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嫣知道影士們必須堅決的執行著自己的使命,發生了什麽事情,自己做了什麽事情都要向著自己的主子稟報,若是隱瞞必定讓主人認為自己不忠。
為了打消他們的顧慮,楚嫣說,“你們不必為難,我會向公子說的。”
影士們還是不放心,讓洛峰去請公子。
陶昕承來了之後看到他們都一個個眸光為難,一下子沉下臉,對著他們大喝,“韻兒幾次三番用自己的性命救我,對這樣忠心的女子,本公子從來不會防備。”說著犀利的眸子冷冷地掃向他們,“你們都給我聽著,從此之後你們多了一個主子,那就是韻兒,她以後不管說什麽你們都得向執行我交代給你們的任務一樣去完成,若是違背她的意思,就是違背本公子的命令,本公子知道了一定不會輕饒。”
這話一出,不但影士們麵麵相覷,就連洛峰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陶昕承,“公子,您真的決定了嗎?”
影士們從來隻聽公子一個人的號令,讓楚嫣也做他們的主子,這是把楚嫣姑娘完全當做了自己人了。
陶昕承跟著公子這麽久,也從一開始對楚嫣的反對到後來她對公子幾次三番拚死維護,讓他對她欽佩不已。
韓小野呢,心中隻是為她高興,沒有一絲不滿。
流雲也沒有不滿。
錦畫更是真心為楚嫣高興。
楚嫣看著他們一個個臉上開心欽佩的目光頓時感動的鼻子發酸眼睛紅了。
因為從她到藥王山這些日子裏,韓小野從一開始就厭惡她,幾次三番甚至想要報複她。
為了給她找不痛快,甚至寧願讓公子厭惡自己。
可如今她真心臣服她了。
錦畫也真心欽佩她,還有藥老收了她為徒,她過去覺得藥王山是囚禁自己的籠子,如今卻再看這座山隻覺得心中顫動不已。
“韻兒,你怎麽眼睛紅了?”陶昕承擔心的拉著她的胳膊,緊張不已的問。
楚嫣看著陶昕承,笑得有些苦澀,“公子,我是喜極而泣,我上山這麽多日子,從一開始大家對我厭惡不滿,到如今把我當作一家人,我高興啊。公子,謝謝你讓我有了一個這麽溫暖的港灣,讓我的身邊有這麽多關心我的人擔心我,為了我們的明天,我會更加努力。”
說完,那些人也有些顫動地看著楚嫣。
其中的韓小野對著她道,“韻兒你是我們的榜樣,是我們慈安的驕傲,你為了項家,可以不計較自己的生死,為了公子可以豁出性命,為了我們藥王山你可以和子熙公子作對,你敢愛敢恨,敢做敢當,我們為有你這樣的人而驕傲。”
錦畫也有些感動地看著她,“姑娘,公子身邊有你在我們沒有意見。”
錦畫這話一出,大家都笑著調侃,洛峰第一個戲謔地看著楚嫣和公子,“姑娘,明日就是公子的壽辰了,你今天晚上就和公子定下終身吧,我們大家都認姑娘這個主母。”頓了一下見公子的臉色有些哭笑不得,洛峰又道,“公子,您說是不是?”
陶昕承俊美的臉上多了一絲窘迫的紅暈。
韓小野也叫著,“公子您快表態吧。”
錦畫也催促,“公子,這麽好的姑娘您不現在定下當心被人給搶去了。”
這話一出,陶昕承頓時臉色一沉,眼中有一絲堅定的執著,“誰敢搶本公子的人?”
嗬嗬,這話一落,大家都嘩啦一聲怔住了。
因為公子從來沒有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過這樣的話。
公子一點兒都不害羞嗎,也沒有再對上了這麽多人的逼迫而退卻,這一次卻是勇敢地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於是韓小野笑的眼睛都紅了,看著楚嫣聲音顫抖,“姑娘,您就答應了吧。”
錦畫也含著眼淚看著楚嫣,“姑娘,公子太不容易了,你就答應了吧。”
洛峰也道,“姑娘,您有什麽可猶豫的?”
流雲也嚷嚷,“姑娘,公子這樣出塵絕世的人,你不答應了,小心別人搶去了。”
楚嫣被這麽多雙眼睛看著盯著,隻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緊繃,就連脖子以下都仿佛沒了知覺。
麵對這麽多人迫切的眸光她本該不猶豫的,可是她卻有些不能相信眼前的這個事實,所以她看著陶昕承聲音都有些艱澀起來,“公子您要娶我嗎?”
這是她第一次這麽問他,也是第一次不確定害怕他不答應。
因為爹爹逼迫他,要他給她名分的時候他都猶豫,沒有回答。
因為即使和他關係變得這麽親近了,可公子仿佛也不願意去碰她的。
好像他一直對她都刻意的保持著距離,除了她的年紀還小,還有太多的理由讓她心中不安。
果然,她的預料沒有錯,隻要對上娶不娶她這麽問他,陶昕承的臉色立刻變了,那雙布滿了柔情的眸子突然變得深沉起來,仿佛裏麵有太多的複雜,太多的苦澀,太多的怨恨交織在一起,“韻兒,趙子熙他來山上想搶走你,我自然是不願意見你落在他手中的。我沒有辦法娶你,因為我沒有辦法帶給你安定,怕明日秦王……”
這話一出,楚嫣的臉色一瞬間就變了,變得有些失望。
公子不是要娶她?
這是害怕秦王的威懾,害怕他為難她嗎?
楚嫣有自己的自尊,看著陶昕承的時候眼睛都變得有些深沉,“公子,有任何困難我都希望和公子勇敢的闖過去,隻希望公子不要讓我在您的保護下活著,韻兒不願意公子為我背負那些逼迫。韻兒也沒有辦法眼睜睜看著公子您落進秦王的陷進裏,明日公子一定會和秦王有一場較量,我相信公子一定能勝他的。”
頓了一下,楚嫣的聲音變得鏗鏘有力,卻隻有陶昕承能聽到,“我也相信這個世間有正道,秦王他已經出家,卻在皇覺寺裏大肆做那些醜事,公子……”
還沒有說完,陶昕承一臉肅穆的看了她一眼,隨即冰冷的聲音就打斷了她的話,“韻兒你不必說了明日是我的生辰,明日秦王來,我希望你不要輕舉妄動。”
楚嫣明亮的眼睛裏帶著一絲苦澀,“公子,我不會破壞你的生辰。要動手,也要在您生辰之後。”
“你錯了,韻兒,秦王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他想動手,什麽時候都可以,他才不管明日是不是我的生辰。”
怎麽這個生辰讓公子的心都堵的難受,讓她的心也像是被刀子刺痛。
所以,接下來那些影士們被陶昕承給驅散,韓小野和錦畫也有些麵色沉鬱,再後來陶昕承甚至把自己給關在了屋子裏連楚嫣都不讓她進去了。
楚嫣在門口徘徊著,想敲門又躊躇著害怕打攪他。
韓小野見了頓時有些不滿地白了她一眼,“韻兒你實在不該逼公子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