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他給了兩個人台階下,算是化解了場麵的尷尬。
但是花雪姬並不打算就這麽放過突如其來的項楚嫣。
她跳過了剛才自己正在講的話題,突然介紹起此刻身處的殿堂。
“我們天山的殿堂是最神聖的地方之一,除非貴客,或者是特殊身份的人,不然不可能踏足。”
高貴冷豔的花雪姬微揚著下巴,字字句句都是在針對項楚嫣的意思。
項楚嫣的注意力並不在她的身上,而是始終盯著一個人。
——坐在最中間的小老頭。
她沒有看錯,坐在那裏的就是剛才在山上碰見的小老頭,還說要教給自己踏萬裏躍千山的本事。
孤疑的眼光在老頭的身上打量,出現在這個殿堂裏的總共就十個人不到。
顧常青等人就有四個,加上天山一派的兩個女長老,還有兩個男長老剩下的都是各位的弟子。
小老頭卻坐在正中間。若說他不是天山長老項楚嫣還真不信。
因為盯著小老頭看,以至於她完全沒有注意到花雪姬說了什麽,等回過神來,就隻見她嘚吧不停的嘴裏終於傳來聲音入耳。
“有些人最好要有自知之明,不要別人話都說到嘴邊了還領悟不起什麽意思。”她眼神似有若無的一掃掠過項楚嫣,然後坐在座位上。
她沒有指名道姓的罵人,顧常青雖然想要說回去,卻知道這會兒說回去無非是讓場麵更加僵硬,讓楚嫣更加難堪。
項楚嫣的沉默被他看在眼裏,以為對方被花雪姬的話語傷到,一時間有些低迷。
花雪姬也是這麽想的,心中暗暗得意自己的一席話讓她認清了該有的地位,如果再識相些,她就該直接回去,免得打擾了眾人用膳。
陶昕承從剛開始問候過一兩聲天山長老之後就沒有再說一句,都是花雪姬和其他的長老在活躍氣氛。
此時,他一錯不錯的看著低垂著頭的女子,知道這個伶牙俐齒的女子她不可能被幾句話給擊潰。
陶昕承靜觀其變,顧常青想插話卻怎麽也不適合,唯獨花雪姬冷冷的嘲諷在大殿回**,直到坐在正中的小老頭終於開口。
“小丫頭片子快過來坐下,你一定沒有嚐過我們天山上的雪蓮藕,可是比一般的蓮藕要好吃的多!”
他笑嘻嘻的時候臉上的胡子一陣陣的顫抖,頗有些滑稽。
項楚嫣微笑了下,承情的走過去,順從的在一個角落的位置上坐下。
雖然天山長老身旁還有一個座位,但是項楚嫣沒有不識相的過去,更何況花雪姬眼神像是要將她吃了一樣。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就在遠處落座。
長老自她進來時,就將一切的視線收入眼底。
尤其是明王爺的態度,在小丫頭片子出來的那一刻動搖了幾分,比他對著花雪姬時波動大的多。
他抿唇似笑非笑,然後打趣的對著項楚嫣,“坐的那麽遠,還怕老頭子苛責你了不是?”
項楚嫣挑眉,“不會,隻是小女子沒有想到山上遇見的道長會是天山長老。”
她這麽一解釋,周圍的人紛紛明白過來,知道了為何長老會認識她。
一身雪白的女長老看見項楚嫣賽雪的白衣裳很是喜歡,也是為了緩解僵局問道:“姑娘是喜歡穿白衣?”
項楚嫣遇上對她抱有善意的人都很客氣,她點點頭,微笑著說:“小女子最喜愛的就是不染凡塵汙穢的這抹白,最喜歡的也是白衣如雪晶瑩純潔。”
她的話顯然很符合女長老的口味,一句話是說進了心坎兒裏。
花雪姬一向不喜歡純白色,潔淨的白色會讓人比不上從而顯得低了一等。
她不喜這抹白,與那位長老也就不親,誰知道這個項楚嫣一來就對上了她的胃口,先就找到一個靠山撐腰。
還真是好有心機一女子!
她眼中充滿了妒忌和怒火,憤怒似乎要從眼裏噴湧而出然而沒有一個人搭理她。
花雪姬想要引起眾人的注意,故作誇張的哈哈笑了兩聲,繼續撿回之前的話題來談,然而沒有一人搭理。
她再看向陶昕承,發現對方自顧自的獨酌,仿佛與麵前的世界隔開,也與她多了幾分距離。
她們之間的距離好像多了一個項楚嫣……
直覺讓她停止了說話,幽暗的目光落在項楚嫣的身上。
她哪裏還有,剛才自己想象的憂傷和識相。隻剩下那看似是在嘲笑自己的笑容。
花雪姬是真的誤會項楚嫣了,她隻是在耐心的聽別人講話,並且識趣的保持微笑,不會讓人覺得不受尊重而已。
對於花雪姬投遞來充滿了尖銳的眼神,她都一概不搭理,任由對方眼睛瞪瞎了都不予以理會。
一頓飯,可以說是吃的有人歡喜有人憂。
因為掌門剛剛回來,所以作為他的弟子,花雪姬需要伺候著,一時間項楚嫣顧常青和陶昕承三人竟然走在一起。
陶昕承並肩和她走著,路上一言未發直到即將分別之際,才道:“你過來下。”
他沒有說因為什麽事,就簡單的丟下了兩個字,也不管項楚嫣聽不聽,自顧自的離開。
顧常青也聽見了他的話,立刻阻止項楚嫣:“楚嫣,別過去,他從來就沒有安過什麽好心。你去了指不定怎麽為難你。”
項楚嫣陷入沉思,顧常青的話也沒聽進去,微微勾起唇角和他道別,然後匆匆忙忙的追了過去。
她想知道,陶昕承找自己做什麽?
項楚嫣帶著滿腹的疑惑跟上去,陶昕承一直沒有停下腳步,而是拐進了後山上。
山上同樣是一片被雪覆蓋的地方,隻不過這裏多了許多植被,銀裝素裹,分外妖嬈。
陶昕承終於停下了腳步,等他轉過身項楚嫣也停下來,就看見了另一個身影,是天山長老,也是天山一派的掌門。
陶昕承見她已經看到了人,說:“是道長有事情找你,本王在一旁,等你們說完了就過來,本王有話問你。”
項楚嫣挑眉,她以為兩人之間並沒有什麽好說的。不過陶昕承已經如他所說的那樣,等候到了一旁。
“前輩,還真沒想到您就是天山的掌門人,之前您問我的已經回答的很清楚,晚輩並不會動搖。”
項楚嫣覺得隻有一麵之緣的小老頭多半就會講這事,可這回她是猜錯了。
天山長老搖了搖頭,捋了捋自己翹起來的胡須。
他說:“老夫知你是個心智堅定的,說一絕不二今日是有另外一件事情要說。”
項楚嫣奇怪,對方明明有花雪姬那麽出色的弟子怎麽還想著把自己也挖過去,不會是用什麽別的陰謀?
項楚嫣雖然沒有用孤疑的眼神望著天山長老,但是她的長時間沉默讓長老已然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