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黑就跟懶漢說:“不行,你這招不行,你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了?不能給送狗肉館去,把他殺了變成了狗肉我可舍不得。”
懶漢就說:“有什麽舍不得的?你可拉倒吧,你要是舍不得,那你就帶著他一起走。”
二黑說:“帶著他的確是很麻煩,這一路上怎麽走啊?我天天都帶著他,哄著他,我得哪年哪月才能到新家呀?”
懶漢說:“那你就用我這招,要不然你就把它送給我,我幫你養著他。”
二黑當時心裏想拉倒吧,把小豆子送給這個懶漢,還不如直接送給狗肉館兒呢,至少還能換幾個銀子花。
把豆子送給這個懶漢,懶漢轉眼也得把豆子變成美食,甚至連銀子都不帶給的。
不能給他。
二黑就想了想說:“你再說說有沒有其它的辦法了。”
懶漢想了想說:“怎麽的?還舍不得送給我呀?你要是舍不得送給我,你就給別人,反正,你總得送個人養著他才行啊,要不然變成了野狗,他可就真的要餓死了。”
二黑說:“是啊,不送給人的話,那肯定就把它餓死了,算了,看看誰家願意養,我就把它送給誰家了。”
二黑跟懶漢聊完了以後回家,還心裏憂心忡忡,不知道怎麽處理豆子,那個懶漢說的或許是有道理的,送給狗肉館兒,還能換幾個銀子,要是送給其他的鄰居,沒準轉眼之間也會把豆子變成了美食,反而還賺不到銀子了。
看著這些村民長得都人五人六的像個人樣,背地裏誰知道會是什麽樣兒,他們跟豆子沒有感情,說不定前腳送來後腳就得給殺了。
二黑舍不得。
但是舍不得又有什麽辦法,現在除了送給村民來養,要不然就得送給狗肉館。
村民和狗肉館,比較來比較去,二黑決定,還是送給狗肉館吧,至少還能換幾個銀子。
晚上,二黑就跟妻子說:“老婆子,我知道怎麽處理豆子了。”
豆子當時就趴在牆角裏睡覺,聽到二黑說話,立刻就抬起頭來瞪著眼睛在看著二黑,就好像能聽懂二黑在說什麽一樣。
老婆就對二黑問:“怎麽處理他?”
二黑說:“把他送給狗肉館吧。”
老婆聽完了以後,當時就打了個激靈,反應比豆子還要激烈,瞪著眼睛看著二黑就說道:“你可真舍得,把豆子送給狗肉館,那不就把他宰了?轉眼就得變成一頓美食,這跟殺了他有什麽區別?他不也是你的親人嗎?”
豆子在聽著他們兩個人的談話,並沒有任何的反應,就是兩隻眼睛一直在看著他們,從他的眼神裏看到非常複雜的心情,有哀怨,有無奈,也有恐懼,還有驚慌。
所有的表情都從豆子的眼睛裏表現了出來。
二黑說:“我也沒有辦法呀,那你想想怎麽辦?把這個豆子帶在身邊的確很麻煩,咱們搬一趟家,就得走很遠的路,帶著他怎麽整?咱們搬家本來就已經夠煩的了,那麽多東西,帶著他怎麽走啊?”
老婆就說:“那你也不能把它送給狗肉館啊,送給狗肉館兒,那不還就把它給吃了?”
二黑說:“至少能換幾個銀子?”
老婆說:“誰稀罕這幾個破銀子,要不然我把你賣得了,也能換一大堆銀子呢,肯定比豆子換的多。”
二黑說:“那不送給狗肉館送給村民來養,結果也是一樣的,反而咱們還得不到銀子,你說怎麽辦?”
二黑跟老婆兩個人,在屋子裏研究了一宿,也沒有找到一個更好的辦法。
眼看著第二天就要搬家了,全家忙裏忙外的在收拾東西,最後沒有辦法了,老婆也隻好一咬牙,一跺腳,看著二黑說道:“你看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二黑就像是得了命令一樣,這才放心下來,豆子早就已經感覺到了什麽。他弓著背,立著毛,呲著牙在看著二黑,隨時在準備著攻擊二黑,在跟二黑表現著他有多厲害,其實他能厲害到哪兒去?他隻不過就是一個巴掌大的小狗,一推就能給他推好幾個跟頭,但是他還是要盡力的反抗,他要保住自己的命,他也要跟二黑表現自己,告訴二黑還是有能力幫他看家護院的,不能夠送給狗肉館。
可是二黑已經決定了。
二黑看著豆子這樣呲著牙咧著嘴,他的心裏就笑了起來,知道這豆子是在跟他假利害。
果然,當二黑接近豆子的時候,這豆子立刻就軟了下來,二黑摸著他的手是打算把他抓起來送進狗肉館。
但是在豆子的心裏,把這當主人最後的一次撫摸,就算是送去狗肉館,他也心甘情願了。
二黑摸著狗,直接就給他拎了起來,然後對豆子說:“豆子對不起了,如果有來世咱們再做主仆,最好是你托生成人,我跟你做兄弟,或者是我托生成狗,咱們做一對兒狗兄弟也可以。”
二黑說著話,就帶著豆子來到了鬧市,跟狗老板換了一錠銀子,然後二黑看著豆子,轉身就哭著離開了。
豆子兩隻眼睛一直瞪得圓圓的,他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但是他還是默默的接受了這個事實,豆子也哭了。
哭著哭著,豆子就拚命的掙脫著繩子,想要去追二黑,但是他已經掉進了地獄裏,這個狗肉館就是地獄,怎麽可能再把它放出去,老板緊緊的抓著繩子,就把二黑扔進了籠子裏。
就這樣,二黑搬家,豆子蹲籠子。
轉眼之間,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二黑搬到的這個新家,又遠又偏僻,整整的走了一個月的路途才到,給他這個人類都折騰的要命,到了新家以後,人都像散了架子一樣,又趕緊布置新家,一共用了一個月多月的時間,新家才有了一個新家的樣子。
當二黑跟老婆忙完了以後,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這才能夠輕鬆的躺在家裏,舒服的睡一覺,可是半夜的時候,二黑突然就聽到了熟悉的狗叫聲,汪汪,這兩聲清脆的狗叫聲,聽起來是那麽熟悉那麽悅耳,讓二黑當時又驚又喜。
二黑喜的是,一定是豆子來了。
二黑驚的是這豆子簡直就是太有毅力了,他竟然跑了這麽遠的路來找我們,他是怎麽從狗肉館裏跑出來的呀?沒準現在,在門外的豆子很可能就已經是一個沒有狗頭的豆子了,他的鬼魂來找自己算賬來了。
為什麽不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