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妹妹魏氏囑托的魏澤岩,這才有臉麵踏進項府的大門,畢竟又促成了項家一個女兒和四皇子陶禦宮的親事,這麽大的一個喜訊,怎麽也該能讓項俊臣這個妹夫,解了妹妹禁足祠堂的罰了。
項府的正廳裏,項俊臣對自己的這個大舅子,可是沒有什麽好臉色的,魏家純粹就是個商戶之家,對自己的仕途之路,根本沒有任何助益,反倒是影響了自己的官聲,一杯陳茶也就招待了這個大舅子了。
“妹夫,今日我來府上,是有個喜訊要帶給妹夫的,當朝四皇子陶禦宮,聖上親封的魏王,已經答應迎娶府上的大小姐項青檸做側妃了,這嫁妝一事,自然是我魏家承擔,妹夫隻管做四皇子的嶽父就好了,不須多少時日,四皇子也就來提親了。”
魏澤岩陪著一副笑臉,對自己的妹夫說了這個喜訊,桌上那杯陳茶碰也沒碰,光看茶湯,魏澤岩也知道,還是如同往常一般,一杯陳茶就招待了自己了。
“你說什麽?莫不是在做夢吧?魏王若肯娶青檸做側妃,那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這個喜訊,項俊臣是不太敢相信的,皇子的婚事,哪怕隻是個側妃,也得聖上下旨,斷沒有自己做主的先例,更何況項青檸隻是項府的庶女,哪裏敢妄想成為四皇子的側妃啊!
事有不巧的是,四皇子陶禦宮怕錯過了一個錢袋子,在魏澤岩走了之後,就趕緊進宮求旨了,就算從未見過項青檸,此刻也要表現出來真心實意,不然這道賜婚禦旨怕是求不下來。
當今聖上的處理政務的太和殿裏,大陶皇帝也著實見識了自己的兒子,究竟是多麽想有一個庶女做側妃。
“父皇,兒臣為大陶征戰多年,不敢自居軍功,如今兒臣有個不情之請,望父皇能夠看在兒臣昔日征戰上,賜戶部司鹽轉運使項俊臣之女項青檸,給兒臣做側妃,兒臣傾心項青檸已久,奈何皇子婚事,需父皇下旨賜婚,今日兒臣就厚著臉皮,懇請父皇下一道賜婚恩旨,兒臣願納項俊臣之女項青檸為側妃。”
大陶驍勇善戰的四皇子陶禦宮,為了魏家這個錢袋子也是拚了,恭恭敬敬給大陶皇帝磕了三個響頭,為的隻是迎娶一個庶女做側妃。
“項俊臣之女項青檸?那不是項家的庶女嗎?娶這樣一個側妃,朝中上下怕是少不了議論之聲,有損皇兒名聲,皇兒可是想清陶了?真的要納一個庶女為側妃?”
大陶皇帝都有點兒接受不了,皇子婚事,哪怕隻是個側妃,也不能接受一個三品官員家裏的庶女啊!可看著自己的兒子如此誠懇,大陶皇帝都感覺很不真實了!
“父皇,請念在兒臣多年征戰沙場的份上,就不要計較嫡出還是庶出了,兒臣正妃之位,留給父皇決斷就好,如今兒臣隻是想求娶一個側妃,望父皇成全,早下賜婚恩旨,兒臣也能了了一個心願!”
四皇子陶禦宮又磕了三個響頭,臉上的表情萬分誠懇,好像真的對那個從未見麵的項青檸,萬分仰慕一樣,竟用自己的軍功來換一道賜婚恩旨了。
“也罷,皇子側妃而已,隻要皇兒娶親時低調一些,父皇做了這個人情,圓皇兒一個癡心吧!”
大陶皇帝甚是無奈,皇子求娶庶女,真實聞所未聞,怎奈何自己的這個四皇子陶禦宮,是這樣的誠懇,大陶皇帝也隻能禦筆一揮,寫下了賜婚聖旨,隻盼四皇子陶禦宮迎娶這個側妃的時候,不要太過招搖才好。
四皇子陶禦宮的一顆心落地了,隻要有賜婚聖旨就好,娶回府來晾在一旁就是了,側妃的名分,已經夠換魏家的錢袋子了,庶女出身應該可以滿足了,這簡直就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答應娶,可從來沒有答應魏澤岩旁的。
就是這麽一個過程,在項俊臣極度懷疑魏澤岩沒睡醒的時候,賜婚聖旨就到了項府了。
宣旨太監也實在佩服項俊臣的運氣,別看隻有女兒,但這項家怎麽說也出了兩個皇子側妃了,以後項俊臣的仕途之路,那可是算的上是一帆風順了,要知道三皇子主管戶部,四皇子主管兵部,朝中六部項俊臣之女居然嫁了兩部主管皇子,這是多麽大的運氣啊!
項俊臣拿著這道賜婚聖旨,也是百般滋味在心頭,萬萬沒想到,自己那個純粹隻是個富商的大舅子,不是做夢沒醒,倒像是自己正在做夢,項府庶女都可以嫁入四皇子陶禦宮的府裏做側妃,魏氏再怎麽不好,好歹也是項青檸的生母,沒道理把四皇子陶禦宮側妃的生母,再關在祠堂裏了,必須馬上放出來!
“來人啊,去祠堂請夫人到正廳裏來,把青檸小姐也一並叫來,我有話要說。”
項俊臣歎了口氣,又看了看手裏的賜婚聖旨,這裏麵如果不是魏家的錢,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項俊臣是怎麽也不會相信的,項青檸嫁過去,日子會過得怎麽樣?也就是可想而知的事情了。
魏氏聽來到祠堂的丫鬟稟報,說:“夫人,老爺請您去正廳敘話,連同青檸小姐也要過去。”
魏氏心裏一下子就得意了,還是自己的娘家哥哥是最靠得住的,畢竟同一血脈,一個飛鴿傳書,就已經解決了眼下的困境了,項楚嫣到底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嫡出小姐又怎麽樣?日後所嫁的夫家,還不都是皇子嗎?三皇子無戰功,和四皇子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真若論起來的話,這一籌,倒是項楚嫣落了下乘。
魏氏大搖大擺的走出了祠堂,臉上那抹得意的笑容,又似從前一般,一副項家主母的樣子,路過項楚嫣的院子的時候,還故意狠。狠瞪了院子裏的項荷一眼,意思再明顯不過,最好項楚嫣也來一起聽這個喜訊,也滅滅項楚嫣的傲氣!
項荷眼見著魏氏這麽快就出了祠堂,心中已經有所疑惑了,難道項家老爺這麽快就忘了?嫡出小姐被繼母刁難,這是哪門子道理?魏氏出了祠堂的事情,項荷馬上就去閣樓裏的項楚嫣。
項楚嫣倒是沒有太多的意外,魏氏畢竟掌管項府多年,想要一下子扳倒她,又怎麽可能?但究竟是什麽事情,才能讓魏氏出祠堂的,項楚嫣倒是很想知道,所以帶了項荷一起,也就悄聲來到了正廳的回廊外邊,隻想隔窗聽到事情的大概,也好找機會打擊魏氏,卻很意外的聽到了項青檸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