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梁鳳岐立刻打了一個激靈,他知道,如果要是真是這個傭人的話,那可就危險了,這個家夥沒準兒今天改了自己的畫,明天就給自己使絆子了。

今天她把這個紅頭繩,紮在了仙女的辮子上,明天她就把這個紅頭繩勒到自己的脖子上。

不行,是不是這個傭人,明天最好問問她,要說以前,還真沒好好的調查調查,這個傭人的身份,隻不過就是認為,這個大娘人很好,很本分,隻是低頭幹活,其他的話也不說,跟她聊過幾次天,也沒有深入的了解,是不是她?如果要是她的話,她可真是一個世外高人。

要小心她點才好。

梁鳳岐心裏想著,慢慢的就睡著了。

第二天,梁鳳岐早上醒了,正在穿衣服收拾,就聽見敲門聲,看來是那個傭人來了。

梁鳳岐把門打開,就見傭人.大娘已經站在門外了,低著頭說::少爺醒了。”

梁鳳岐說:“啊,來了,進來吧。”

傭人低著頭就走了進來,然後開始幹活,她就是這樣,進來就幹活,啥也不說。

梁鳳岐一直在看著傭人,心裏在想著怎麽跟她說?怎麽問她?突然就問那畫是不是你改的?這樣好像有點不禮貌。

梁鳳岐看著傭人就問道:“大娘。你家是哪個村兒的?”

這傭人一直低著頭在擦東西,然後就跟梁鳳岐說:“我家就是東村的。怎麽了少爺?”

梁鳳岐搖搖頭說:“啊,沒怎麽,我就是隨便的問問,你們村子裏有沒有會畫畫的?”

大娘點點頭說:“有啊。”

梁鳳岐問:“誰呀?你認識嗎?”

大娘點點頭說:“認識,不過現在她已經死了好幾年了,早就死了。”

梁鳳岐又看著傭人問道:“大娘,那你是在你們村子裏長大的嗎?”

傭人低著頭,說:“是啊,我是在村子裏出生的,從來沒出過村。”

梁鳳岐想了想,然後說:“行了,沒事趕緊幹活吧,今天中午想吃什麽,你就弄點什麽,咱們兩個一起吃。”

梁鳳岐說完話,就去他的畫室了。

到畫室以後,梁鳳岐也並沒有忙別的事兒,而是偷偷的在門縫裏看著這個傭人。

傭人就是低著頭一直在幹活,從進來以後就沒有休息過,幹完了活,看看時間已經是日上竿頭,開始做午飯了。

做好飯,傭人叫著梁鳳岐說:“少爺吃飯。”

兩個人吃完飯了,看看下午了,傭人就跟梁鳳岐說:“少爺如果沒有什麽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梁鳳岐點點頭說:“行,走吧,明天早點來就行了。”

說著話,傭人就離開了。

傭人走了以後,梁鳳岐坐在椅子上,就一直在想著這個傭人,看著她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不像是個畫師。

要說畫師,雖然不是什麽文化了不起的行業,但是,那也應該是氣質不凡的。

每一個行業,有每個行業的氣質。

書生有書生氣,畫師有浪漫氣,土匪有匪氣,走路搖頭晃腦,橫眼飛。

可是這個大娘身上,看不出來任何氣質,就是一個老老實實的本分人。

難道說不是她?是自己多心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梁鳳岐心裏還一直在想這個傭人,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突然,就聽到了幾聲狗叫,這狗叫聲,叫的很溫順,就好像是在玩。

當時就把梁鳳岐給叫醒了。

梁鳳岐醒了以後,瞪著眼睛,就在聽著,要說這是狗叫聲哪來的?梁鳳岐家沒養狗,他家左鄰右舍裏也沒有養的。

可是這怎麽突然蹦出來了狗叫聲?

難道是野狗跑來了?

聽了一會兒,狗叫聲沒有了,梁鳳岐也睡不著了,就從被窩裏爬起來,來到了他的畫室,又看著畫裏的這個美麗的姑娘。

看著看著,梁鳳岐突然就瞪大了眼睛,當時梁鳳岐就猶豫起來,難道是自己上次看錯了?看花了眼?

因為這姑娘辮子上的那個紅頭繩不見了,還是一個完完整整的馬尾辮。

紅頭繩呢?

梁鳳岐當時就陷入了迷惑之中,好像自己是在夢裏一樣,上次看明明是有紅頭繩的,可是這次再看,紅頭繩就不見了,這是怎麽回事?

緊接著,更讓梁鳳岐害怕的就是,在這個姑娘的籃子裏裝的不是蘑菇,而是變成了很多的蘋果。

梁鳳岐在姑娘的籃子裏,畫的可是蘑菇呀,這怎麽換成蘋果了?

當時,梁鳳岐就愣住了,心裏想著,看來一定是那個傭人做的,她真是一個世外高人,她不隻會往畫上畫,而且還會往下減。

她畫了紅頭繩,就畫了一個。

她不要了,紅頭繩就被抹下去了,結果,這個紅繩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這繪畫水平,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簡直用畫師來形容她,已經不貼切了。

她都已經成了畫神了。

可是,真的是這個傭人嗎?

梁鳳岐還是過不了,自己心裏的這個坎兒,這個傭人看上去,真不像是一個畫師,更別提是個畫神了,怎麽可能是她呢?

梁鳳岐就這樣猶猶豫豫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裏,躺在**開始休息。

第二天,見到這個傭人以後,梁鳳岐就仔細的打量起來,真的是很普通。

梁鳳岐問:“大娘,你喜不喜歡畫畫?”

梁鳳岐就像收不到徒弟一樣。

大娘趕緊搖頭說:“我不喜歡,從來沒畫過。”

不對,梁鳳岐一點都不相信,如果說她不會畫畫,那麽,自己家裏的這幅畫,可就鬧鬼了。

怎麽可能這紅頭繩,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籃子裏的蘑菇變蘋果,肯定就是這個大娘畫上去的。

梁鳳岐說:“大娘,你一定是沒跟我說實話,你畫畫的水平一定很厲害,你給我畫一個讓我看看唄。”

傭人低著頭,對梁鳳岐說:“我真沒撒謊,我不會畫畫。”

這個大娘的語氣很誠懇,可以聽得出來了,她的確是沒撒謊,說的是實話。

如果大娘真的會畫畫,那麽,並且她已經在畫上動了手腳,這很明顯,她就是在給梁鳳岐示威,告訴告訴梁鳳岐: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比你畫的好。

她都已經給梁鳳岐亮出了自己的本事,她就沒有必要,再跟梁鳳岐撒謊說我不會畫了。

如果她真的說了,我不會畫畫。

那麽隻能證明,她真的不會畫。

那麽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難道說這畫裏的東西,真的不是她添添減減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