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抬頭看著洛峰,聲音帶著有些不甘願的堵悶,“本王吃了你家公子的糕點了,現在可以去看繁花了吧?”

他的口氣不是商量的,除卻剛剛的狼狽,秦王很快就冷靜下來覺得自己竟在不知不覺間被陶昕承給設計了,他抓住了他在乎繁花這個軟肋,成功的讓自己妥協了。

越想心中越氣,想著要收拾陶昕承一定要慢慢來,不能著急,否則連累了繁花,他得不償失。

洛峰不得不佩服他來之前楚嫣和他說得話,“洛峰,秦王一直都高高在上,這一次讓我和公子給他做糕點本就是他給我的一個下馬威,若是我和公子接了,以後秦王一定會加倍挑釁公子,奚落我。

這樣,那柳生一定在暗中觀察著我和公子,現在公子把我抱回寢室,他們自然是不願意放過這個詆毀我名聲的好機會的,你現在就去找秦王,把糕點帶著讓他吃了。”

洛峰當時還僵著臉問,“秦王連陛下都要忌憚,我帶去糕點,他會吃嗎?他不得轟我出來不可啊。”

楚嫣笑道,“他會吃的。”

洛峰疑惑,陶昕承見他不解,笑著解釋,“因為本公子給繁花郡主開的藥和她吃的膳食相克,如今的繁花郡主奄奄一息,她危機之後,不管那秦王再怎麽厲害,再怎麽嘴硬也會吃下糕點。”

楚嫣感歎道,“想不到高高在上的秦王的軟肋就是繁花郡主,隻要這個郡主一天不死,我們便可以用她的性命製衡那秦王。”

洛峰不得不佩服。

再拎著糕點走到門口的時候楚嫣又叫住了他,囑咐道,“不管怎麽樣,秦王都是秦王,他再狼狽也是曾經的先太子,不要挑戰秦王的底線,逼他一下,他隻要吃下一點糕點就好了。”

陶昕承也在一邊同意楚嫣的話,對著洛峰囑咐,“韻兒說得對,凡事不要做的太絕,別再挑釁他的底線,否則逼急了他才不管我們,他若是鬧到陛下那裏,讓陛下為他做主,到時候我們被陛下責罰就得不償失了。”。

“殿下莫要心急,屬下這就去找公子讓他趕緊給繁花郡主看病。”洛峰謹記楚嫣和公子的話很快就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對著秦王態度恭敬有禮,秦王見了心中那一點不舒服倒是沒那麽難受了。

在洛峰要出去的時候他也隨後就去看繁花去了。

楚嫣正慵懶地靠在榻上休息,陶昕承坐在她身邊,深邃的眸子掃向已經被他處理過的傷口問道,“還痛嗎?”

“才灑了藥,要幾天才會好吧,公子自己就是藥尊的高徒,不用我說公子便知道吧。”楚嫣笑道,陶昕承用手指點了點她的鼻子,“你說洛峰會不會成功啊?”

剛說到洛峰,便聽到他的聲音,“公子,繁花郡主吐血了,秦王殿下擔心已經先過去了,讓我來請公子。”

陶昕承和楚嫣的眸子對視一眼,便笑著叫洛峰進來詢問了情況,洛峰說,“公子,秦王吃了糕點。”

陶昕承笑著看了一眼楚嫣,“韻兒,你說得不錯,我也猜的不錯。”

楚嫣道,“是啊,他很在乎這個繁花郡主。”頓了一下,讓他去給那繁花看病,陶昕承溫柔地吩咐了韓小野照顧她。

韓小野笑著道,“公子放心。”

陶昕承走了出去,隻是到了門口又想起了什麽對著楚嫣揚聲道,“不知道要看診到什麽時候,若是韻兒你困了就不必等我,先睡吧。”

這話聽起來怎麽像在一起生活了許多年相濡以沫的夫婦才說出的話呢。

楚嫣臉色有些緋紅,韓小野見她如此笑了一聲忙替她答了,“公子放心去吧。”

陶昕承看著楚嫣那張紅豔的俏臉,漆黑的眸子深邃的閃了閃,那之後便再也不猶豫踏著步子走了。

到了繁花郡主的屋子裏,她此刻臉色煞白,氣息微弱,秦王見到他來忙叫了他過來。

“快,給繁花好好看一看,本來病情都好多了,怎麽子熙公子來了之後一下子又嚴重了?”秦王一臉焦慮和擔心。

陶昕承在給繁花診脈了之後,如墨的眸子深深的看向身邊伺候繁花的丫鬟,問道,“郡主可是睡夢中都在叫著子熙公子?”

果然是神醫啊,這個都知道?

丫鬟點頭,陶昕承又問,“子熙公子對郡主可說了什麽絕情的話?”

一提到這個丫鬟就哭道,“殿下,公子,那子熙公子太過分了,郡主救了他,可他對郡主欺騙了他很生氣,說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讓他改變。

還說他就喜歡殺人,沒人能改變他。”

秦王聞言頓時大怒,“趙子熙這個混蛋,本王真是後悔救了他。”

陶昕承漆黑的眸子莫測而幽冷,那趙子熙說的狠話和他的出現讓他現在可以放心了。

繁花郡主又一次痛苦的叫著子熙名字,秦王這一次真真切切的聽到了,緊攥著拳頭,對著陶昕承道,“你現在趕緊給我想辦法讓繁花忘了趙子熙。”

陶昕承心中一動,這樣也好,不如就給她吃下師傅剛剛練出的忘憂丹吧。

隻是趙子熙可以忘記了,那麽秦王呢,繁花郡主也會忘了。

他眸色一凜,覺得有必要告訴秦王這顆藥丸留下的後遺症,誰知道秦王聽了頓時一臉不滿地怒斥道,“繁花好不容易才和本王相聚,本王不願意讓他忘掉本王。”

陶昕承漆黑深邃的眸子看著秦王,聲音有些冷了,“那殿下恕我無能為力了,我的醫術再高明,也隻能治病,不能治心病,若是繁花郡主一直都對趙子熙戀戀不忘,我就算治好了她,她也會複發的。”

“那公子就沒辦法了?”秦王有些泄氣。

“是。”陶昕承聲音淡漠。

秦王有些氣惱,有些無奈。

呆在屋子裏一直看著自己沉睡的女兒心中悲痛。

陶昕承麵對這樣的秦王沒說什麽,隻是一心一意給繁花紮針。

見她痛苦地蹙著眉,又在叫子熙的名字,秦王終於眸色一冷,對著丫鬟道,“叫柳生過來。”

柳生很快就來了,恭敬地叫了他一聲王爺之後便抬頭看著他,“王爺有什麽吩咐?”

“你去找趙子熙,讓他過來見繁花。”秦王下令。

柳生漆黑的眸子看了一眼繁花,見她昏迷不醒,又抬頭看著秦王,“若是他不來呢?”

秦王冷聲,“押也要押著他過來。”

柳生去了榮慶王府,等了很久才等到一個丫鬟,柳生要進去找趙子熙,被丫鬟給阻攔,柳生氣得大怒,在一邊發著脾氣,打碎了不少的東西,趙子熙才過來。

可聽了他說得話,趙子熙頓時一張臉冰冷的陰沉下來,“繁花郡主要見我?”

“是。”柳生還強調了是秦王的命令,趙子熙一聽頓時聲音一冷,“那就讓項楚嫣過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