的我們,怎麽,隻許州官點火,不許百姓點燈。”
她一字一句都咄咄逼人,而且都占理,這讓久居山上的花雪姬不知該如何反駁,隻能用泛冷的凶狠目光瞪著她。
陶昕承並沒有參與進去,可花雪姬發現了他,眼睛刷的一亮。
她悲傷的搖了搖頭,眼淚包裹在眼眶裏,雖然遲遲未曾落下但是柔弱無依的樣子能讓男人都心疼。
“昕承,那是我和外界傳遞消息的唯一方式,更重要的是他們也曾是我的好夥伴。”
“花雪姬,我們願意賠償你。”顧常青不喜歡看見有人欺負楚嫣,還這麽的的明目張膽,這讓他忍不住出聲打斷了她。
項楚嫣被他的一個“我們”給感動到,也不想計較此時,微笑了一下,也說:“是的,我們願意進行賠償。”
陶昕承看著兩人站在一起的身影感覺格外的礙眼。
“昕承,作為妾身的未婚夫,你……”可要幫幫我討回一個公道。
她話還沒說完就見身邊的男子緊盯著對麵的兩人邁出一步,走了過去。
他說“馴養費還有多年的感情陪伴,豈是物質能夠償還的?”
“不如就將你留下為花雪姬傳遞消息,這樣也能避免你到處勾引男人了。”他嘴角掛著譏誚,皮笑肉不笑的針對她。
這話是對著項楚嫣說的,而且項楚嫣感受到他的怒意,她也一下子火冒三丈,明裏暗裏的夾著刺。
“王爺情人還真多,家裏有凝紫卿外麵有花雪姬。”
“也不知道外麵還有沒有更多的?”她極其諷刺的言語讓陶昕承呼吸加重,好像氣的手都在顫抖。
他充血的眸子泛著寒光,稍有一點不順心恐怕便會大發雷霆,就像是磨牙吮血殺人如麻的野獸。
項楚嫣眸光微閃,不敢直視這樣的陶昕承。
花雪姬皺眉,作為女子,她的眼神來回的在兩人身上掃過,她不喜歡這樣的昕承,好像離她很遠一樣。
於是她上前一步,打斷道:“昕承,這次會去看望師父嗎?”
陶昕承過了很久再將視線從項楚嫣的身上挪開,點點頭算是回應花雪姬。
項楚嫣看著倆人那麽親密才想起花雪姬剛才的話,原來兩人是老情人。
陶昕承很會控製自己的情緒,就在他點頭回答花雪姬之後,剛才的怒容全然不見,他笑了笑客氣的問:“天山長老如今在何處?”
天山,不僅僅是一座山,而是一片山脈,連綿起伏。所以陶昕承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花雪姬見陶昕承的視線終於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心中很是得意,她嬌弱的微笑,指著山間道:“在來處,也在去處。”
陶昕承略一思索就明了的點頭,詢問過天山長老的住所,陶昕承問起他來這裏的目的。
“無根水可是在天山之上?”
“無根水?”花雪姬愣了一下,回憶道:“現在還不到無根水出現之際乃是仲冬將至之時,距離如今也還有半月之久。”
她麵上歡喜,這樣昕承就能呆更久,或許這段時間裏兩人可以將婚禮辦了,從此以後自己不用頂著未婚妻的頭銜,而是真正的成為了他的妻子!
項楚嫣接受了對麵女子傳來挑釁的目光,置之不理。
花雪姬自小就由師父和陶昕承定下了娃娃親,她原本十分討厭師父就這麽擅自做主,讓她嫁給一個素未蒙麵又不相識的人。
誰知道後來驚鴻一瞥,讓她產生了無限的興趣,這才開始飼養老鷹了解外界的消息,尤其是了解他。
這幾年以來,最了解陶昕承的除了孟焦或許還有一個人,那就是花雪姬。
無論是真的還是假的,她收集到了許多的信息,知道他身邊沒有一個女人,心中暗暗驚喜,花雪姬知道對外一向很冷漠的明王爺隻有在對著自己的時候才是特殊的。
而且她篤定對方會娶自己還有一個原因。
天山一派不問世事,十年前卻因為救了陶昕承而步入朝廷,一直都是未央強大後盾。
一直被當做天山一派繼承人的自己理應是他的妻子。
她的得意還帶著些幸福的挑釁目光項楚嫣皆看在眼裏,明亮的眸子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黯淡下來。
“也許在這裏住上兩天以後我們就可以去看我師父。”
花雪姬像是小妻子一樣依偎在陶昕承的身旁。
項楚嫣轉身進了自己分配到的房間,她不想承認錯誤,更不想看見他。
陶昕承注意到離開時她手腕的一點青色,想到自己扔過去的石子兒,他的臉色變了變,終於還是沒有什麽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