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了柳芊芊,自己化解了那一掌。
柳芊芊有些怔住了。
楚嫣也有些不懂地看著趙飛,“王爺你這是什麽意思?”
陶昕承勾唇輕笑了一聲,看著楚嫣安撫道,“王爺這是不想讓柳芊芊死,韻兒你不要衝動,你這是中了柳芊芊的奸計了,她就是要激怒你,讓王爺對你起疑心。”
楚嫣一看趙飛,他的臉色已經陰沉下來,那雙犀利的眼睛冷冷地瞪著陶昕承,“世子,子建是我榮慶王府最後的依靠,你若是敢為了報複柳芊芊騙我,治不好我家子建,那麽我榮慶王府一定不會放過你。”
說吧,就對著那邊的侍衛大聲道,“把柳芊芊給本王打暈了,本王要親眼看著公子給她放血。”
那侍衛領命,“是王爺。”
侍衛滿身殺氣的抓住了柳芊芊,凜厲的勁風朝著她落了下來。
柳芊芊咬牙,忍著驚懼的淚水,不住看著那躺在榻上完美沒有反應的子建,哭道,“子建,子建救命啊,子建,子建,他們要殺我,你快些醒過來。”
趙子建什麽反應都沒有,楚嫣隻想笑,趙子建已經昏迷了,怎麽可能清醒過來?
他怎麽可能聽到她說得話?
楚嫣見到那侍衛劈暈了不斷掙紮的柳芊芊,又見到公子對著趙飛道,“王爺,叫四個丫鬟一人手中拿著一個玉碗接好放出來的血,記住,一定不能弄髒了,否則那血受到汙染就不能用了,也救不活公子了。”
趙飛聞言不敢怠慢立刻叫來了人按著他的吩咐去做。
那四個丫頭按著公子的吩咐都站在一處,等公子拿著放血的刀子割開了她手腳的時候,那四個丫頭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看著那些刺目的鮮血從柳芊芊的身體裏麵流出來,她們平素裏對柳芊芊的嫉妒都**然無存了。
本來以為柳芊芊得到了趙子建郡王的寵愛,會享不盡榮華富貴,沒有想到柳芊芊最後還不如她們這些丫頭。
柳芊芊的性命怎麽如此坎坷?
就連在一邊看著她麵如死灰的萬氏都有些不忍心了,“公子,芊芊的血真的要全部放掉嗎?”
“萬氏,你後悔救他了,沒關係……”陶昕承說著便冷下臉,對著身邊的趙飛道,“王爺,不如就不救了吧,本公子從來不願意強迫別人來接受一命換一命這樣殘忍的醫治手法,我在行這個辦法之前就已經說了,這是在和上天搶命……”
趙飛生怕好不容易救子建的一絲希望又被萬氏給毀了,冷著臉對著萬氏狠狠瞪了一眼,便對著陶昕承道,“公子,你不用聽萬氏的婦人之仁,柳芊芊不過就是子建府中的一個侍奴,她能用自己的性命救子建那是她的榮幸。”
陶昕承聞言漆黑的眸子閃了閃,楚嫣也不屑的沉了沉眼,趙飛一向狠毒無情,柳芊芊不過是一個侍女,他自然不會舍不得。
到死,她都在掙紮著,楚嫣甚至能感覺到柳芊芊的痛苦比前世的自己還要痛上千百倍。
柳芊芊的那雙眼睛裏帶著滔天的怒氣想要殺她,嘴裏也努力地想要對她再罵些什麽,最後都變成了那鮮血流幹了之後的死絕。
那雙眼睛瞪的大大的,楚嫣再去探的時候她已經沒了氣息。
腦子有些亂,耳邊不知道是誰的驚恐聲。
當年她和柳芊芊遇上了陶文璟,遇上了這個彷如神邸一般的男人,陶文璟喜歡柳芊芊,用他的一切來彌補自己對她的愧疚,當然還有對她的情意,這一生柳芊芊就這樣死了。
這一生陶文璟還沒有來得及愛上她。
沒來得及讓他對她付出心血。
真好啊。
哥哥再也不會為她傷心痛苦了,項家再也不會重複著前世的悲劇了。
她再也不用看到她了。
楚嫣笑了出來,再抬頭的時候,已經見到公子正在用柳芊芊放掉的那些血給趙子建換血。
公子做的一點兒都不為難,他是那麽輕鬆,那些鮮血卻讓楚嫣想吐,她無法麵對這樣血腥的場麵,和公子說一聲,我出去等公子。
“好。”公子的聲音溫潤而和煦,像是一陣春風微微安撫了她。
可楚嫣卻心中有些沉重。
隻因為這一生太短,她要好好將前世的債慢慢討回來,陶文璟,柳芊芊死了,柳生也要死,我項楚嫣要把你身邊的人一個個都除掉。
讓你身邊沒有人可用。
“你說什麽,柳芊芊被趙飛抓了要放血救趙子建?”柳生得到了消息臉色大變。
在他印象中的陶昕承一向都是寬容大度的,為何如今卻做出了這樣一命換一命的狠毒醫療方法。
他真的太意外太傷心也太怨恨了。
因為在柳生的心中那個柳芊芊是有利用價值的,因為就算她到了榮慶王府也能從一個侍女變成趙子建最寵愛的女人。
因為不管如何,那趙子建都是因為柳芊芊才被趙子熙給砍斷了胳膊。
柳芊芊這樣的棋子文璟也說好用啊,為何他趕到了卻沒能救下她?
文璟還說了柳芊芊要好好利用,可是他卻讓她死在了陶昕承的手中?
想起柳豐年的慘死都是因為項家,因為項楚嫣,如今柳芊芊的死讓他頓時眸色一驚。
似乎明白了什麽。
再回到皇覺寺的時候柳生再也不和陶昕承和項楚嫣作對,而是在她們在的時候他就躲避著饒著他們兩個走。
後來寺廟裏的人發現了稟報了秦王,秦王找了他問道,“柳生你怎麽回事,本王叫你對項楚嫣和陶昕承好好管控,你怎麽如今連見他們一麵都不敢?”
柳生聞言頓時一雙犀利的眸子受傷的看著秦王,“殿下,我可不想像柳芊芊柳豐年一樣慘死。”
“那項楚嫣就是一個禍害,本王根本不喜歡她,真不明白陶昕承那樣風神俊逸的人怎麽會喜歡她?”秦王疑惑道。
“殿下,周世子對項楚嫣別人看不出來,我卻看得一清二楚,從柳豐年對付項楚嫣的那一刻起,陶昕承大概就在計劃要幫著她報仇了。”柳生咬牙恨恨。
秦王一臉幽深。
柳生又說了幾句,秦王不想聽了,讓他出去,柳生頓時心中一凜,這秦王根本就不相信陶昕承和項楚嫣的厲害。
殿下如今一門心思都在繁花郡主身上,他隻有伺候好了郡主,才能得到他的信任。
“柳芊芊死了。”清延從爹爹這裏聽到消息頓時臉色一怔,隨即有些複雜難言地看著項廣林,“爹爹你現在告訴我這個消息什麽意思?”
“你不是喜歡她嗎,如今她的屍體被榮慶王爺給丟到了山下喂狗,清延你這個時候上山大概還能撈到她的一塊屍骨。”項廣林一臉譏誚,沒有一絲對柳芊芊同情。
清延默不作聲,項廣林仿佛不見他傷心難過不見到就是不放過他,還在他的麵前刺激他,說是她死的時候身體有多麽可憐,說是她死的時候全身的血都被放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