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嫣看著臉色有些蒼白虛無的陶昕承,她虛弱道,“公子,我們回山上吧。”

“不用,就在這朝雨樓裏養著。”陶昕承知道她這個時候還在擔心他會殺了赤魅,忙惱怒的蹙了一下眉,冷冷地掃向在一邊發著呆的赤魅一眼,“如果你還有一絲對我的愧疚,就給韻兒和我準備兩間上房,她身上有傷不能移動。”

赤魅還在恍惚中無法自拔。

這個丫頭竟然用自己的性命救了她?

這個是她最討厭的人啊,卻是救下了她。

她是恨死這個丫頭的,巴不得她死了,可是看著她滿身鮮血的躺在昕承的懷中,那麽蒼白無助的樣子,赤魅夫人的臉上哪裏還有一絲怨氣。

臉色有些緊繃而莫測的叫來了流桑,讓他帶著陶昕承下去給她看病去了。

楚嫣在朝雨樓裏受傷的消息傳到了永寧王府,永寧王爺盯著身邊的劉勝神色有些驚愕,“你說那丫頭替赤魅擋了昕承一劍?”

“是的王爺。”

永寧王爺頓時叫人去找了藥材和補品讓人送到朝雨樓。

王妃不放心要過來看她,被王爺給阻止,“那種地方烏煙瘴氣的,王妃去了有shi身份。”

“可是王爺,姐姐和昕承有誤會,隻有我去了他們才能冷靜下來啊。”王妃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王爺冷笑了一聲,“赤魅她不待見你,你去了被她給綁起來,本王可不去救你的=。”

“王爺你……”王妃有些臉紅有些不滿地白了他一眼,王爺笑著摟住了她的腰,安撫道,“不要擔心,那個丫頭暫時把昕承和赤魅的脾氣壓抑住了,隻要那丫頭的病不好,昕承不會找赤魅再算賬的。”

“可是姐姐來了慈安,我這個做妹妹的該去看看她啊。”王妃一雙眼睛裏暗潮湧動。

王爺冷下臉不滿道,“什麽姐姐,有她這麽害自己妹妹的姐姐嗎,好了,不要和本王提她,本王心中鬱悶,去找陛下說說話去。”

“王爺早點回來,別喝那麽多酒啊。”王妃知道赤魅一出現在慈安王爺的心就不安定了,他喝酒也是想忘掉一些事情,可有些事情留在自己心裏,怎麽都無法抹去。

“王妃放心吧,本王不會喝醉的。”永寧王爺安撫了她一句就走了開去。

王妃見他走遠了,頓時臉色一沉,對著身邊的嬤嬤道,“找人盯著王爺,別讓他去見那個賤人。”

“是,王妃。”手下領命下去跟著了。

清延回去就沉悶的呆在一邊,項廣林問道,“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韻兒呢?”

不提到韻兒還好,一提到韻兒清延簡直氣白了臉,對著項廣林悶聲道,“爹爹還說韻兒功夫好,可她就是個傻子,為了陶昕承連一點兒判斷力都沒有了,還幫著那個老魔女擋劍,真是氣煞我了。”

項廣林臉色大變,忙拽著清延就要去找陶昕承算賬,卻是被趕過來的項清秋給攔住,知道了事情的起因忙勸道,“爹爹清延啊,韻兒她的心思你們不知道,我卻是知道的。

她是不願意見到周世子和那個赤魅夫人成了仇人。

韻兒替他們擋下了一掌,不但讓那個赤魅不好意思再發落劉氏和清芙,我們項家也脫離了被人譏誚的命運。

也讓周世子的恨意暫時壓了下來,不讓那些禦史們有機會再彈。劾世子爺。”

“韻兒是這樣想的嗎?”項廣林不明白,看著青清延,他搖頭表示不知道。

清秋笑著又給他們分析了原因,他們兩個終於信了,決定不去找世子爺算賬了。

可項廣林還是要去朝雨樓一趟,帶些韻兒穿的衣服和她愛吃的東西過去。

誰知道他到了朝雨樓裏,卻是被眼前這些穿著性感的女子給圍住了,項廣林白著臉,窘迫不安地對著那些女人沒有辦法。

後來一個女人吸引了他的目光,那是劉氏啊。

她靜靜的端著茶壺從他麵前走過,項廣林臉色一僵頓時叫住了她,“夫人。”

劉氏聽到熟悉的聲音有些發怔,被身邊的那些女子們都擋住了不讓她進來,劉氏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是不是做夢了,怎麽可能聽到老爺的聲音。

項廣林又叫了一次,那些女子們頓時有些不滿地瞪著劉氏,“你這個賤婢,敢搶我們的客人?”

劉氏白著臉,連連說著不敢。

那些女子們根本不願意放過她,對著她一陣譏誚和嘲諷,“你也不看看你長得什麽樣子,還想搶我的客人,別把客人們嚇到了,我說恩人啊,長得這麽醜的女人你怎麽下得了手啊?”

項廣林推開她們,招惹的那些女子們麵色有些不好。

有人使了個眼色,有別的公子們笑著湊上來,附和著她們,“就是啊,看得她長得那醜樣,還和三娘你搶,真是不要臉。難怪人家項將軍趕走了她,要我說,有這樣的婆娘把我惡心的,就算是忍著那股衝動都不可能碰她。”

有人不明白了,怎麽靈主找了這麽一個醜八怪在朝雨樓裏做傭人,她們實在想不通,卻是有人說道,“哎呀,你們也知道公子今天差點沒殺了靈主,幸虧是項三姑娘給她擋了一劍,要我說這個劉氏就是占了三娘子的光呢。”

劉氏苦笑了一聲,過去是自己瞎了眼,從她和芙兒被劫持到了朝雨樓裏受了這非人的毒打,她才明白了這個世界上有些人過著幸福的生活卻不知道滿足,一味挑釁別的庶女或是嫡女,完全是挖坑給自己跳。

女兒還好因為混亂逃離了這個地獄。

她該感謝項楚嫣的,可是她卻要救那個魔女,本來對她的一點怨憤又重新點燃了。

麵對這些女子們的譏笑和嘲諷她已經麻木了,正打算端著東西離開,就感覺到自己不知被誰給推了一下,頓時倒在地上,手中的茶壺燙到了那個買笑的男子。

那人痛的尖叫一聲,對上了劉氏驚惶的眸子便臉色一沉,用力打了她一巴掌。

劉氏頓時就懵了,再抬頭看著那個公子的時候瞪著他不服氣。

那個公子見到她還敢瞪著他,頓時火大了,揚手又打算給她一巴掌,卻被一道有力的臂膀給拽住,那人長得虎背熊腰的,那雙眼睛如刀子一般狠狠地瞪著他。

那公子看出了是項千戶,頓時嚇得白了臉趕緊提起長袍就哧溜一聲逃了。

項廣林臉色僵白地扶著劉氏,聲音帶著滔天怒氣,“過去在項家你不是很神氣嗎,怎麽到了朝雨樓,連這些女人都能欺負你了?你怎麽不還手,你的勇氣呢,你過去的囂張呢,怎麽都沒了?”

劉氏白著臉,有些顫抖的叫了一聲老爺,不知道如何麵對他,佝僂著肩膀,從他身邊掠過。

就像那些女人們說得那樣,她如今的樣子太醜了,根本沒有辦法和老爺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