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猛一看,很像陶昕承,隻是仔細看去,就又不像了。他的身材,外形都很像,那張滿是疤痕的臉,還有那一雙烏黑的眼眸,淡漠而疏離的樣子,都在告訴楚嫣,那不會是陶昕承的。陶昕承已經回了京城了,不是他有意丟下她,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讓他不得不丟下她,否則他絕不會這樣,丟下她還有孩子的。
“很像是吧?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在很早之前,就見過承王了,他從猛獸嘴裏救下了我,自己卻受了傷……”奇蕊眼眸迷離的看著過來的那個人,唇邊揚起了一抹苦澀的笑。
“那個時候,我還是個孩子,但是對他印象深刻,那個時候,我就發誓,非他不嫁!因為他才是我心中的英雄!”奇蕊迎著那人走過去,伸出手讓那人抓住,看著他卑躬屈膝的樣子,似乎是心裏很痛快,可是有誰知道,她內心是苦澀的,永遠無法抑製的苦澀。
“你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已經失蹤了!你不知道吧?就是因為他失蹤了,你們的皇帝才會答應,奇蕊嫁去王府,才會答應,以公主之禮,讓你嫁給本王!”奇楚抬眸靜靜的看著楚嫣,看著她瞬間失去了血色的臉,看著她茫然的樣子,心突然就疼了,就好似被人捏住了一般,猛地抽身就衝了出去,再沒有回頭。
“姑娘,姑娘這是怎麽了?姑娘,你倒是說話啊,我的姑娘!……”柳兒見奇楚神色慌張的走了,急忙的衝進了屋裏,就看見木然的楚嫣,不覺驚慌的抱緊了楚嫣,不肯撒手。
“他出事了!柳兒,我就知道,他出事兒了!不然他不會就這麽,丟下我們不管的!柳兒……”楚嫣隻覺得頭暈,心裏更是慌得沒有了著落。
“姑娘,你說什麽呢?誰出事兒了?鷹王都和你說了什麽了?”柳兒抱緊了自家姑娘,就覺得自家姑娘落得如此,都是奇楚的錯。若是他沒有劫持姑娘,或許這會,姑娘還在家裏,被老夫人疼寵著,怎會如此?就算她家王爺出了事,自家姑娘也不至於會落得孤苦無依。
柳兒猛地站起來,就要去找奇楚,卻被楚嫣緊緊的抓住,像是被嚇著了,楚嫣抓著她不放手。柳兒無奈,隻好留下來,安撫著自家姑娘,眼底滿是怒意。隻是冷靜下來,又無可奈何了。自己已經是連自保的能力都有限了,又怎麽能夠保護得了自家姑娘?
好容易安撫了自家姑娘,看著她睡了,柳兒才起身站在了窗前,遙望著大陶的方向,淚水瞬間就湧了出來。
春天就要來了,可是他們要什麽時候才能夠回去?回到自己親人的身邊?還有姑娘,難不成就要把孩子生在外邊麽?柳兒壓抑著哭泣聲,慢慢的關好了窗,走到了床邊,俯身為姑娘蓋好了被子。
“你們是怎麽氣著我王兄了?”奇蕊突然來了,進門看都不看一眼柳兒,徑直往楚嫣的床前走去。
“公主息怒,鷹王隻是與我家姑娘說說話,就走了,並沒有發生什麽……”柳兒無奈的過來,擋住了奇蕊,不讓她靠近楚嫣。
“你家主子無論做了什麽,都應該考慮清楚,她自己的身份!”奇蕊冰冷的看著柳兒,雖然也知道,她是忠心護主,隻是看著楚嫣有那麽多人維護,心裏就是不舒服。
“我家主子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可是你們知道你們在做什麽麽?”柳兒覺得無語了,自己是被綁架來的,現在倒是記起來,自己的身份位置了?
“你……你是什麽東西,竟然敢忤逆本宮?”奇蕊惱怒的看著柳兒,原以為她會認錯,沒曾想柳兒竟然昂起了頭,無視了奇蕊的惱怒。
“來人,給本宮拖下去打!打到這個女人知道自己是誰為止。”奇蕊覺得自己就是被氣著了,招呼了一聲宮人,看著他們進來,利落的堵住了柳兒的口,拖著走了,才回頭看了一眼**昏睡的人,甩了甩袖子走了出去。
楚嫣覺得自己一直在做夢,夢裏有孩子的哭聲,還有很多渾渾噩噩的,很難分辨的東西……
楚嫣渾身是汗的醒來,環顧了一眼四周,神色黯然的召喚著柳兒,進來的卻是一個宮人,而不是柳兒。楚嫣愣了愣,隨即詢問柳兒,宮人神色窘迫的看著楚嫣,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
楚嫣茫然的看著她,感覺是有什麽事,索性起身,走了出去。
楚嫣循著屋外的聲音,就要出去,那個宮人攔著她,不讓她出去,可是被楚嫣冰冷的神色嚇著了,不得已放了手。楚嫣小跑出了宮外,就看見奇蕊坐在石桌邊,悠然的喝著茶水,而腳下是被按在地上的柳兒,楚嫣衝了過去,伸手要拉柳兒,被幾個宮人攔住。
“你們要做什麽?”楚嫣的眼裏滿是冰淩,挺直了身子,看著悠然的奇蕊,拚命的咬著牙。
“你的丫頭以下犯上,怎麽,我不能處置麽?”奇蕊並不看楚嫣,她一直都想要出這口氣了,也是因為那個人,憑什麽她就那麽順利的嫁給了那人,而且還是嫁衣傾城?當她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有誰知道,她已經恨不能撕碎所有的東西,可是卻是夠不著她,好容易能夠抓住她了,卻被哥哥護著,這一刻,她就是要拿這個丫頭來出氣,否則她就是走,也不會安心。
“我的丫頭也是你能夠動的?”楚嫣眯起了眼睛,不是她托大,而是就算她忍讓了,就可以救柳兒了?答案是肯定的,奇蕊就是來找事的。
“我今天就是動了,你能把我怎麽樣了?”奇蕊也冷冷的笑了,眼神危險的瞄了一眼楚嫣隆起的肚子,手慢慢收緊成拳,若不是哥哥吩咐過,不能動她,她才不會留著這個野種呢。
楚嫣無言的看著奇蕊,是啊!她能把她怎麽樣?她是公主,而這裏是她的家,她能怎麽樣?
“沒話說了吧?項楚嫣,這裏是皇都,不是你大陶的盛京城!就是到了你們盛京,我要處置一個丫頭,你又能怎樣?”奇蕊傲然的看著楚嫣,眼睛眯了眯,雖然現在是他們向大陶交了合議書,而且大陶已經答應了幾乎所有的條件,可是她還是心裏不舒服。就因為這個女人,她失去的,又是什麽?沒有人能夠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