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聲,顧青銘整條手臂被她的刀削了下來。

能夠削鐵如泥的雙刃輕輕鬆鬆要走了一隻胳膊,顧青銘大叫一聲,再也忍不住瘋狂的怒喊:“全都給我上!今日誰也不許離開西楚半步!”

因為項楚嫣的一番舉動,顧青銘徹底的動怒,渾身陰煞之氣伴隨著濃烈的血腥味,就像是披頭散發的一隻妖魔。

在那一刻,項楚嫣渾身被這種氣勢給震住,一股極度狂躁的氣鑽進身體。

她捂著肚子連連往後退,想要擺脫這種感覺。

額頭上已經布滿細細密密的汗水,項楚嫣眉頭蹙的更深,那可以削鐵如泥的雙刃直直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就在她扶著牆的身子慢慢往下滑的時候,一股熱氣寸進身體裏抵製住了剛才的陰冷。同時一隻手扶住了她。

項楚嫣抬起頭,此人正是陶昕承。

二人對視一眼,項楚嫣撇開了目光,看著顧常青正在奮力抵擋暴怒中自己的哥哥。

陶昕承隻說道:“走。”項楚嫣點點頭跟上他,然後對著顧常青打了個手勢。

顧常青迅速的擺脫麵前人的糾纏追著投出去的兩人。

顧青銘臉色變了,已經有人對著他的傷口作包紮,卻被他一下推開,“還愣著做什麽?!趕緊去追。”

侍衛倉惶領命前去追人,整個酒樓一片狼藉就剩下顧青銘獨自坐在破損的椅子上,他左手還流著血,幾秒鍾的時間,整個人暈了過去。

項楚嫣一直被陶昕承拉著走,眼看後麵有追兵趕上來她腳下的步伐有些踉蹌,陶昕承突然將她給抱了起來。

驚呼一聲,項楚嫣重心不穩,手慌張的就去抱住他的頸子。

不管是陶昕承還是項楚嫣都被這樣親密的舉動給驚了一下。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後麵的顧常青也跟了上來,看著兩人親密的姿勢,他整張臉都垮了下去,陽光的麵容不見,撇了撇嘴跟在身後斷路。

侍衛的武功不及二人,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開。

左右張望幾眼,侍衛們看向頭領,“大人,這怎麽辦?”

領頭的侍衛沉默了一瞬,立刻下令:“封鎖城門!不允許有人出入!”

“是!”

……

三人想要離開西楚,紛紛奔著城門去,還沒走近就看見有護衛正在緩緩的推動城門,“看樣子是要關了,這條路走不通。”

項楚嫣從陶昕承的身上跳下來,虎口的傷還在滴血,陶昕承注意到立刻從懷中拿出一瓶金瘡藥。

三個人躲在城門500米以外樹叢的背後,此時得以喘一口氣,陶昕承拿過她的手將藥粉撒上去。

項楚嫣疼的縮了下手,又被男子給拽了回來。

“謝謝……”嘴裏囁嚅了兩聲,她還是說出來。

陶昕承挑眉繼續給她處理手上的傷口。

顧常青感覺這樣的氣氛是自己插入不進去的,於是很果決的提醒道:“我們可以去試試其他城門,說不準還能夠出去。”

項楚嫣皺眉,思考一番他的話,搖了搖頭,“等我們到達的時候,其他城門肯定也都關掉了。”

陶昕承也點頭,的確會是這樣,現在唯一的兩種辦法是躲到晚上越牆出去或者從護城河潛水下去。

兩種方法都很危險,不過都值得一試。

“其實……”顧常青出聲:“你們可以去皇宮休息。”

看著兩個人驚訝的望著自己,顧常青指了指胸口,理所當然的說道:“不要忘了,本宮可是西楚太子。”

項楚嫣拍拍腦袋,噗嗤一下笑出聲,為自己的犯蠢行為。

第一天晚上顧常青將兩個人帶進了皇宮。

病好的皇帝日理萬機,大晚上還在禦書房裏處理朝政,顧常青帶著兩人去見父皇。

陶昕承是未央攝政王,按理說是西楚皇帝都不敢放肆對待的大人物,就算拜訪來的很唐突,西楚皇帝也不敢不招待。

項楚嫣已經換好了幹淨的衣裳,手上纏著繃帶,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她還是一副貼身侍女的模樣跟在陶昕承的身後。

項楚嫣見到西楚皇帝的第一印象就是他一定是個明君!

就算能力沒有多麽的出眾,但是一定是會體恤百姓的明君。

也難怪顧常青會是這樣正義陽光的性格,如果這父子聯手治理國家……項楚嫣扭頭看了一眼陶昕承,心道,可能陶昕承也會覺得棘手,而不是如今這般自在了。

皇帝讓人送上西楚的特色,陶昕承直接提議,“不知聖上可否打開城門,放我主仆二人回未央。”

陶昕承的話讓皇帝一愣:“城門?”皇帝看向一旁的太子,眼神詢問究竟是怎麽回事。

顧常青抿抿唇上前一步道:“哥哥青銘不知王爺真實身份,又不小心與王爺起了衝突,此時正在滿城的尋找。”

他臉色並不好看,因為讓喜歡的姑娘見了笑話。

然而他去看項楚嫣,對方正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下,似乎並沒有聽見幾人的對話,完全的扮演一個貼身侍女的模樣。

顧常青也說不出這樣的感受到底是失落還是如何,隻明白這樣的感受他並不怎麽喜歡。

西楚皇帝不是沒有腦子的人,一聽這話就發現了其中的不對勁。

王爺是來過西楚的,他的三皇子又怎麽會沒有見過這個人而認錯呢?

皇帝心中怎麽想陶昕承不知,他知道的是明日清晨就能光明正大的離開。

太子並不是架空的位置手中還是有很大一部分與顧青銘對抗的實力,隻是以前的他始終念及那一點情意不肯動手。

如今那層薄薄的窗戶紙已經捅破,也在沒有那麽多的顧及。

顧青銘知道他們的影蹤以後想要立即追上來,可惜等他趕到之後三人都已經離開了西楚。

就從西楚離開之後,項楚嫣還有些恍惚,不敢相信這幾個月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雪落雨飛,深冬的風雪阻礙了幾人前進的腳步,等回到未央之際已經是半月之後了。

項楚嫣傷口已經在路途中好完整,要說這期間有什麽大事情,可能唯有一件。

她在河邊洗衣服,冰涼的河水讓她雙手通紅,隻不過因為內力的護體好了許多。

項楚嫣不慌不忙直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她回過頭看去,隻見顧常青輕快的走了過來,他的臉上還掛著笑容。

“楚嫣!找你半天了。”顧常青話語裏有一絲緊張讓項楚嫣挑了挑眉。

他為何故作輕鬆的姿態?

很快,項楚嫣就知道是為什麽了。隨著顧常青一點點朝著她走近,周圍的氣氛都在一瞬間變得有些不對勁。

她甩了甩手,將多餘的水在自己身上擦了擦,項楚嫣站起來迎麵走過去。

“你怎麽來了?”她問道,“剛才不是去撿柴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