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楚嫣對著他沉聲催促,“我已經用了內息讓沐月掛在了那棵懸崖下的小樹上,你趕緊去救她。”

洛峰雖然不願意可看著楚嫣那雙警告冰冷的眼睛不得不聽她的。

飛身跳下之前甩出自己的長劍抵在懸崖的峭壁上,盯著掛在樹幹上搖搖欲墜的沐月那雙驚惶淒絕的眼睛大喝一聲,“把手給我。”

沐月心中忐忑不安的去抓他的手,樹枝好像承受不了她的重量,已經開始斷了,沐月搖搖晃晃,像是隨時都要掉下去一般身體抖的不行,心裏越發害怕。

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洛峰眸色一冷,對著她大怒,“快點,抓住我。”

“可是,我害怕。”沐月顫聲,伸出的手臂又落了下去。

洛峰心想真是夠笨的,冰冷的眼睛對她有些失望,譏諷道,“你平時和王妃一起欺負府中那些姨娘的時候不是見你很厲害的嗎,怎麽現在我要救你,反而你自己不使力氣,你想死的話,我拉不住,我看,我還是走吧,不要在你這裏白費力氣了。”

洛峰說完就要離開,沐月快要哭了,“高統領,你不能見死不救,你等等我,我再試一次。”

洛峰有些不耐煩的瞪了她一眼,激她,“快點,最後一次,不成功我就給你收屍。”

沐月心中無奈,最後一咬牙,伸出手臂去抓他,沒想到這一次竟成功了。

頓時眼眶一熱,眼淚流了出來。

盯著洛峰那張俊朗的臉,心中激**不已,也感動不已。

望著洛峰努力的把她給抓住,他那隻抓著劍柄的另外一隻手幾乎都磨出了血也沒有放棄她,沐月頓時落下淚來。

除了王妃,還沒有人對她這麽好過?

洛峰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經曆了幾次的生死磨難終於把她給安全的帶倒了安全的地方。

洛峰躺在地上心中嘔的要死,這個沐月真是害死他了,看看她現在看著他的眼神那般炙熱,被她盯著渾身不自在。

姑娘啊,你讓我救沐月,別到時候她追著我,讓我娶她吧。

洛峰受不了沐月那雙盯著他一直都不願意移開的眼睛,站了起來,沐月對著他恭敬的說了不止一次謝謝,洛峰搖頭說不必謝舉手之勞。

沐月看著他,問,“高統領怎麽到這裏來了?”

洛峰心想這個沐月這個時候還能問他原因,是懷疑他和她的碰見這麽巧嗎?

隨口編了一個理由,“公子讓我出來辦事,聽到這裏有動靜便跟過來看,一看是你出事,便馬上來救你了。”頓了一下看著她,明知故問,“你出門幹什麽去啊?馬車怎麽出事了?”

沐月說到這些就有些委屈,對著洛峰哽咽道,“王妃讓我去皇覺寺一趟,想和主持方丈要幾本經書回去,王妃說這幾天府中因為有了赤魅夫人在,那些姨娘們都不太安分,她想讓姨娘們抄寫經書想讓她們都靜下來,不要無事生非。”

洛峰心想沐月這扯謊的本事真是高明,明明是杜冰燕寫了信去約秦王見麵的,卻說是要給府中的那些姨娘們要經書。

姑娘讓她找機會拖住她,他眸色一沉,想了想,便決定先帶她去找郎中看病。

當然自己趁著她坐在郎中麵前把脈的時候自己借口去給公子買些日常要用的東西,去了事先定下的地點去見了韓小野。

韓小野見到他來,說話都酸了,“沐月抱在懷中的滋味如何啊?”

洛峰臉色一紅,有些氣結,也有些沉鬱的對著她嚷嚷,“你當我願意抱她啊。”

韓小野冷哼一聲,不理他。

洛峰見了頓時心中急了,忙去拽她的袖子,搖晃著,韓小野被她晃得頭都昏了,有些不高興的瞪著他,“放手。”

洛峰搖頭,嬉皮笑臉,“不放。”

韓小野一腳踩在洛峰靴子上,洛峰一下子不高興的瞪著她,“你發什麽瘋?”

韓小野氣得有些狠了,胸口都在發抖,這讓洛峰看了頓時眸色一眯,嬉皮笑臉的拿自己的肩膀去撞她的肩膀,韓小野從來沒有見過洛峰這麽不正經的樣子,頓時臉色有些哭笑不得。

洛峰抱著她的腰,附在她耳邊低聲道,“韓小野,我喜歡的是你,那個沐月我抱著都覺得膈應,天知道我當時多麽想要她死了算了,可姑娘不是不讓她嗎,我才沒有辦法去救她的。”

韓小野自然知道洛峰的脾氣,隻是看著他抱著那個沐月心中莫名難受,盯著他看的眼睛有些委屈,“我不喜歡你抱別的女人。”

洛峰心裏樂開了花兒,對著她柔聲安撫道,“我就抱你,以後就抱你一個人。”

韓小野這才臉色沒那麽難看了。

想起姑娘的吩咐,她忙從他懷中離開,肅穆道,“姑娘正在天香樓寫信,叫你拖著她。”

洛峰聞言沉聲,“好。”

楚嫣在天香樓裏等著錦畫,因為她給錦畫布置了任務,要她去公子書房裏找來秦王曾經邀請公子給繁花郡主治病的手信。

之所以要秦王的手信,大概猜到了秦王會給杜冰燕回信,她想把秦王給的信給換了。

她當然不擔心自己會被杜冰燕和秦王識破,因為前世的自己曾經模仿過各種各樣的人寫的字沒有人能看出來。

而她的這種模仿的本領,還是陶文璟身邊的那個雕刻大師教會她的。

本來吩咐了錦畫和夏夢兩個人,夏夢很快就找到了杜冰燕曾經練字寫的經書交給了她,隻是錦畫那封秦王的信怎麽還沒有來?

這樣她怎麽把秦王將要寫好的信給換了?

她等了半天了都沒有見錦畫來,心中焦急萬分,以為出了什麽事情忙打發了項獲去王府。

此刻的錦畫接受著項楚嫣的命令尋著一個公子給赤魅看病的機會,戰戰兢兢的去取信,本以為順利,誰知道當她的手剛剛碰到那封信的時候就聽到在外麵給她望風的流雲大聲道:“公子你回來了?”

錦畫頓時嚇得把信趕緊給放到了袖子裏,慌慌張張的樣子她自己沒有感覺到,精明睿智的陶昕承一下子就看出了不對。

眯起眼睛淡淡掃了她一眼,沒有識破她,對著她聲音溫潤的問道,“楚嫣不是最擔心赤魅的嗎,怎麽她生病了我卻沒有看見她守在赤魅身邊?”

錦畫心中一跳,對上了公子那雙犀利的眸子,她努力平靜下來,對著他扯謊,“姑娘回項家了。”

陶昕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韻兒回項家幹什麽去?”

錦畫搖頭,“奴婢不知道,姑娘沒有說。”

陶昕承又問,“韻兒身邊有沒有人伺候?”

“韓小野跟著。”

“你下去吧。”陶昕承淡淡掃了她一眼。

錦畫巴不得離開,忙退了出去。

陶昕承深深的撇了她一眼之後便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