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就是一條被綁著的鱷魚,凝雪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興奮起來,這證明自己離那個女人不遠了,這條鱷魚就是她的傑作。

被遏製住的鱷魚無法動彈,但不妨礙它絲毫沒有消減的氣焰,充斥著冰冷狠戾的目光一直追著凝雪移動。

凝雪對此視而不見,她順著打鬥留下來的血跡一路往裏走,來到項楚嫣經過的這片白色花林。

在眾多的白色中,一眼就看見了不一樣的紅,凝雪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容。

她冷冷的笑了一聲,聲音中飽含著對即將發生的事情——殺了項楚嫣而高興,早就在回去之後重新打造了一根鞭子。

凝雪抽出自己的新武器,狠狠地打在地上,眼睛一錯不錯的凝視著滿身帶著鮮血的仇人。

她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她!

凝雪的步伐越來越急切,臉上帶著即將圓滿的幸福笑容。

她手中的鞭子高高的舉起似乎一聲令下就能取了項楚嫣的命。

然而就在此時傳來轟隆的一聲巨響,震徹山穀,腳底下地動山搖阻斷了凝雪手中的動作。

項楚嫣卻仍然在昏睡當中,周圍的一切可能感受到了,但她依舊毫無反應,凝雪咬牙切齒,很想一鞭子下去,了結了毫無縛雞之力的項楚嫣。

然而整個山體似乎都要崩塌,天動地搖晃的凝雪站都站不穩,而且山石開始飛濺,不夠大的石塊砸下來。

凝雪眼睛死死的盯著項楚嫣,卻不料山上滾石,避之不及被下來的石塊打中肩膀,整個手臂都被帶下來掉了一層皮,就顧及了一秒鍾肩上的傷再回頭時已經沒有項楚嫣的身影。

能把人砸死湧出大量的水來,把白色植物都衝散了,凝雪無法,隻能將依依不舍的目光從遠方抽離迅速的跳出山穀懸崖。

山洞外麵綠幽幽的潭水被地震給攪動,一種兼天湧的氣勢撲麵而來,一些生物也露出了頭。

原來水裏不止有一條鱷魚!

如果項楚嫣沒有暈倒,見到這副景象可能會深深地絕望,不過,眼不見心不煩她也看不見其他的鱷魚了。

懸崖都在進行劇烈的運動,顧常青也沒有逃過被水淹沒的命運,他已經找了對方好幾天,然而一點音訊也沒有。

他雖然沒有太多的傷在身上,不影響行動,但是幾天幾夜都沒有休息的找人耗費精力。

等到顧常青遇上偌大的水流時也不得不躲避開,因為再這麽下去他會永遠的留在這裏。

……

天地之間,風雲忽然變,嘩啦啦的雨點打下來砸在房瓦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忽然,昏迷的項楚嫣睜開了眼睛,她的杏眼微微一眯。

她這是在哪裏?!

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和鱷魚打鬥過後,項楚嫣想要坐起來四處的打望,卻不想渾身上下都傳來劇痛。

項楚嫣的眼裏閃過一絲殺死。

就在這時——

房門被推開的咯吱聲穿進耳中,項楚嫣殘破的身體想要支撐起來並不容易,心中湧起了一股緊張感。

她正好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裏,發現自己不能夠動彈。項楚嫣一下子摸向自己的腰間。

原本應該靜靜待在自己腰間的武器不見了蹤影,刷的一下,項楚嫣用著超強的意誌力猛的發力,然後就這麽摔下床。

“踏踏踏——”

鞋子踩在白玉地板上的聲音並不響亮,卻是悶沉的,帶著一點壓迫性敲打在心上。

然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青年男子。有一雙鷹眸,深刻鋒利的臉頰,眼神卻是溫柔。

項楚嫣警惕的看著他。

男子始終掛著微笑的臉在對她說話之前加深了這個笑容。

“姑娘,本皇子乃西楚三皇子顧青銘,你如今身處在西楚皇宮內,正是本皇子的家中。”

顧青銘的笑容溫和而且始終保持著這個姿態讓陌生人警惕的心放鬆下來。

項楚嫣抿唇,這會兒沒有心思去深究自己是怎麽被救上來的,最重要的是她怎麽了,什麽時候能夠回到未央。

項楚嫣眼中的擔憂都被狐狸一樣的顧青銘看在眼裏,他強裝冷靜,並論的眼眸柔和一些以此表達謝意。

男子身上有一股幽幽的香氣,他灼灼的視線在項楚嫣身上遊走了一圈最終停留在胸部的位置。

項楚嫣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趕緊捂住自己胸口,像看一個流氓般的瞪著他。

“背後的傷口感覺怎麽樣了?”他出聲詢問。

項楚嫣心下了然,原來是想看自己的傷口。

項楚嫣看著青年男子和顧常青相似的麵孔,絲毫不懷疑兩人是兄弟。

隻是比起顧常青,麵前的三皇子給自己一種奇怪的感覺。

比如,這麽溫柔的皇子真的存在在爭鬥就是家常便飯的皇宮裏嗎?

對麵前的人,她始終抱有懷疑的態度。

顧青銘笑了笑,不在意她眼底的防備也不在意女子諸多疑問,他說:“有事吩咐門外的侍女,若有事找本皇子就派人到麒銘殿。”

他幹脆利落的說完就離開了,接著就有好幾個侍女走進來,一邊伺候洗臉一邊伺候著上藥。

項楚嫣雖然已經被拂柳和王府裏的小丫鬟的伺候習慣了,但是在這麽陌生的環境身體還是本能的戒備。

折騰了十幾分鍾西楚的侍女問她還有什麽吩咐?

項楚嫣搖頭讓她們下去,幾個侍女魚貫湧出。

相比起未央,西楚的侍女更加“魁梧壯碩”一點,也許是這裏吃食的原因,沒有未央的姑娘那麽水靈。

她們的衣著也和未央的侍女大不相同,未央多為淺綠色、淡藍色、白色,又或者是淡粉色等等。

若說未央是淡墨,西楚就是重彩。

項楚嫣整個後背都是麻木的,她感受不到任何的痛意和癢意,隻能伸出一隻手去觸摸。

還好,所有的傷口都在愈合,傷的淺的有些地方甚至已經結痂。

項楚嫣一心隻想著盡快回去,對於給自己治病這件事就格外的積極。

侍女端來萬分苦的藥她喝,大夫的話她聽,就差一直躺在**一動不動的等它靜養。

項楚嫣傷口說重也重,說不重也就還好,得看具體要恢複到什麽程度。

這裏有免費的住宿食堂,還有專人照顧,項楚嫣還是很滿意多做幾天客人的,隻是很奇怪三皇子這樣尊貴的身份會每天都來看她。

在救起自己的時候對方好像就知道了自己的姓名,項楚嫣沒有問,顧青銘也沒有說。

讓項楚嫣很詫異的還有一件事情,就是那本被花雪姬爭奪的天書。

在大水的衝刷下,它居然一點也沒有損壞,安安靜靜的躺在自己懷裏。

項楚嫣無聊,翻開了它,準備研究一下打開它的契機到底是什麽?

誰知道剛剛打開,之前還沒有字體的書上寫滿了黑色的瘦金體,字體遒勁有力而且工整的不像是人寫出來的,反倒像是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