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爺走了,楚嫣沒想到,想著周文耀前世是軌跡一直都忘記了還晾著陶昕承。
所以她手中的糕點在他眼中分外刺眼,又見她吃的沒心沒肺,香甜可口,陶昕承蹙了蹙眉,很不屑更是不願意解釋一句。
對著楚嫣說話的聲音中帶著不可違逆的霸道,“吃飽了就給我跪著,本公子不讓你起來你就不要起來。”
跪就跪,她才不會求饒。
項楚嫣撇見藥老為她說了兩句話,見他死活不同意放了他,便冷哼一聲走了。
楚嫣心中腹誹,這藥老不管什麽時候都不能從陶昕承的手中救下她。
真不知道他這個師傅當的有什麽用?
“跪就跪,隻是到時候我若是餓出毛病出來了,公子你要負責我的後半生。”楚嫣隨著他步步緊逼唇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說是不在乎他的處罰,可是自己都要餓死了,捏著拳頭暗暗發誓,若是哪一天他若在她手中,一定百倍千倍的還回去。
這樣想著,可是告訴自己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才能到啊,這個陶昕承太難勾搭了,簡直就是一個無情無yu的木頭,不管她怎麽撩撥人家就是不動如山。
她覺得她在這個山上的前途一片黯淡,所以跪下的時候瞪著陶昕承那雙深沉冰冷的眼睛可狠了。
陶昕承看著她瞪眼的樣子唇邊的弧度揚了揚,這丫頭真是什麽時候都不認輸啊。
“你是本公子的丫鬟,本公子不放你走,你一輩子都要留在我身邊服侍我,所以,我會負責你的後半生,傷了殘了自然也是本公子的奴婢,自然不會便宜別人的。”
“哎,我可沒有說過一輩子都留在這裏受罪啊。”楚嫣玩味的笑了笑,根本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中,那張挑釁的臉讓陶昕承臉上也掛著淡淡的笑意,怒斥,“我說什麽你便老實聽著也好,即使不同意,也不能發表任何意見。”頓了一下,聲音有些發悶,“廢話太多,還不跪下。”
楚嫣撲通一聲跪下,隻是有些不服輸的還在瞪著陶昕承。
這樣就怒了?
陶昕承裝作沒看到她發怒的臉,讓流雲送來了幾個藥案給他看。
流雲不敢耽擱很快就送來了醫案,楚嫣跪在一邊朝著他的醫案上有意無意的撇了幾眼,突然驚愕的發現這上麵的一個人是她怎麽都不能相救的?
那是陶文璟啊?
重生之後第一次見到他的名字,他的字還是這麽熟悉,就仿佛前世的時候他執著她的手為她作畫,為她寫詩,那樣詩情畫意情深義重的樣子曾經騙的她好苦。
如今再活一次,她怎麽著都要想盡辦法破壞他的好事。
接近陶昕承和子熙公子就是第一步,她要一步步瓦解掉他身邊的這些動力。
要讓陶昕承看清楚他的狼子野心,陶文璟為了那世子之位不會顧念兄弟之情。
她要怎麽對他說呢?
這個男子被眼前一臉溫潤沒算計心思的四爺救了,反而那人最後根本把陶文璟當作了救她的人,反而幫著救命恩人對付陶昕承。
“哎呀,這個人可在慈安的名聲不太好,公子是怎麽認識這樣的小人物的啊?”
這個陶昕承要救的女子是江海的嫂子,他哥哥木頭一樣老實,根本不知道她的嫂子早就已經嫌棄了他,為了和自己的情夫在一起,要休掉江海的兄弟。
因為知道江海是陶昕承身邊的管家,身後有江海支持她,她不會順利毒殺自己的相公,便讓江楓想辦法,和陶文璟說上了話。
江楓太老實,還沉浸在結交了陶文璟這個權貴的夢想中,還沉浸在自己也能和弟弟一般有出息了。
成了陶文璟的入幕之賓,夫人再也不會嫌棄她了。
抱著這樣的幻想,江楓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變成了她嫂子和別人的誘餌。
觸發了江海對陶昕承的背叛。
後來江楓死了,她知道真相之後因為陶文璟的關係沒有去幫這個可憐的人出頭。
有些同情地去問陶文璟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要犧牲一個無辜之人?
他倒是理智氣壯,心中沒有一絲愧疚地對她沉聲道,“他沒有子嗣為什麽要死了之後這個世子的位置都不能讓給我呢?”
“明明是你陷害世子的啊,你贏得不光彩。”楚嫣這句話說完陶文璟便笑了,“公平?”
頓了一下看著他的眸光裏帶著譏誚和冷意,“我不殺他,你以為他能放過我嗎?”
“文璟我不想你的手上沾滿鮮血。”
“要權利和天下自能犧牲自己的兄弟之情了,這個老天爺對我們都很公平的,給我們一點什麽,便會從我們身邊奪走什麽。”
前世的一切彷如惡夢讓她心潮澎湃,久久不能釋懷,直到感覺到麵前陶公子那雙銳利的冷眸朝著她灼灼地看過來,“平日裏跟著我胡鬧就算了,怎麽現在連胡話都說了,文璟介紹過來叫我看診的人,怎麽可能名聲不好?”
這個傻四爺?
陶文璟從這裏就開始算計他了,這個女子是江海哥哥的夫人,掌握住她就是掌握住了江海的軟肋。
這個時候那周夫人生病,陶文璟找到這個傻四爺這裏,完全是利用他收買那周夫人的心呢。
給別人治好了病,最後卻為別人做了嫁衣,這種事情陶昕承若是做了那麽便向前世一般,這個周夫人便會成了陶文璟的人。
她重生之後一定不能讓周氏成為陶文璟的棋子,幫著她來禍害陶昕承。
所以想起周夫人本身在慈安就四處賣弄風sao,便隨口說得有模有樣,“還不是姐姐喜歡吃天香樓的醬肘子,那一日哥哥姐姐還有我正吃的香,突然遇見一美夫人被人調xi,本想上前幫忙,卻沒想到有兩個男子比我們還要著急,不顧男女之顧忌幫著那美夫人出頭打了那調xi美夫人的地痞。
後來那美夫人竟在大庭廣眾之下和那兩個男子吃起酒了,醉了之後被兩個男人一人摟著一個肩膀帶了出去,後來姐姐讓哥哥上前去救那美夫人,卻被掌櫃給攔住,說是她的閑事你們也敢管,你們不知道她小叔子是永寧王世子的管家嗎?”
她一說完,便小心翼翼地看陶昕承的臉色。
見他神色微僵,從桌子上起身,走到門口,盯著外麵有些昏暗的天色,陶昕承說道,“枉我一直都相信江海,過去問過他家中還有什麽人,他總說自己是孤兒,沒想到我不知道的事情文璟卻是比我還要了解。”
“公子您……您是永寧王世子?”楚嫣故意做出不認識他的樣子,也忽略他對那江海的不滿,隻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陶昕承望著外麵晦暗的如同他心情一般的天色,沉默了片刻道,“我的身份從來不願意在外人麵前提起,既然提起了,你自己知道便好了,不用和你家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