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回去把柳生的話重複了一遍告訴了清芙,清芙聞言頓時氣得一臉沉鬱和惱怒,“過去用我的時候就利用我,如今見我沒有了利用價值便一腳踹開,這個柳生果然是個忘恩負義這徒。”
說著她又叫侍衛去找劉氏,可是劉氏卻隻是讓人給她遞了一個紙條說:她不能離開朝雨樓,如今嫁給柳生是她唯一可以翻身的機會,叫她不要放棄,還說這柳生雖然身份低賤可到底是一個相貌不錯的公子,過去在朝雨樓裏她打聽了一直都很是得姑娘們的喜歡,想必這樣一個七竅玲瓏的人一定也不會差的。
清芙卻是怎麽都不願意相信劉氏的話。
隻覺得江玉簡直就是一個心狠手辣之人,嫁給他知道這一生便毀了,所以在出嫁的那幾日前一直都沉鬱著臉,就算是江山要她成親前去見他一麵,都不願意出門。
江山也是個高傲的性子,說起來他因為心中的一點愧疚對項清芙才會起了迎娶之心,如今見她和傳說的不一樣,頓時有些失望。
回去的時候耷拉著臉有些不高興,母親見了問了原因,他說了,那老夫人頓時一臉不滿,吵著要去毀了婚事,說他們江家不要這麽固執任性的媳婦,決不讓玉兒受委屈。
江山臉色一僵,沉吟了一番之後頓時攔住了母親,聲音沉鬱的說道,“這門親事就算是刀山火海,母親我也必須硬著頭皮娶了項清芙,母親你不知道我和項清芙成親是周世子一力促成的,好不容易我才搭上周世子這樣的權貴一定不能放棄,一定要取得他的信任,成為他身邊的得力心腹。”
老夫人一聽頓時也垮下臉,有些臉色微白地看著眼前的兒子在一邊心疼道,“可玉兒你要攀附權貴也不要犧牲自己的終身幸福啊,那個項清芙根本就不是一個認真過日子的人,她曾經在朝雨樓裏待過,玉兒若是娶了她,要一輩子都要背負著那道被人指指點點的枷鎖。
玉兒以後看到項清芙就會想起朝雨樓,還怎麽忘了朝雨樓裏不堪的日子啊?”
這麽多年了,他待她就像是親生母親一樣從來不曾為了什麽事情和她紅過臉。
所以江玉說什麽她便聽著,隻是心中想著等項清芙來了一定要為兒子報仇,狠狠給他出一口惡氣,這個惡婦還沒有嫁人便不把山兒的話當一回事,嫁了他之後若不讓她服軟,在江家她們玉兒還有出頭之日嗎?
她尊重兒子的意思,心中盤算著怎麽教訓那個惡婦,所以江玉出門的時候她並不知道。
今日天氣不錯,陶昕承帶著楚嫣出了朝雨樓出來散心,路過熙熙囔囔的人群,忽然見到街邊圍滿了人,每個人朝著那個角落指指點點的,聽不到他們再說什麽。
楚嫣最喜歡熱鬧,忙拉著陶昕承道,“公子,我們去看看吧。”
陶昕承蹙了秀麗的眉宇看著她,“你如今傷口剛剛好一點,那裏這麽多人若是擠到韻兒,又該扯痛傷口了。”
楚嫣調侃地看了一眼陶昕承,笑著向他眨眨眼,說道,“韻兒身邊有公子保護著怕什麽啊。”
陶昕承溫潤地看著她,“韻兒真想去?”
楚嫣漆黑的眸子閃了閃,“想去。”
“那待會兒跟緊我,知道嗎?”陶昕承鄭重地看著她,楚嫣笑著靠在他的肩頭,“是,韻兒保證聽公子的。”
陶昕承哭笑不得地看了她一眼,便對著身邊的洛峰道,“你去前麵看看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洛峰領命說了一聲是,陶昕承和楚嫣耐心地等著他,沒過多久,他便打聽清楚了,忙向著陶昕承稟報,“公子,是江玉,他被人給取笑欺負了。”
陶昕承聞言臉色頓時一冷,對著楚嫣道,“江玉是你家四妹妹項清芙未來的夫君,你要不要去幫幫他?”
楚嫣好奇心起,忙拽著陶昕承前去。
當看到江玉被圍在人群中的時候,隻覺得心髒一縮,臉色變得有些窘迫。
因為此刻的江玉正被一個公子給踩在腳下,逼著他鑽那人的垮下。
有一個長得五大三粗的大漢有些看過去對著他冷聲道,“我說江玉啊,你過去在朝雨樓裏做小倌的時候我可沒有少付給你銀子聽你彈曲子啊,如今你隻要跟著我回府,我一定從榮慶郡王垮下救下你。”
那大漢身邊的人都在起哄,“瞧你這細皮的,在朝雨樓裏伺候人多好,非得贖身出來受苦,還要娶項清芙那個不要錢的賠錢貨,兩個不要臉的無恥之人,也活該湊成一對成了整個慈安的笑話。”
江玉猛地抬了頭,紅著眼睛瞪著那個取笑他的人。
不想他這一抬頭,招惹的那些女子夫人們倒抽了一口涼氣。
好一個漂亮的公子。
楚嫣看在眼中對著陶昕承道,“公子,你好奇江玉會怎麽說嗎?”
陶昕承似笑非笑地看著楚嫣,“韻兒你覺得他會怎麽說?”
楚嫣點頭笑道,“既然公子也好奇不如我們就好好看熱鬧吧。”
陶昕承笑著應下。
楚嫣見江玉那般秀麗的臉色,生平第一次知道也有男子可以禍國殃民。
意識到這個認知,楚嫣心裏一跳,隱隱覺得這張臉看上去有些熟悉。
想了想,突然她眸色一下子變得有些驚駭地看著那江玉。
她怎麽忘了,那江玉曾經是誰的人,她在哪裏見過他?
他是陶文璟身邊的先生,那個時候的他傳說是兵神,不管是多麽難打的仗隻要陶昕承去問問他的意見他不管多麽困難都能反敗為勝。
很少有人真正見過他的臉,在陶文璟那間從來都不對外開放的書房裏,這個男子是唯一靠著自己的努力得到第一軍師的位置。他在軍士們心中很神聖,甚至有些人還說他是天仙下凡。
沒有想到毀掉清芙清白的那個小倌卻是一個這麽深藏不露的人啊。
她心中極為震撼,卻也疑惑,這個時候的那個江玉完全看不出他的才華啊?
楚嫣想著江玉的事情出了神,完全沒有注意到陶昕承在叫她,“韻兒,韻兒。”
終於在公子的聲音中回過神來,看著他道,“公子。”
楚嫣不是一次走神,每一次他都發現她走神的時候眼睛深邃的像是一口古井,裏麵隱藏了太多秘密。
他很想問她在想些什麽,可是接觸到她的眸光盯著江玉看,他又蹙了眉,暫時壓抑住了心中的那股疑惑,也和楚嫣一樣看著江玉麵對趙子建的逼迫不怯弱,脊背挺的直直的,聲音也洪亮有力,“清芙是被人劫持到朝雨樓不得已才做了那種錯事的,你們一個個都道貌岸然的,還不是都是朝雨樓裏的常客,就說張三你吧,你爹爹都沒有辦法爬起來吃飯了,你不管你爹爹,讓他在榻上生不如死,卻要用你爹爹的棺材本去朝雨樓裏買笑,你自己身子不正,有什麽資格來指責我和清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