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幾天項楚嫣在莊子上過著安逸又平靜的生活,日子非常的清閑她多麽希望生活能如此簡單,緊接著她該回城了,在走出莊子的時候項楚嫣留戀不舍的回頭看了看莊子多希望她往後的日子多些安逸。
回城後打量了店中無事,閑來項楚嫣思量了一下下,她理應去陶家看看陶勇。
命人備好紙錢、蠟燭、香,項楚嫣和婢女兩人來到了陶家,此時的陶勇麵容消瘦,瞳孔無神,頭戴麻孝還在守孝中,看著實在讓人心疼,陶勇讓人上了茶水,與項楚嫣交談時感覺氣都提不起他的音量不細聽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些個什麽。
項楚嫣看了看陶勇依舊穿著的白色衣衫,又稍微看了看他的臉,暗暗地在心底歎了一口氣。
不過幾日而已,陶勇都已經憔悴得臉都瘦了一圈,下巴上的胡茬也冒出來了,看起來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幾歲,顯得成熟了許多。
也是個可憐人。原本他還可以在正當壯年的年紀,和母親和和美美地生活在一起,沒有那麽多的家庭負擔,更沒有那麽多的紛紛擾擾。
可這一切,隨著陶李氏的離世,都化為了泡影。
陶勇沒有母親了,沒有陪著他的人了。
項楚嫣歎了口氣,略帶不忍地喚道:“陶勇……”可喚出這一聲之後,她也不知道究竟該說些什麽。
“節哀順變”?這樣的話毫無意義,陶勇也早已聽過許多遍了,哪裏還需要她多說這一句呢?
陶勇低垂著頭,顯然並沒有同項楚嫣說話的興致,連客套話都懶得再說了。
項楚嫣看著略顯頹廢的陶勇,心中生出一絲憐憫。她摸了摸自己的荷包,猶豫了片刻,將其解了下來,從中拿出了許多銀錢出來,其中大部分是銀票。
“陶勇,這些你拿著吧。”項楚嫣將銀錢都放在桌上,輕聲說道。陶李氏的死,她也要負一定的責任,這些錢也算是一些彌補。
雖然在這種時候,錢財的彌補顯得庸俗且敷衍。
陶勇定定地看著桌上的那些銀錢,眸光微微閃爍,終究是沒有拒絕。
見陶勇沒有開口拒絕,項楚嫣就知道他是接受了自己的這些錢,於是直接起身告辭離開了,左右再待下去,陶勇也沒有興致同她閑聊。
回去之後,項楚嫣依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還開始寫起了琴棋書畫。婢女看著這樣一反常態的項楚嫣,都有些摸不著頭腦。郡主怎麽想起來學琴棋書畫了?真是奇怪。
就這樣平平淡淡地過了幾日。這日項楚嫣正準備練琴,突然想起了什麽,對婢女詢問道:“哎,太後娘娘的生辰是不是快到了?”
婢女答道:“是啊,京城中各家小姐早就開始準備了。奴婢聽說,有的小姐的禮物還十分精巧別致呢。”
項楚嫣笑笑,畢竟是太後過生辰,這可是一年一度的大事。那些個世家小姐還不得盡心盡力準備好禮物,好討好太後娘娘?
“郡主,您準備送給太後娘娘什麽生辰禮物啊?”婢女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她可不想他們郡主府落到了別人的下乘。
“送什麽啊……”項楚嫣喃喃自語道,眉頭微微皺起。太後對她很好,她也是心存感激的。但皇帝本就忌憚她,她本身也不喜歡出風頭,所以這次太後生辰送的禮物,還是普通一點好。
隻不過,雖然普通,心意上也得過得去才是。否則,怕不是要寒了太後娘娘的心。
那就……
“百壽圖吧。”項楚嫣斬釘截鐵地道,正色了些,“我親自來繡,想來也不會差到哪去。”也不至於讓太後娘娘過於失望。
婢女倒是有些失望,她以為項楚嫣會打算準備一些更新穎的禮物的。
決定了之後,項楚嫣便擱下了琴棋書畫的學習,專心準備百壽圖。很快,她就繡好了這份規規矩矩的禮物。
時光飛逝,很快太後的壽辰便到了。
項楚嫣早早地便起了床,讓婢女仔仔細細地給自己梳洗打扮了一番,等確定自己的裝扮足夠得體之後,這才滿意地往皇宮裏趕。
出門的時候,天邊的太陽都還沒有露出來,整個京城都還在沉睡著。
太後早就派人來說過了生辰這天想讓項楚嫣服侍她洗漱。她畢竟是老人家,又是一國太後,項楚嫣覺得這個要求算不上過分,於是滿口應了下來。
太後是真心對她好,差不多是把她當親生閨女看,她答應服侍太後洗漱一次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正好表達一下自己的感激。
這不,天還蒙蒙亮的,項楚嫣就開始往太後宮裏趕,就怕到晚了讓太後不高興。她暗暗在心中想著,太後可是今天的主角,惹誰高興都不能惹她不高興。
項楚嫣動作快,到的時機也巧,正好趕上太後起床。
“楚嫣,你這麽早就來了?”太後看見項楚嫣,臉上便露出了一個和藹而又真誠的笑容來,“昨夜睡得可好?可別因為要服侍哀家,讓你睡得少了精神不好啊。”
她像是看見了自家的晚輩一樣,臉上的神情親切又慈祥。
項楚嫣笑著走過去扶著太後坐到梳妝鏡前,乖巧地道:“怎麽會?能服侍太後娘娘是楚嫣的榮幸,楚嫣可是高興都來不及呢。”
這倒也算是她的真心話。
“知道你乖巧,但你也別因為哀家就委屈了自己。”太後笑得慈祥和藹,動作溫柔地握著項楚嫣的手。她是真的喜歡和疼愛這個小姑娘,所以不想她委屈了自己。
“太後您這話說的,我何時委屈過自己了?”項楚嫣笑著說道,“好了,太後娘娘您坐好,楚嫣要給您梳洗裝扮了。”
太後亦是笑得,笑得滿足,看著項楚嫣的眼神像是看著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旁的老嬤嬤看著這一幕,忍不住也欣慰地笑了。
項楚嫣梳洗打扮什麽的是很快的,但這次畢竟是服侍太後,她動作都盡量小心輕柔,相應的也慢了些。索性一切準備好,和太後趕到宴會時,並沒有誤了時辰。
看著和太後一同來到宴會的項楚嫣,庭上眾人神情各異。皇上倒是神色未變,看著項楚嫣的眼神也並沒有從前那麽忌憚了。
從項楚嫣交出那些精心培養的探子,到她收斂鋒芒閉門不出,皇帝漸漸地對她放鬆了警惕。況且項楚嫣今天打扮低調,並沒有什麽出格的地方,不會壓了在座那些嬪妃和小姐的風頭去,也不會顯得寒酸,敗了她郡主的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