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會稀罕?誰稀罕,就把這個位置給誰去。”奇楚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裏的玉笛,就是不配合鷹王的殷切希望。

“這是什麽話?你是想氣死我麽?”老鷹王是真的生氣了,喘息著,竟有些虛弱了。

“我敢麽?不是有人已經覬覦了許久,你的位置了?既然那麽想要,就讓他去,趕走皇都外的大陶軍隊,然後把皇位傳給他吧!我不會計較的。”奇楚說著,起身就要走。

“你是真的不想幫我麽?你是我兒子,是我的……”

“夠了!你缺兒子麽?女兒也不會缺的,對吧?所以你利用了他們,然後再殺了他們,再來利用我麽?”奇楚冷然的笑了,若不是因為母親是拓博的貴族,若不是因著他的出身要高貴些,他的下場與奇洛他們有什麽差麽?答案是肯定的,沒有。

“你……你……”老鷹王的眼裏閃過了一抹嗜殺,可是還是忍住了,他的兒子,一個個的死了,他唯一心疼的就隻有這個兒子了,若是在出了錯,隻怕這個位置就不再是他的了,就自己那幾個弟兄,已經虎視眈眈的,在盯著這個位置了,他已經感到了危險,可是除了殺戮,還能怎麽做?他想不到了。

“我麽?我要的是,比你的位置還高的位置,所以這個,早就不在我心裏了!”奇楚說著,漫不經心的回身笑了笑,是自幼就知道,鷹王把這個位置看得很重,也對自己的兄弟殘酷狠戾,他曾經很不以為然,現在想來,難怪會讓楚嫣看不起,還是自己的目光狹隘,看到的都隻是眼前的小利,怎麽會得到佳人的賞識呢?所以他放開了自己的目標,改變了自己的行程,隻為了無論到哪個位置,都可以有自己心儀的人,陪伴在身邊,他會很努力的讓她重新回來的。

“你要做什麽?”老鷹王的問題,在奇楚看來,是有些犯傻了。不過想來也知道,這些年他放縱自己,荒婬無度,又怎麽會聰明了呢?奇楚嘲諷的笑了。隻說大陶人精明狡猾,可是有誰看到,大陶提倡的是讀書,是學習,而胡人提倡的卻是狠戾殺戮。一個在天堂,一個在地獄,怎麽比?

“你小瞧自己的族人?別忘了,你可是……”

“我什麽都不會記得!能讓我記得的,隻有一個,就是我的心!”奇楚說著,已經沒有耐心,冷然的笑著,就要往外走。每次回來都是這樣,他和鷹王的對話,總是不歡而散,沒有辦法繼續,但是他也很清楚,老鷹王唯一對他好的,就是無論如何也要把王位給他。

“皇兄,你這又是要去哪裏?那個愚蠢的丫頭帶回來了?”奇楚剛走了幾步,就看見從門外衝進來的奇蕊,不由得停下了腳步。對於這個妹妹,他還有幾分情分,所以還能夠為她停頓一下。

“你怎麽知道我回來了?”奇楚伸手摸了摸奇蕊的頭,看了一眼她身後的護衛,莫森,莫然的弟弟。

“就知道,莫然會是你的人,不過他帶著那丫頭走了,不會回來了!怎麽,你還要她做什麽?”奇楚很是奇怪,既然莫森還在,為什麽莫然可以不提那人?還要帶著奇朵遠離大漠,遠離盛京?那就隻有一個說法,就是他和奇朵勾結,而他忽略了這一層,放過了他們。

“你怎麽可以這麽放過她們?那個丫頭還欠我一個解釋呢。”奇蕊嘟起了嘴,很是不高興的看著奇楚,她原本還高興著,奇楚回來了,自然就把那個丫頭帶回來了,她等著要懲罰她呢,誰讓她擅自做主,奪走了她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呢?

“不要再多想了,那個人已經娶妻,不會對你有心的了。”奇楚揉亂了奇蕊的發辮,深吸了口氣,轉身就往外走。

“哥哥,你不用去那個驛站了,我已經把那人帶回來了,就在你的宮殿裏呢!對了,她好像很不舒服呢!”奇蕊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卻是讓奇楚震驚的看著她,隱隱的有了不安的想法。

“你怎麽……”

“我看見哥哥去了驛站,就跟了去的啊!發現那個姐姐好漂亮誒,就是她好像生病了,我就讓巫醫給她看了看,才知道她是懷孕了……”奇蕊興衝衝的說著,臉上都是可愛的表情,好似真的是懵懂無知的小女孩。隻是細細的看,在奇蕊的眼底,有著精明的光,隻不過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你沒有動她吧?奇蕊,我警告你,若是敢傷害她,我會叫你……”

“知道,知道!會叫我死無葬身之地麻!你是我哥,你的女人我不會動的,但是你也要護好她嘛!你都不知道,你走了,若不是我帶她回皇宮,隻怕皇叔的人會把她吃了。”奇蕊裝傻的笑著,一點都不介意奇楚的態度。她是太清楚奇楚了,若不是走了心,也不會那麽看重。

“算你有良心!”奇楚說著,抬腳就走,卻聽身後奇蕊咯咯的笑聲傳來。

“哥哥,不會那孩子是你的吧?那我可是要有小侄子了?”

“不要胡說!顧好你自己吧!”奇楚匆匆地往自己的宮裏走去,哪裏可是皇宮裏,除了鷹王的宮殿,最豪華的宮殿了,若是能把楚嫣留在那裏,應該也不錯的,就是怕那個女人怕束縛,所以才沒有帶她進宮,反倒被妹妹搶了先,又落她一個人情。奇楚咧了咧嘴,這個小人精,隻有他知道,她為了自保,裝傻充愣的,卻是讓鷹王歡喜的唯一女兒。

“嫣兒,我們那個時候,都受了很重的傷,我們都是身不由己。”奇楚還是想要抱抱楚嫣,不知道為什麽,抱她的感覺雖然疏離,但是心會怦然而動,會讓他舍不得放開。

“太遲了!楚王爺,如果還要楚嫣說,還是那句話,楚嫣已是羅敷有夫,請王爺高抬貴手。”楚嫣覺得自己就是對牛彈琴,眼前的人什麽都知道,而她也是一再的提醒,他就是油鹽不進,那種執著令楚嫣頭疼。

“那又怎樣?不是我王兄,隻怕你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奇蕊邁步走了進來,看著楚嫣有些許鄙夷。這都是什麽事?自家那麽高貴的哥哥,卻抓不住一個有孕的女子的心?看樣子這女子懷的,也不會是哥哥的孩子了,奇蕊的眼裏劃過了一抹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