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王最後還是派了身邊的大管家劉勝去了項家拿人。

柳豐年終於鬆了一口氣。

慈安的知府離項家根本就不遠,很快劉勝就帶著王爺的親衛軍趕到了項家。

到了項家門口,王爺府的禁衛軍都穿著一身鎧甲,威風凜凜的把項家都圍了起來,沿途的百姓見了都議論紛紛,“這是哪裏人啊?”

“他們為什麽帶著刀劍進了項千戶府裏去了。”

“你們沒聽說嗎,項千戶三哥的兒子項清河侮辱了人家好人家的夫人,這樣還不算還為了逃脫罪名想要刺死那夫人呢。”

洛峰沒趕回山裏飛鴿傳書給了陶昕承,他聽了消息頓時讓錦畫帶著楚嫣回來,讓洛峰留在那裏收拾殘局。

楚嫣沒想到項家被永寧王給圍了起來。

她急於知道嚴厲是不是已經接回了十三郎的母親,讓洛峰去外麵打聽。

洛峰到了門口被禁衛軍攔著,洛峰頓時亮出了身上的令牌,禁衛軍見了頓時不敢怠慢放了他出來。

楚嫣這裏可是和項廣林給扛上了,一臉惱意地瞪著自己的老父親,“爹爹您別想支我走,現在項家落難,我要和項家一起共患難。”

“韻兒,如今我們項家已經被永寧王帶來的人包圍了,你現在不走,就沒機會走了。”項廣林心疼而無奈地推著自己的女兒讓錦畫帶她走,楚嫣冷著臉,死瞪著錦畫有些怨氣,“與你們公子牽扯在一起就沒有好事。”

錦畫有些哭笑不得,“姑娘我們聽公子的話出去再想辦法吧。”

楚嫣嘴巴一憋,“我們都走了怎麽行,錦畫你留下,你是公子的人,你在項家那些侍衛們會給你麵子不傷了我家人。”

錦畫留了下來。

楚嫣臨出門前看了一眼神色沉鬱的爹爹和哥哥囑咐他們一切小心。

說她一定會回來救他們的。

繼母劉氏冷著臉,神色憤怒地指著她的鼻子罵道,“都是你這個禍害,若是你當初沒有打那個碧玉,我們項家就不會得罪永寧王。既然大家都要死,你偏偏好命被藥王山上公子給收留了,這簡直太不公平了,項楚嫣,我告訴你,我們死了也會變成鬼纏著你,讓你不得安生。”

項廣林一張臉上透著威嚴,雖說得罪了永寧王,知道項家不會輕易躲過這場浩劫,可能留下韻兒的性命,他也知足了。

項廣林見不得劉氏對韻兒的辱罵,冷著臉怒斥道,“你給我住嘴,招惹下禍事,被別人陷害的是清河,你怪韻兒幹什麽?”

這話一出,劉氏頓時哭鬧起來,“項廣林,我跟著你這麽多年你一直都忘不了自己的亡妻,跟著你粗布粗衣沒享什麽福,如今好了,連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了,你卻好,一直都在惦記項楚嫣,清芙也是你女兒你怎麽一點兒都不擔心她的生死?”

項廣林語氣不耐,“清芙不是在庵堂裏祈福嗎,我已經讓項獲去找她叫她暫時避一避不要回來。”

清秋也道,“是啊,清芙她這麽聰明隻要不回來一定不會有事的。”

清延才不關心那個清芙,聽不得劉氏說韻兒,一下子就急了,一臉不滿的瞪著她反駁,“劉氏,你平時膽子那麽大,和父親為了一點小事就吵得天翻地覆,可如今是什麽時候,我們項家落難啊,劉氏,我們不應該團結一心,共渡難關嗎?

怎麽如今永寧王還沒有發落我們,劉氏你倒是害怕父親連累你去死了?”

“項清延,你放肆……”劉氏心裏不滿,早就看項清延不高興,如今被她罵,就連自己的夫君都維護他,她這是什麽倒黴的日子啊。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哭的大聲,本來以為項廣林會憐惜她為她說一句話,可是他什麽都不說,劉氏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項廣林被她哭得煩死了,對她越發不滿了。

“劉氏你才放肆,你現在哭哭啼啼像什麽樣子,你想詛咒我爹爹去死嗎?”項楚嫣眯起眼睛毫不客氣的怒斥劉氏。

劉氏整個人都要氣死了。

現在連這個小的都要爬到她頭上了,平時顧忌夫君的麵子,她不計較,如今項家都落難了,她還怕什麽,抬手就想打楚嫣一巴掌,可是她的手還沒有伸出來就被項廣林給阻止了,“還想打韻兒,我看你瘋了。”

他的女兒他都不舍得動一下,她還敢打她?

這還能忍嗎?

冷著臉項廣林一下子就把劉氏給重重甩在地上,疼的她嗷嗷大叫,項廣林也不皺眉頭一下。

楚嫣厭惡的瞥了一眼劉氏,對著哥哥大姐姐還有項廣林鄭重道,“韻兒這就走了,爹爹放心,女兒就算豁出自己的性命也會救項家救爹爹。”

哥哥感動的眼睛都紅了,清秋含著眼淚說韻兒你辛苦了。

爹爹哽咽著說:不必為難,若是實在沒辦法就不要勉強自己了。

楚嫣帶著自己的貼身丫鬟冷雪一出了項家並沒有回藥王山,而是去嚴家等嚴厲。

隻是他沒有想到在門口卻被嚴家的奴才給攔住了。

楚嫣心中一凜,嚴密嚴百戶不會是怕自己被項家連累而撇清項家和他們嚴家的關係吧。

她心中對嚴密有些失望,對著看門人就是一頓冷嘲熱諷,“怎麽我爹爹還沒有被處置,你們老爺便這麽涼薄無情嗎?”

奴才滿臉委屈,對著楚嫣就是一陣的牢騷,“姑娘,實在對不起,柳大人他給我們老爺下了嚴令,不許老爺見項家人,若是違背,柳大人說嚴家就是不給王爺臉麵。

三姑娘,你說我們老爺不過就是一個百戶,為了這麽一大家子的性命,他能得罪永寧王見您嗎?”

看來在嚴家調不出人來了,嚴厲一直都和項獲關係不錯,她去找項獲吧。

誰知道等她到了項獲的府裏,門口的家仆說得和嚴家一樣的話。

隻是項獲和嚴厲一樣已經不在府裏。

楚嫣直腹誹那柳豐年老奸巨猾。

他大概是知道了嚴厲去找十三郎的母親才在慈安布下了天羅地網,想把嚴厲和他們一網打盡。

楚嫣勾唇冷笑,隻要嚴厲和項獲他們兩個的自由不被束縛,她就有辦法找到他們。

再說了,洛峰已經出去了,他是陶昕承身邊的影衛,在慈安誰能阻攔得了他?

楚嫣去了平時和哥哥經常去的天香樓裏,這是項家的產業,她們在這裏不管怎麽著都不會受到影響。

果然沒過多久,冷雪過來對她說,“小姐嚴公子回來了。”

楚嫣一喜忙叫冷雪讓他進來。

少卿,嚴厲風塵仆仆的到了她麵前。

楚嫣抬頭看著他,他還是老樣子,為了她的事情可以豁出一切。

心中微微有些觸動,叫了一聲嚴大哥你辛苦了,嚴厲縱使再累,也因為這句話而精神起來,對上了她那雙迷人清亮的大眼睛,耳朵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為了韻兒,嚴大哥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