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裏麵有山雞肉,和湯,他們說是很養人的呢。”阿牛見柳兒聞了聞那粥,不由得咧嘴笑了。
“算你有良心!”柳兒也笑了,正發愁拿什麽給自家姑娘補身子呢,奇楚送來的什麽人參,燕窩,這會子隻怕會補過了,所以就沒有用,讓人出去給帶幾隻雞回來,也沒有送來,隻能將就著,用些紅棗之類熬粥了。
“沒看出來,看你粗手笨腳的樣子,竟然還這麽細心的?”柳兒高高興興的拿了粥給楚嫣吃去了,阿牛也被她帶進來,看著楚嫣和孩子,阿牛竟然一臉的欣喜。
“姑娘,我可以看看孩子麽?”阿牛慢慢的靠近了床邊,卻還是有些不自然的別過臉去,畢竟這個女子還是鷹王的人,而他隻是被派來做護衛的。
“過來吧!沒事的,看看駿兒可好!”楚嫣接過了柳兒給她盛的粥,小口小口的喝著,嘴裏細細膩膩的有了雞肉的味道,倒也可口。也是聽見柳兒的話了,很是感激看了一眼阿牛。
“可是,我終究隻是個護衛。”阿牛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又抬手憨憨的去抓頭,不敢正視楚嫣的眼眸。
“那又怎樣?如果沒有你那日,去找老板娘,我們又怎麽能夠度過危險呢?”楚嫣又喝了幾口粥,綿軟鮮香,還真是合口味呢。
“那不過是我的職責罷了!”阿牛扭捏著,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的時候,奇蕊進來了,看了一眼他,徑自走向了楚嫣。
“你怎麽在這兒?不用去打山雞了?”奇蕊說著,笑了笑,抬手把自己帶來的牛乳,給楚嫣拿了過來。
“看看這個,是哥哥特意吩咐了莫森,給你找回來的。”奇蕊看見楚嫣手裏的粥了,想要拿過來,卻被楚嫣攔著了。
“這粥很好,一會兒在喝那個吧。”楚嫣說著,繼續喝粥,這碗粥可是阿牛親手熬的,她喝著清爽不油膩,還有細細的雞肉絲在裏麵,很是清香呢。
“楚嫣,哥哥和巫醫商量了,準備這幾日就給你用雪蓮花了,你可要準備好!到時候,究竟會發生什麽情況,誰都說不清的。”奇蕊看了看楚嫣,也知道若是她不說,哥哥是打死都不會說的,可是人體各異,上一次陶昕承用了雪蓮花,幾日都沒有醒來,是不爭的事實。
“我知道了。”楚嫣沒有什麽可驚訝的,雪蓮花可以續命,也可以增加功力,還可以治愈舊疾沉屙,這些她都知道,還有一個就是世人所不知道的,可以轉換生命。這個隻怕是隻有師傅才知道了,而她能夠知道,還是師傅留給她的手劄裏,一行注解的標注。隻是她沒想明白的是,用了雪蓮花的是陶昕承,而不是她,可是她的命是怎麽轉換回來的?
楚嫣吃完了粥,放下了空碗,看了一眼依著窗子,看著她和孩子的阿牛,心裏閃動著某種奇怪的念頭,卻快的抓不住。
“阿牛,可以拜托你一件事麽?”楚嫣直直的看著阿牛,眼裏閃動著某種期望。
“什麽?姑娘盡管吩咐。”阿牛支起身子,眼眸微微的閃動著某種清緒。
“若是我有什麽事,請你務必將柳兒和孩子,帶去大陶,交給孩子的父親。”楚嫣依然靜靜的看著阿牛,那張疤痕交錯的臉,是不是會很像陶昕承一般,剛毅冷峻?
“姑娘一定不會有事!”阿牛說得極為肯定!
“你答不答應?”楚嫣依然執著的問著,她很擔心,自己萬一要是有事,柳兒那個傻丫頭,會不會不顧一切的去拚命。
“要我答應也可以!姑娘必須保重自己!為了孩子也得……”
“楚嫣,你還不如讓我帶孩子回去,反正我也是要嫁進承王府的,不如……”一直沒有說話的奇蕊突然站了起來,看了看楚嫣,就覺得很是無趣。就好似她已經知道了什麽,而在安排後事了一般,令人心裏很不是滋味。
“你?我不會放心!”楚嫣說的很是直白,氣的奇蕊猛然回頭,就那麽直直的看著她。良久奇蕊走回到了楚嫣麵前,慢慢的靠近了她,就那麽看著她的眼,笑了出來。
“你現在知道了,你的皇上,要你嫁給我哥哥的用意了?還真是陰險呢!明知道你有孕在身,還要答應哥哥娶你!就是為了救你的命?可笑。”奇蕊側頭看著阿牛,小手很不老實的,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劃著圈圈,玩味的笑著。
“知不知道你們的皇上,還說了什麽?”奇蕊見楚嫣不接話,就知道這丫頭心眼多著呢,很多事比任何人都看的通透,就是不說。
“他說,孩子生了,就送回去,而你,由著你自己選擇了。”奇蕊說著,收回了手,很無趣的走回到了楚嫣的床邊,俯下身湊到她耳邊,低語到。
“你可知阿牛是誰?項楚嫣,你很多事你都不知道,也不是你能夠完全掌控的,而且我很期待,待你服用了雪蓮花之後,會是什麽樣子的。”奇蕊突然笑了,而且越笑越大聲,以至於最後似乎自己都無法控製了,就那麽伏在了楚嫣的身上。
“奇蕊,你傷不到我的!無論你說什麽,我心裏都清楚,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放開我的!我堅信!”楚嫣篤定的說著,眼眸裏竟然是一片清明。
“項楚嫣,我就知道,你什麽都不怕!你能告訴我,為什麽你可以,這麽相信自己?”
“若是連自己都無法信了,還能信誰?你身邊的人?還是你哥哥?你連自己都不信,還能信他們?”楚嫣清揚起了笑容,溫和無害的模樣,讓奇蕊看呆了去。
“阿牛,不論怎樣,我隻能夠求你幫著我,照顧柳兒,還有孩子!”
“不!我不要!姑娘走哪,我就去哪!”柳兒撲過來抱住了楚嫣,就是不放手!她才不要和楚嫣分開呢,自幼就在一起長大,一起征戰過大漠,生死與共都不為過,怎麽可以看著姑娘,以身犯險?
“傻丫頭,駿兒是我的命!你不護著我的命,跟著我有何用?”楚嫣撫了撫柳兒的頭,笑容是那麽的溫柔而決絕。
“可是。。”柳兒還想要拒絕,隻是想了想,沒再說什麽了。
“你隻是不信我,因為我是奇楚的妹妹,對吧?”奇蕊抬起頭,看著楚嫣的樣子,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