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苦勸王妃這麽多日子了,可是王妃說,秦王府的體麵,就是兒臣的體麵,交給別人去做,她總是不放心的,但兒臣也實在擔心王妃的安全,就請父皇恩準,給兒臣找一個輕功師父吧!”
三皇子陶昕承給大陶皇帝磕了一個頭,項楚嫣是用了什麽借口,說給自己聽的,三皇子陶昕承就原封不動的說給了大陶皇帝聽。
“皇兒起來吧,秦王妃實在辛苦,父皇給皇兒挑一個輕功師父就是了,皇兒回府之後,也還是要繼續勸勸王妃,如今她已經不是在項府了,大可以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那些粗活,秦王府自然有人會去做的。”
大陶皇帝狠咽了一口口水,這還真是夫妻情深,秦王妃親自上房換瓦,秦王為了王妃要學輕功了,京城中的百姓沒有說錯,這是皇族夫妻中的楷模!
於是大陶護國大將軍之子陳青雲,隻因為有一身好武藝,又和三皇子陶昕承的歲數差不多,就被皇上下旨,來到三皇子陶昕承的秦王府,給三皇子當起了武功教習師父。
奈何陳青雲覺得自己的身份,實在不敢稱是三皇子陶昕承的師父,平日裏對三皇子客氣的很,也謹守著各種禮儀,不敢有絲毫怠慢。
三皇子陶昕承倒是忽略了這些禮節,全心全意的學著輕功,隻怕項楚嫣再一次上房揭瓦的時候,自己不能在第一時間,阻止一次意外的發生。
有陳青雲這麽個外人在秦王府,項楚嫣倒是乖乖每天都在賞荷院喝茶了,不敢再去做那些大修秦王府的事情,但心裏難免有個不解的問題,三皇子陶昕承每天苦練武功是為什麽?難道皇上要讓他接管兵部?
奈何這個答案,項楚嫣恐怕是猜不出來了,又有誰能夠想到,大陶最受皇上器重的三皇子陶昕承,居然為了自己的王妃上房揭瓦不出危險,就不辭辛苦的學習輕功了呢!
陳青雲在秦王府住了三個月,總算是把一身武功,教會了大陶最勤奮的皇子,隻不過這三個月裏,陳青雲也真的看到了天下奇聞,王妃是個什麽樣的人,陳青雲沒有機會看到過,唯獨三皇子陶昕承每天給王妃端茶倒水,著實讓陳青雲感到不解。
但是身為外臣,陳青雲也不好打聽什麽,三個月過後,陳青雲也就離開了這個百思不得其解的秦王府。
陳青雲剛離開秦王府的這天晚上,三皇子陶昕承,照舊端了一個托盤,裏麵有晚飯,還有一壺歲寒三友,這本是丫鬟們該做的事情,奈何一個皇子,為了得到王妃的心,甘之如飴的堅持做了起來。
來到賞荷院之後,三皇子陶昕承也沒有忘了敲門這個禮數,進自己王妃的房間也要敲門,放眼大陶,也就隻有秦王認為這是理所應當的了。
“楚嫣,本王送飯來了,現在可以進來嗎?”
敲了三下門,三皇子陶昕承都沒有等來項荷開門,也隻能開口詢問了。
“進來吧。”
項楚嫣的聲音傳來,情緒不高的樣子,三皇子陶昕承帶著疑惑,打開項楚嫣的房門,把手裏的托盤放到桌子上,再看這個房間的時候,才發現項荷根本就不在,項楚嫣也是一身素衣,臉上似乎有哭過的痕跡。
“王妃,可是因為本王哪裏做錯了,才惹王妃哭泣的?”
三皇子陶昕承忐忑不安,難道是因為進來陳青雲住在秦王府裏,讓項楚嫣沒有辦法大修秦王府,所以才鬱鬱寡歡的嗎?
“今天是我母親的祭日,項荷去寺廟了,楚嫣無法同行,隻能在房間裏盡盡哀思了,王爺莫要憂心。”
項楚嫣笑不出來,隻是解釋了原因,但也就是這個原因,也讓三皇子陶昕承心中一疼,大陶曆來的規矩就是如此,嫁做人婦的女人,不到傍晚是鮮少能夠外出的,更不要說去寺廟,來回的時間要那麽長,項楚嫣自是不能去的,隻能讓項荷代去了。
“王妃,是本王疏忽了,這等大日子,本王應當陪王妃同往寺廟上香的,本王記下這個日子了,以後年年都會陪王妃去寺廟上香的。”
三皇子陶昕承深深自責,怎麽就沒打聽這個日子呢?對於項楚嫣來說,這個日子是多麽重要的日子啊!
“王爺有心了,楚嫣正有一事要問王爺,近段時日,楚嫣看王爺天天苦練武功,是不是皇上有意,要讓王爺掌管兵部了?”
這個問題困擾項楚嫣三個月了,奈何陳青雲一直住在秦王府,項楚嫣就是想問,也不好直接問,生怕陳青雲聽了去,再惹什麽禍端出來,但今天陳青雲總算走了,項楚嫣也就有機會問三皇子陶昕承了。
“王妃想多了,父皇並沒有讓本王接管兵部,本王天天苦練武功,隻是為了保護王妃安全罷了,若以後王妃再要上房換瓦,本王也就不怕王妃跌下來了。”
三皇子陶昕承笑了一下,殷勤的給項楚嫣盛了一碗湯,遞到了項楚嫣的麵前。
“王爺,你花那麽大的心思和時間,辛苦練就一身武功,隻是方便我上房揭瓦嗎?”
項楚嫣瞪大了眼睛看著陶昕承,心裏根本就不能相信,大陶堂堂秦王,為了自己的王妃上房揭瓦的安全問題,放下手裏的羊毫筆,專門辛苦練就了一身,對他來說根本用不到的武功!
“王妃,本王知道,王妃的心裏信不過感情,可本王對王妃的感情,是一生一世都不會變的,愛一個人到最深處,就是讓這個人時時都感覺到快樂,王妃大修秦王府,如果覺得快樂的話,本王願意看著王妃快樂,可也要時時保護王妃的安全不是?吃飯吧,涼了再吃,王妃會生病的。”
三皇子陶昕承溫暖的話語裏,項楚嫣不知不覺間就流淚了,自己真是何德何能,能夠讓大陶秦王端茶倒水,親自送飯不說,還要練一身武功,來保護天天上房揭瓦的自己!
“王爺,以後端茶倒水這等事情,項荷會為我做的,不需王爺每日裏還要做這種事情,秦王府,我看修葺得也挺好了,我不會再上房換瓦了。”
項楚嫣擦了擦自己的眼淚,隻能這樣表達自己的感覺,心裏那種暖暖的感覺,真的是很奇怪的,頭一次發現世上有那麽一個人,是不需要自己去提防的。
“王妃,這等事情,還是本王來做吧,如果交給項荷去做,本王怕是一天到晚都見不到王妃一麵了,若是給王妃端茶倒水,就能夠看到王妃的笑臉,那本王天天做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