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看了,那些與你無關!”陶昕承低沉說著,緊緊的把楚嫣按在了胸前,給她以安撫。
“我把他送去了王三公子的家,雖然小了些,破敗了些,也算是有個地方可以去了。”柳兒好心的說著。
“可是你就不怕,給那個三公子帶來禍患?”陶昕承無意的提示著柳兒,這丫頭也太單純了,王薔薇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都已經落魄成了這樣,在嫣兒麵前,不是還想要掙些顏麵呢?陶昕承的唇角揚起了一抹笑意。
“也是啊!隻想著,他們是一家人,忘記了若不是他們,也不會害的三公子落魄成了這樣了呃。”柳兒立刻要回頭去找,被陶昕承叫住了。
“現在去,晚了!”陶昕承接過了風翼送來的茶,喝了一口,看著臉色不善的柳兒,清揚起了笑容。
“柳兒,就知道你是個糊塗的,王爺派了我跟著。你前腳一走,後腳那女人就逼著三公子拿錢,說是他不孝,他娘在庵堂裏苦的很,要銀子開銷呢。”風翼過來拉了拉柳兒,瞟了一眼王爺。
“你可知道,那女人今日是有備而來,根本就是來要訛侯府的,是聽見說老太爺回來了,才改了計劃的。”
“我家姑娘根本就不知道。”柳兒也有些茫然了。她還以為經曆了那些,人應該清醒些了,沒曾想會更加的惡毒。
“姑娘是不知道,可是我們的替她看著啊!你家姑娘是個菩薩,你就得替她斬妖除魔,明白麽?”風翼拉了柳兒的手,把她推了出去,就看見王三公子就站在院子裏,看著柳兒還有些不好意思。
“我把他帶過來了,因為他在傅家一直都很規矩,也很努力,不像他哥哥和姐姐。”風翼說著,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一下王武。
“還不錯,是個懂規矩的!行了,你們聊吧,我還得去伺候我們王妃呢。”風翼說著,嗤笑了一聲,擺擺手走了。
柳兒靜靜的看著王武,深吸了口氣,後知後覺的發現,似乎是所有人都把他們看錯了。她沒有那份心,隻不過是同情王武,一個讀書人,最後卻因為那樣的爹娘,落魄成了那樣,還要被自己的哥姐,甚至是娘壓迫著。
“柳姐姐,我知道我笨,無法拒絕那些人,可是就算他們不顧念親情,我也不能不顧念著親情啊!”王武很無奈的歎了口氣,剛才王薔薇理直氣壯的樣子,他也很生氣,要不是她偷了母親的銀子,跟別人跑了,又怎麽會讓母親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現在好了,她的錢被騙光了,母親也被送進庵堂了。而那個父親,也因為被貶,帶著幾個妾室,去了邊關了,壓根就沒打算,管他們幾個的死活。
柳兒問過了楚嫣的意思,帶著王武去見了老太爺田浦一麵,算這小子識相,居然沒有訴一句苦,隻是說,答應了承王爺,去軍營從新做人,絕不再給田家丟人了。田浦想想也覺得悲哀,雖然隻是個庶女,也沒少了教導,怎知會是這般情景呢?原以為她會好好的過日子,侯府在幫襯著些,也就是了,卻不曾想,偏生貪念,落得如此淒涼。
王虎從侯府出來,就回了一趟自己住的那個小房子,那還是柳兒幫他租的,如今的他身無長物,能用的物件也就是一床被子,幾件衣物了。還有就是他藏的幾兩碎銀子,想來日後也是用不到了,他打算送去庵堂。留給母親小田氏了,順便也去給她說一聲。
楚嫣聽了風平的匯報,略略有些驚異,難得小田氏的兒子,還能夠如此孝順,倒也是件好事,就是聽說,王武把自己這段日子打工攢的幾兩碎銀子,拿去給了小田氏,卻被小田氏罵的狗血噴頭的,就覺得小田氏純屬活該,都這樣了,還要害唯一能夠孝敬她的兒子,也就該著她受苦了。
風平告訴楚嫣,王武還去花坊找過王薔薇,沒有找到,是哭著走了的。楚嫣眯起了眼睛,看著屋裏的某一處,發起呆來。
王薔薇在胡鬧,也不可能被自己送去花坊,不過是把她安排在了,一處僻靜的地方,養身子罷了。隻是她這般好心,日後會換回來什麽?就這樣的母女倆,沒心沒肺的,不會有什麽好結果的。
“隻要你問心無愧就好了,管他日後是人是鬼呢?都是他們的選擇。”陶昕承輕悄的走了進來,楚嫣居然都沒有發現,直到落入一具溫暖的懷抱,才幡然驚醒,看著陶昕承的笑臉,有些愣怔的看著他,那張菱角分明的臉,抬手摸了摸。
“我不是擔心他們日後是人是鬼,而是擔心他們,會不會給我父母,外祖父母帶來危害。”楚嫣抿了抿嘴,就知道這人走路都沒聲音的,還真真的嚇了她一跳呢。
“就知道你擔心的是這個,我善良的小嫣兒,做了好事還要擔心,救下的是狼還是人了?”陶昕承捏住了楚嫣的下巴,看著她有些倦意的臉,低頭吻住了那糖果般誘人的唇。
“承,我不知道我做的是對還是錯,隻是每每想起,曾經……總是覺得有很多不安……”
“安心照顧自己,你還有我!承雖不羈,但是護佑我想要護佑的家人,還是能夠的。”陶昕承眼眸灼灼的看著楚嫣,篤定的聲音裏,滿是自信。
“我信你!可是信不過自己,誰也不會是先知,能夠知道日後發生的事!”
“那就過好眼前啊!眼前都過不好了,日後發生什麽,是你能夠承受的?”陶昕承捏了捏楚嫣的鼻子,越發笑的開懷了,這丫頭怎麽就多愁善感的了?往日裏可是很少這麽憂心呢。
楚嫣自然就明白了,這是提醒著她,要留意那些人暗害她呢,不由得笑了。
帶著青棗和風翼進了宮門,楚嫣就被請上了軟轎往裏走,這又是路公公安排的,楚嫣相信也是皇上的意思,不然路公公也沒有那麽大的權利吧。
“呦,這是誰啊!氣派這麽大呢?進宮都可以乘坐軟轎了?”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隨即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攔住了軟轎的去路。
“祁王妃見過承王妃,按理你該叫我一聲皇嫂吧?”蘇如月從人群後走出來,看似規矩的施了一禮,之後就笑盈盈的看著楚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