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楚低頭看了看楚嫣,見她昏睡著,也知道她就算要走,也是走不出去的,所以起身越過了水麵,直接出去了。

今日奇蕊出嫁,原本就是不公平的婚姻,他並不看好,也曾經和奇蕊說過,他可以幫著她取消婚事,讓她安安穩穩的做鷹族地位至高的公主,可是她不願。她要為自己做一件事,就是嫁給心裏的那個人,哪怕他心裏沒有自己,哪怕是失敗的婚姻,也要讓自己了無遺憾。

奇楚快馬加鞭的趕到城門外,就看見浩浩****的送嫁隊伍,奇楚直接奔了最豪華的那一輛車架。

“哥哥,就知道你會來送我的!”奇蕊聽見聲音,掀了簾子探出頭來,看著奇楚張開了雙手。

“蕊兒,你的願望,哥都成全你了!但是還有一件,若是不幸福,就回來!哥還在!”奇楚飛身過去,抱住了錦衣華服的奇蕊。

“好!蕊兒都記住了。”奇蕊靠近哥哥的胸膛,聲音暗啞的說著,已經不能自抑的紅了眼圈,卻是很努力的壓抑著。

“哥,我已經讓阿牛,送了那丫頭和那個孩子,先一步走了!楚嫣她。。”

“還好!”奇楚苦澀的笑了笑,放下了奇蕊,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背脊。

“過去大陶,不比自家,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奇蕊點頭,卻是哽咽的說不出話了。

“我讓莫森跟著你,有什麽事,他知道該怎麽幫你。”奇楚回身看了一眼莫森,後者正在給幾個護衛交代著什麽,聽見他的話楞了一下。

“不用在意我,我身邊還有人!你弟弟莫然已經回來了!還有奇朵!”奇楚深深的看了一眼莫森,他很清楚莫森的心思,不過是想要成全罷了,就如當初成全了莫然,不是更加的忠心與他了?

“王!”莫森明白了奇楚的用意,感激的深施了一禮,轉身去找護衛們了。很多感激是用言語無法表達的,尤其是莫森和莫然這樣的護衛,與他們來說,已經比那些奴隸好了千百倍,可是他們背後的心酸又有幾人能夠知道?所以他們隻有忠於主子,才會擁有最大的榮耀。

“哥,奇朵,還好麽?”奇蕊看了一眼奇楚,張了張口,卻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很好!莫然不計較那些,隻希望可以和她共度餘生!”奇楚握住了奇蕊的手,看著她與他一樣的琥珀色眼眸。

“要怨就怨我吧!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在設計,我以為我可以掌控一切,卻沒有料到,人算不如天算,終究是害了你們了。”奇楚覺得自己應該愧疚,奇蕊是看好他,才會幫著他,可是用的卻是最悲慘的手段。不但葬送了自己,還差點丟了性命。

“嫣兒,不哭!那些都隻是夢,我們這不是都好好的?我們不是都在這裏,享受著隻屬於我們的日子呢?”奇楚想要安撫楚嫣,卻看著她臉上的淚,莫名的有了些許負疚感。

“或許是我多疑了!總覺得那孩子哭的聲音很淒慘,可是我什麽時候生過孩子的?不是你帶我來這兒了麽?”楚嫣環顧了一眼四周,冰冷的石壁上,還泛著水汽,除了溫泉邊上開了美麗的花兒之外,這裏連一個活物都看不見,她的記憶可是,受了傷被帶到這裏來的,而這個人,不但救了她,還對她好的出奇。

“是啊!我看見你受了傷,就帶你來這裏了啊!”奇楚低頭看著楚嫣,感覺到了一絲不對,一時又不知道錯在了哪裏。

“受傷?”楚嫣低頭看著自己身上,一身潔白的衣裙,整整齊齊的,身上也沒有什麽傷痛的地方,可是受傷那個在哪兒呢?

“巫醫已經給你治好了。嫣兒,難道忘記了?”

“沒有忘記,那個老伯是吧?他的手好冰哦!”楚嫣記起了,那個經常來給她看病的老頭,咧嘴笑了。她說他手很冰的時候,他竟然抖了抖手,神色古怪。

“嫣兒,這裏可以治愈你的傷,等我蓋好了金屋,花開滿園的時候,就來迎娶你回皇都!”

“金屋藏嬌?花開滿園?你還記得啊!我不過是說著玩的,那就有那麽嬌貴了?”楚嫣嬌羞的往奇楚的懷裏靠了靠,找了個舒適的姿勢,閉上了眼睛,若是能夠一直這樣下去,該有多好?安靜的那有一絲人氣?倒像是仙境一般了。

“有!我的嫣兒,本就是這天下最嬌貴的女子!”奇楚會從你的笑著,大手輕輕地撫著楚嫣的肩臂,心裏卻沒有多少快意,反倒覺得有些壓抑。

楚嫣是很久沒有走出這個洞口了,今日緩緩的走出來,盡然覺得驚豔了。眼前是一片開滿了山花的峽穀,清脆的山穀中,陽光正好,小河流水,沒得真似仙境一般了,楚嫣舒心的笑了。

“嫣兒,這裏毒蟲多,你要小心呢。”奇楚遠遠的就看見楚嫣了,一身白衣勝雪,站在那個洞口,看著陽光笑的宛若下凡的仙子。

“知道了!我就是出來走走,來了很久了,都不知道日子了。”楚嫣說著,慢慢的走下了台階,往山花爛漫的河邊走去。

“等我!”奇楚很快就過來了,拉著楚嫣,陪著她過去,看她在花叢中笑,高興地手舞足蹈的樣子。

“啊!”楚嫣猛的驚呼了一聲,隨即回頭看著奇楚,張了張口沒有說出什麽,就那麽直直的倒在了花叢中,奇楚眼間的看見了一條花花綠綠的蛇,在花叢中快速的遊走了。奇楚明白了,楚嫣是被蛇咬了,而且是這裏最毒的蛇。奇楚飛撲過去,一把抱住了楚嫣綿軟的身子,看向了花叢,哪條蛇竟然像是僵硬了一般,靜靜的躺在了花叢深處。

奇楚又低頭看了看懷裏的女子,氣息雖然有些微弱,卻不似被蛇毒侵襲的樣子,不由得抿了抿唇。

“王,娘娘應該是雪蓮花起了作用。”老巫醫在身後現身,看了看楚嫣,又看了看花叢裏的蛇,慢慢走了過去,伸手拎起了哪條蛇,看著它僵硬的樣子,應該是已經死了,不由得震驚了。就算是楚嫣服用了雪蓮花,可以百毒不侵,可是也沒有那麽大的功效,可以毒死如此劇毒的蛇啊。

“給她處理傷口吧!”奇楚看都不看一眼哪條蛇,抱著楚嫣回了山洞,這一次沒有急著送去玉床,而是放在了玉石做的台階上,等著巫醫來給楚嫣包紮傷口。楚嫣白皙的手臂上,露出了幾個尖利的牙印,還在滾動著血珠子,卻不是發黑的眼色,而是鮮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