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培不斷的後退了好幾步,手中出現了一把光劍,在那些絲綢中四處砍殺著,很快,那些絲綢就變為了一些碎末掉落到了地上。

徐培半跪在地上微微的喘著粗氣,離境突然就現身在了他的麵前。手中不知道抓著什麽東西,放到眼前輕輕的一吹。

立刻有薄霧出現,徐培睜眼去看,就覺得自己的雙眼模糊一片,什麽都看不清楚了。

千夕顏嘴角露出了笑容,歪頭繼續看著兩人的爭鬥。同時注意著身邊的墨染的情況。

離境的身體飄遠了,她的話也遠遠的傳了過來:“徐培,這次你沒有鏡子了,所以,你已經沒有勝算了,哈哈哈哈。”

徐培閉上了眼睛,手指覆蓋在了眼睛上,輕輕的抹了一下,然後有些鬱悶的,低聲說道:“離境,我應該早一點下手的,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會養虎為患。”

“哼,我會這樣還不是你逼的,你有什麽資格教訓我。”離境將自己的手指劃破了,然後在徐培的身邊下了一個小小的陣法。

徐培閉著眼睛,在陣法中走不出來,他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陣法中亂竄。離境的雙手揮動著,手中出現了一大塊的水晶靈石,將靈石快速的投入了陣法之中。

離境雙手環胸,得意的看著徐培,說道:“這是我做過的最好的陣法,我就不信你能出來,即使出來,也已經晚了。”

“哦?是嗎?”徐培反而笑了,不過他依然沒有走出去,依舊在陣法中轉著圈圈。

而在這個時候,千夕顏身邊的墨染似乎有了反應,就快要醒過來了。千夕顏用手輕輕的放到了墨染的身上,看著墨染的臉龐。

真的是和離境一模一樣,但是給人的感覺卻又和離境很不相同。

很恬靜而且很剛烈,很矛盾的感覺偏偏那麽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不是離境的那種狡詐調皮、而是堅韌和執著。

快一點醒過來吧,梅染還在等著你呢。千夕顏在心裏說道。她的目光輕輕的落在墨染的身上,希望墨染能快一點醒過來。

過了一會兒,墨染的手指又動了動。徐培依然沒有走出那個陣法,離境也來到了千夕顏的旁邊,仔細的盯著墨染。

千夕顏看著周圍,有些疑惑的是,不破在什麽地方?梅染又在什麽地方呢?

墨染的眼睫毛動了動,然後睜開了眼睛,用迷蒙澄澈的雙眼看著外麵的世界,離境看到墨染醒了之後,反而站起了身體,轉過身看著徐培,不在關注墨染了。

墨染的手觸摸到了旁邊的青草,她睜大眼睛看著四周,眼中是驚奇的光芒。

千夕顏小心的問道:“墨染,你還記得你自己是誰嗎?你還記得……”她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突然從旁出來了一個身影。

梅染迅速的從草叢中走了出來,然後一把握住了墨染的雙手,似乎非常的激動,以至雙手都在微微的顫抖。梅染激動的說道:“墨染,你終於醒了,墨染,我是梅染,我們可以一起看到春暖花開了,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了,我們可以在一起了。”

墨染疑惑的看著梅染,然後緩緩地,緩緩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說道:“可是,我不認識你呀。”

梅染愣了一下,雙目中出現了點點的淚珠,千夕顏上前一步說道:“墨染,你仔細想一想,他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啊,你真的一點點都不記得了嗎?”

墨染皺了一下眉頭,身體微微的後仰,說道:“我不記得了,你們在說什麽啊,我真的不認識你們啊。”

“那我呢?你也忘了嗎?”離境突然回過頭來問道。

墨染看著離境愣了愣,指著她說道:“你的樣子……有一點點眼熟。”

“當然眼熟了,因為我跟你長得一樣啊。”離境滿不在乎的說道。

“我?”墨染指了指自己,然後站了起來,走到了水邊,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又比對了一下離境的樣子,裂開嘴笑了笑,說道:“真的哎。好像啊。”

說完又皺了皺眉頭,說道:“可是,我好像不認識你們啊。”

“雨兒,你還記得師哥嗎?”正在陣法之中的徐培突然高聲喊道,他睜開了雙眼,已經能看清楚周圍的一切了。

隔著那些陣法之中的奇異的煙霧,那些四處山洞的靈石的光芒,墨染看到了其中的徐培,然後嘴角露出一絲甜甜的笑容,說道:“師哥,你……你這是怎麽了?”

“什麽?墨染,你為什麽會記得他?為什麽不記得我?你難道忘記他給過你的傷害了嗎?你到底是怎麽了?”梅染抓住了墨染的肩膀,使勁搖晃著她的身體。

墨染露出了些許害怕的神情,反手抓住了梅染的手臂,手指用力,說道:“你幹嘛,我不認識你,你再這樣,我不客氣了,我雖然剛開始學武功,但是,也是可以打上一打的。”

梅染突然就鬆開了墨染的手臂,眼中露出了心痛的神情,看著墨染,他的雙眼中出現了一層淡淡的水霧,他輕聲說道:“墨染,你要跟我打?墨染,你忘記了嗎?你說過,你不會再動手的,即使我麵對那麽多次危險你都沒有動手,可是,現在,你卻要打我。”

“你說什麽呢?我什麽時候說過我不會動手了,我才剛開始學武功,要學武就自然要跟人切磋,以後動手的次數還多著呢。你這人真奇怪。”墨染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然後回過神,看著那片迷霧,甜甜的笑了,說道:“師哥,你怎麽還不過來?在和我捉迷藏嗎?”

徐培此時,突然連續踏出了幾個奇怪的腳步,然後雙手中出現了奇異的光芒,無聲無息的,破開了離境的陣法,從中走了出來。

他周圍的那些薄薄的煙霧還有靈石的光芒,全部都消散了。

看著從霧氣中走出來的徐培,墨染突然上前跑了幾步,然後衝到了徐培的麵前,緊緊的抱住了他的身體。

“師哥,看到你就好了,今天遇到了好多莫名其妙的人,讓我差點懷疑自己到底是誰了。”墨染低聲說道。

徐培拍了拍墨染的後背,眼睛卻望著梅染,淡淡的說道:“好了好了,現在都好了,有師哥在,沒人可以幹擾到你的世界了。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你不喜歡見到那些奇怪的人,那麽我們以後,就可以永遠不見。”

永遠不見?梅染的腳步後退了一下,身體微微的晃動著,他好不容易克服了自身的缺憾,好不容易覺得自己擁有了可以擁抱幸福的權利,沒想到,一醒過來,要麵臨的卻是,永遠的失去了自己的幸福。

千夕顏看著徐培。眼神冰冷,她終於明白徐培為什麽要這麽做了,為什麽要讓她將梅染運過來。

他根本不怕他們再次見麵。他早就想好了的,他想要看到的場景就是這樣的,他想要看著梅染心碎心死。

想要斷絕了他所有的念想。這比阻攔梅染見墨染更加的殘忍。

明明心愛的人就在眼前,明明兩個人有過那麽多美好的回憶,可是,見麵的時候,她卻隻將他當做陌生人,她卻會一次又一次的將他推開,眼神中充滿了戒備。

現在的墨染,隻會相信徐培一個人。

一定是徐培那個法術的問題,她將梅染大部分記憶都清楚了,隻留下了有關於他的美好的記憶。

留下了在徐培讓墨染幫他殺人之前的那段青梅竹馬的時光。

這樣的墨染,在外人與師哥之間,會選擇誰是顯而易見的。千夕顏重重的歎息了一下。早知道是這樣的場景了,可是,她還是不甘心,她以為墨染是將所有都忘了,那麽,讓墨染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梅染。墨染有可能會重新愛上他。

可是,徐培還是計高一籌。讓他們無計可施。

梅染的眼中滾落下了淚珠,滴落在了草地上,他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輕聲說道:“怎麽會,怎麽會……我以為我終於可以擁有幸福,卻原來是我一個人的自作多情,墨染她,永遠不會忘記他的師哥的。”

離境轉頭凝望著梅染,默然不語,然後突然想到了什麽,指著徐培,很有些氣憤的說道:“你知道我的這個陣法,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如何破解,卻偏偏等到墨染醒了你才出來,你故意的是不是?”

徐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而是看著懷中的墨染,露出了心滿意足的表情。

離境使勁的跺了跺腳,氣憤的說道:“卑鄙無恥的小人,怎麽就讓你得逞了呢?”

徐培嘴角依舊掛著淡然的笑容,然後牽起了墨染的手,低聲說道“我們找一個沒有別人打擾的地方好不好?師哥有幾句心裏話一直都想跟你說,可是一直沒有機會,這次,我全都告訴你,好不好?”

墨染看著徐培,臉上露出了天真單純的笑容,點了點頭,說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