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沒有想到,項家嫡女還需要天天打掃院落,三皇子做得對,確實應該早早把你接出項府。”

皇上吃驚了,原本以為項府的嫡出女兒,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心腸壞過魏氏,才能有在項府生存下去的方法,卻沒有想到,是個受盡了繼母刁難的閨閣女兒。

“父皇,兒臣請旨,請父皇恩準項楚嫣做兒臣正妃,兒臣把項楚嫣接出項府才得知,魏氏多年以來,暗中調配官船,為魏家運輸貨物,此事兒臣以往疏漏了,若不是項楚嫣大公無私的一語道破,兒臣怕是永遠也不知道,這等違反大陶法度的事情了,項楚嫣有功,當做兒臣正妃,以示嘉獎。”

三皇子陶昕承卻在此刻跪下了,隻為求一道聖旨,讓項楚嫣做自己的正妃,不再是側妃之位。

“皇兒起來吧,父皇準了,項楚嫣在項家受盡委屈,卻知道國家法度為重,不隱瞞包庇項府之事,如此女子,當得你的正妃之位,還望皇兒多多彌補項家的這個嫡女,莫要讓她再受委屈了。”

大陶皇帝歎了口氣,項家三個女兒,通曉大義的,竟是隻有項家最不受重視的嫡女,如此品德高尚的女子,就連她的父親項俊臣也比不過,怎麽不賜三皇子正妃之位?

“父皇,兒臣也不願委屈了正妃,兒臣今日還有一個請求,請求父皇不要再賜婚兒臣了,兒臣有一正妃足矣!”

三皇子陶昕承的這個請求,不光大陶皇帝吃驚,就連項楚嫣也被嚇了一跳,怎麽就會不要其他側妃了呢?

“皇兒,你應當知道,皇子婚事,往往都是用來平衡朝臣的,皇兒此次查出戶部官船的事情有功,可是父皇卻不能許諾,再不給皇兒賜婚了,若是以後的側妃,皇兒不想見的話,大可養在秦王府裏,皇兒不見就是了,父皇也不會過問的。”

大陶皇帝隻歎三皇子陶昕承癡情,隻要正妃不要側妃的皇子,怕也隻有陶昕承一個了,為什麽這麽品性端正的皇子,自己以前就沒有發現呢?如今大陶的太子位,怕也隻有這個皇子能擔當了。

“皇上,臣女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項楚嫣麵上愁苦,好像非常為難一樣,跪在了太和殿的地上,給大陶皇帝磕了一個頭。

“現在這裏隻有家人,項楚嫣有什麽話直說就是,不必在意那麽多禮數。”

大陶皇帝心裏的戒心沒有了,也把項楚嫣當成兒媳看待,不管她要說什麽,大陶皇帝都是願意聽的。

“臣女住進秦王府已有半月有餘,每天看見三皇子書房的燈,子時才熄滅,卯時又亮起,奈何三皇子處理的是戶部繁雜事務,臣女就算有心,也幫不了三皇子什麽,臣女出身項府,繼母魏氏一家,多年來逃避賦稅,也就等於在挖空國庫,臣女以為,魏家一族,實在該抄沒家產,填補國庫這些年來的賦稅損失。”

大陶皇帝聽完了項楚嫣的這番話,徹底吃驚了,三皇子陶昕承勤勉政事,自己卻從未發覺過,一直沒有重視這個皇子,而項楚嫣提出的抄沒魏家,正是大陶皇帝找不到理由的事情,現在項楚嫣大義陳詞,倒是給了大陶皇帝這個理由:國庫賦稅受損了!當然應該抄沒家產,收歸國庫!

“項家能有這樣的女兒,嫁給三皇子為正妃,實在是我大陶之幸!都起來吧,今日朕方知,三皇子妃,實在是與眾不同的,一個閨閣女兒家,心中卻裝著國家大事,家國之事麵前,有如此見解,實在是大陶之幸!”

大陶皇帝讚賞了項楚嫣,國家為重,家事為輕,這實在不是任何一個官家女兒都有的想法,三皇子陶昕承有如此一個正妃,大陶皇帝更加屬意把太子位給三皇子陶昕承了,隻是現在不能提罷了。

下朝之後,項俊臣拿著皇上賜的白綾,打開了鎖著魏氏的院落的門,看到了魏氏還是如同一個項家主母一樣,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心中不由得厭惡,大難臨頭了,這個魏氏還是不知道悔改。

“魏氏,今天早朝,皇上欽賜白綾給你,項家再也容不下你了,你就遵旨吧!”

項俊臣拿出了手中的白綾,遞交到了正在為女兒明天就能嫁給四皇子陶禦宮,而高興的魏氏手上。

魏氏精致的臉龐上,兩行清淚流了下來,皇上賜白綾,這是誰也無法違抗的事情,可是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呢?自己被鎖在這個院子裏,根本什麽也沒有做,更加聽不到任何消息,一生的算計謀劃,難道就隻換來了一條白綾嗎?

“老爺,我們的女兒青檸,明天就要出嫁了啊!皇上為什麽會在今天賜我白綾呢?我到底做錯了什麽?難道我為項家操勞一生,換來的隻是一條白綾嗎?不,這不是皇上賜的白綾!”

魏氏癱坐在了地上,連連搖頭,根本找不出來皇上會賜白綾的原因,這根本不是皇上賜的白綾,怕是項俊臣給的白綾。

“魏氏,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多年以來你籠絡戶部官船,給魏家運輸貨物,此事被皇上知道了,魏國公親自去江浙一帶查出來的,一條白綾,已經是很輕的懲罰了,青檸的幸福,也毀在你這個母親手上了,魏家,恐怕也是保不住了……”

到底是多年的夫妻,項俊臣還是在此時,說出了所有的實情,讓魏氏也明白明白,她的所做所為,不僅連累了項家,也連累了四皇子,更親手毀了項青檸的一生幸福,連魏家,恐也會被連累的。

“白素如,你生了一個好女兒,即便你已經不在世了,你的女兒還是把我害到了如此田地,我當初不應該隻給你補身子,你的女兒也需要補補身子,哈哈,現在說什麽都晚了,我也要到地下去找你了!”

魏氏絕望了,這樣的情形之下,一條白綾確實輕了,隻是心中仍然放不下項俊臣那個死去的正室。

“魏氏,你把話說清陶,素如……”

項俊臣瞪大了眼睛,自己的發妻白素如,難道也是魏氏……

“哈哈!這有什麽不清陶的,白素如那麽得老爺歡心,她不該活著,不過幾顆補藥而已,魏家還是出得起的,我現在對老爺來說,隻是個拖累了吧?可是老爺也不用指望項楚嫣了,她能害我到如此地步,就一樣可以害了項家,老爺還是多想想我們的女兒項嫣蓉吧!她才是項家翻身的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