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外麵的軍隊保證好了他們不會受到外來刺客的襲擊,可誰又能保證自己內部裏的人不會偽裝成外來的刺客呢?

未央作為最強大的一個國家是它綜合許多實力的,可不代表未央就沒有內部矛盾。

陶昕承這樣的行為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找死!

接收到許多目光陶昕承也不在意,所有人都猜測不到攝政王這麽做的原因項楚嫣倒是一眼就看得出來。

她冷眼撇了撇堅持帶自己出來的人,想道,他一定是對自己的實力非常自信!

對於陶昕承來說一大堆人在身邊圍著,還不如自己一個人來的安全。

又朝著對方覷了一眼,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心中有苦說不出,項楚嫣隻能跟著陶昕承走。

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都在打聽蘭姑娘的消息,可惜收集來的資料少之又少。

項楚嫣也隻能放慢速度,讓自己緩緩調查,反正這件事情急也沒用。

家宴上人很多,她就一直跟在陶昕承的身後,充當侍女。

來來回,回的人無一不盯著陶昕承,有人會打個招呼有人則是躲避瘟疫一樣,跟在他身後的項楚嫣也備受矚目。

不過她早就習慣了,隻要作出麵無表情不為所動的樣子就沒有任何意外,反正她戴著冪籬沒人能夠認出來。

為了配合陶昕承她還特地換下白衣穿了一身勁裝黑衣,整個人英姿颯爽,活脫脫的像是殺手。

一晃眼就讓項楚嫣看見一個眼熟的人,她冷笑一聲,這不就是她的妹妹嗎?跟在她娘的身後。

她低垂著腦袋,就像是姑娘家害羞的模樣,項楚嫣看著就犯惡心,一個人怎麽能這麽呢?

明明整個人就是一朵鐵石心腸的霸王花,偏偏要裝作小家碧玉的茉莉。

項楚嫣隻看了一眼就挪開,免得髒汙了自己的眼睛。

她看的本來很隱蔽白如煙是不可能發現的,但不代表就在她身側的陶昕承也沒有發現。

“你爹呢。”陶昕承調戲的語氣問她,項楚嫣本來不想回答的,可也發現了奇怪的地方,怎麽白如煙和她娘都來了,白戰卻沒有到場。

按理說,沒有當家人在妻兒是不能露麵的,偏偏這兩人出現在了家宴的酒樓裏。

很快,小皇帝來了,尖細的太監嗓子一個接著一個的通傳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齊刷刷的跪地道安。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因為陶昕承作為皇帝的恩師不需要下跪,所以項楚嫣也跟著沾光,隻是低垂著腦袋不東張西望的。

酒樓真的是一座座樓用走廊和庭院銜接在一起巨大的餐飲鏈。

這裏格外的出名不說仿佛已經成為未央的一個標誌性建築,它沒有多餘的名字,但隻要人們一說九樓,就會想起這裏。

在項楚嫣看來有“不到長城非好漢”那麽在這裏就是“不到酒樓非未央”,也就是說,來到未央,就必須在酒樓裏享受一番。

從三樓上有水一直順著通道,從二樓滴進到一樓的池子中,就像是一個小型的瀑布,在夏天裏邊兒水就會是涼的。

而現在,那裏全都是熱氣騰騰的水,將整個大廳都變得煙霧繚繞。

配置令人微醺的葡萄酒,在家宴還未開場以前,眾人都變得隨意起來。

琳琅滿目的各種釉彩瓶子規律性地擺放在角落,精美的裝飾沒有放過任何一處地方。

小皇帝從陶昕承麵前走過之時,停頓了一下,項楚嫣沒有抬頭都知道兩人打了個招呼。

等到小皇帝走過去之後才說了句“眾愛卿平身。”

所有人站起來,一時間衣物的摩擦聲響起,項楚嫣眼神溜了一圈兒也沒有看見白戰。

然而好像不止她一個人發現了這事兒,一直都想要巴結白將軍的一位官員突然道:“怎的不見白將軍。”

他聲音不大,奈何眾人都還沒有開口說話,說話說不出來,自然所有人都聽見了,甚至是走在前方的小皇帝。

周圍的周圍大臣也都聽見,他不能當做沒有聽見。

於是快要14歲的小皇帝轉過身來,對眾人詢問了一句:“白將軍可有到場?”

周圍的人麵麵相覷,確認旁邊的並不是皇帝要找的人,便搖了搖頭。

小皇帝也行不露於色,暗地裏卻招招手讓太監總管去查一下。

他又高聲道:“白將軍何在?”

依舊是無人應答,就在他要找人來徹查此事時,白如煙和她娘卻走了出來。

兩人臉上都掛著淚痕,並且哭哭啼啼的,讓看著的人不免有些同情。當然不包括陶昕承和項楚嫣。

她們二人依偎著彼此小心翼翼的走出來,噗通一下,兩人都跪在地上。

提醒句話,在這樣的舉國同慶之日不可能有任何官員敢無故不出席,所以白戰幾乎犯了欺君之罪。一個弄不好是要滿門抄斬的,所以場中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就怕如此好的一個節日招惹上滿身的血腥。

所有的官員帶著家屬都在這大堂裏,但隻能聽見眾人的呼吸聲。

甚至連呼吸聲都小到幾不可聞,因為誰都怕牽扯到自己的身上,所以盡可能的不發出任何動靜。

項楚嫣心中冷笑,她清楚白如煙這種人,怎麽可能會讓別人看笑話?若她真是不行了那不會這麽冷靜,還能哭哭啼啼演出一場梨花帶雨的好戲。

她到時候看看這兩母女會作什麽妖!

家宴三年舉辦一次,每一次舉行三天,第一天,所有人都在一起吃個大團圓飯,第二天會進行所謂的“運動會”第三天最悠閑,既能夠得到“運動會”的獎勵又能夠進行約會玩耍,就像是踏青一樣,簡直快樂。

小皇帝坐在大堂最上方的位置上,而攝政王坐在他的旁邊位置。

這時有公公搬來椅子,讓項楚嫣和孟焦坐下。

這下子場麵變得有些奇怪,因為除了皇帝攝政王身邊的人也都坐著,讓人心生不滿。

原來自己的官職還抵不過攝政王身邊一條走狗!

項楚嫣不管那麽多,那些憤怒嫉妒的目光都被她過濾到了腦後,人很淡定的坐著。

孟焦就更是無所謂,他收到過的特權多了,沒必要在乎別人的眼光。

此時白如煙母女兩人也被帶上中間地方,兩人臉上淚水不止,地麵上都有一小灘的水漬,也終於讓項楚嫣明白為什麽都說“女人是水做的了”,以前她還一直覺得自己是石頭做的,現在終於看見水做的女人了。

就在她麵前。

“白夫人,你仔細說與朕聽聽!說的好這回就罷了,若是說不好,可是欺君大罪!”小皇帝顧及項楚嫣是將軍府大小姐,還為這母女二人留了一絲情麵,不然單單就這樣也不能夠全身而退的。

白如煙聽到這鬆了一口氣,急切的走上前一步道:“爹爹被人重傷了!而且是在今日辰時,我們來不及做出任何決策就來赴宴。還望陛下明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