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易珩抱著林熹往裏走,覺得回程街道邊的萬千明亮也抵不上家裏這一盞。

梅姐聽到動靜從房間出來,段易珩餘光瞧見,趕緊給了她一個回去的眼神。

她要是出來問東問西的,兩人這等不害臊的姿勢,林熹還不得以頭搶地。

上了樓梯,段易珩拍了下林熹的後腰:“怎麽還不睡?”

林熹摟著他,小聲說:“我跟梅姐保證12點就去睡,誰知道你正好回來。”

段易珩抱著人上了三樓,林熹晃了晃小腿:“累不累?”

段易珩笑道:“在公司應付一堆人很累,抱你上樓不累。”

進了臥室,段易珩直接將林熹壓到**,卻不動了。

他溫熱的呼吸灑在林熹頸間,林熹摸了摸他的短發,知道他很累。

“先去洗澡吧。”林熹溫柔道,“要不要吃點宵夜?”

“不吃了。”段易珩埋在她頸間,說,“幫我拿個衣服?”

“好。”林熹一口答應下來,“你先起來,我快被你壓扁了。”

段易珩偏過頭,在林熹耳朵上親了口:“我先去浴室了。”

林熹起身才後知後覺段易珩去了她的浴室。

這是打算今晚睡這兒了?

林熹去給他拿了睡衣,拿**的時候,也不好意思看,囫圇用睡衣包裹住。

林熹也沒敲門,直接進了浴室,說:“衣服給你拿來了,我放外麵了。”

段易珩正好停了水,扯過浴巾,隨意一裹走了出來。

林熹見狀,紅著臉退出了浴室。

剛躺上床沒幾分鍾,段易珩走了過來。

林熹半遮著被子看他,默默往裏踱了踱。

段易珩笑著上床,貼著林熹躺下。

林熹小小哼了聲:“明明想在這裏睡,也不說話,就看著我。”

“過來。”段易珩鉗製住林熹的腰,一把將人抱進懷中,“我雖然沒說,你不是給我讓了位置。”

林熹:“那是因為我看你太累了。”

“有女朋友就是好。”段易珩笑了聲,“有人心疼。”

林熹捧住他的臉揉搓了一把:“我明天想去看看姥姥,你去嗎?”

段易珩:“我晚上下班過去陪你們吃晚飯,你什麽時候過去?”

“你都這麽說了,那就下午吧,中午陪爺爺吃飯。”林熹說。

段易珩沉沉應了聲,閉上了眼睛。

林熹晚上隻要和段易珩一起睡,很少有比他晚睡的時候。

一般情況下,都是段易珩等她睡著了才睡。

今天不過幾句話來回,段易珩卻睡著了。

林熹躺在他懷中,一個姿勢保持得有些難受。

但她怕吵醒段易珩,硬生生忍著沒動。

第二天起床後,半邊身體都是麻的。

而床鋪另一側,是空****的冰冷。

林熹緩了緩,踩著拖鞋下樓。

梅姐剛要上樓叫她起床,見到她,忙道:“起來了?快來吃早飯吧。”

林熹往餐廳的方向瞥了眼:“他呢?”

“先生一早就走了。”梅姐說,“不過說吃了早飯走的,別擔心。”

林熹還不太習慣梅姐叫段易珩“先生”,她笑了笑,說:“中午我去北院吃飯,下午出去一趟,晚上和他一起回來。”

梅姐應了聲:“你這整天‘他他他’的,也不是個事兒啊,要不叫名字,要不叫大哥,都一樣,隻是一個稱呼而已。”

林熹羞窘了片刻:“他應該不喜歡我叫他大哥。”

“那你就叫名字,多叫叫,習慣就好了。”梅姐給她建議。

林熹點了點頭,她盡量試試吧。

當初為了不在梅姐麵前露餡,在她麵前,她都是叫段易珩“大哥”。

如今改口,不僅僅是上嘴皮一搭下嘴皮子的事,更是宣布了她身份的轉變。

林熹吃飯慢條斯理,吃完就在院裏逛了兩圈,十點左右,突然接到了孫文心的信息。

她問:林秘書,你不來上班了嗎?

林熹回她:上啊,家裏老人身體不太好,而且公司發生的事,你們應該都知道了,段總有別的安排。

孫文心:我還以為你不上了,冒昧問一句,別的安排是不是要去總部給段總當秘書?

林熹:應該不是。

孫文心給她發了個諂媚的表情包: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好不容易抱上的大腿就這麽沒了。

林熹被她逗笑,問:公司最近怎麽樣?

孫文心:集團內部公告已經下來了,感覺領導人換班這種事離我們太遠了,大家討論更多的還是你跟段總的關係,以及陳經理的事。

林熹拿著手機頓了頓,陳靚怡自從那天之後就沒了消息。

按照她睚眥必報的性格,得知自己的精神疾病有柯予的手筆,是絕對不會放過柯予的。

但她什麽動靜也沒有。

以防萬一,她知道段易珩有讓人跟著陳靚怡,但段易珩那邊沒有消息。

難道陳靚怡真的認命了?

林熹有些不太相信,陳靚怡是野外雜草,燒不滅,澆不透。

她當即結束和孫文心的聊天,看了眼時間,給段易珩打去電話。

段易珩沒接,林熹便知道他在忙。

大概五分鍾後,他又回了過來。

電話接起,林熹聽到段易珩問:“怎麽了?”

林熹說:“陳靚怡還有人跟著嗎?”

段易珩說:“有,你問這個幹什麽?”

林熹:“我就是隨口問問,按理說,她不是那麽容易放棄的人。”

段易珩:“可能憋著壞呢。”

林熹:“總不能一輩子都派人跟著吧?”

“她沒有離開B市,我始終不放心。”段易珩說,“我也想知道,她跟柯予會何去何從。”

矛盾轉移後,就看陳靚怡如何做出選擇了。

“我知道了。”林熹說,“你忙也別忘了吃飯,我現在去北院陪爺爺了。”

段易珩應了聲後掛了電話。

中午陪老爺子吃飯,林熹發現他吃得很少。

當著老爺子的麵,林熹沒問,轉而問了登叔。

登叔說:“說是沒什麽胃口,我說去一趟醫院,竟然還發了脾氣。”

林熹著實驚訝:“還發脾氣了?”

登叔:“可能是心情不好,你也別太擔心,我一直跟著。”

林熹知道登叔對老爺子盡心盡力,自己也是相信他的,便點了點頭:“爺爺這裏就辛苦你了,晚上我要出去一趟,您跟爺爺說,我明天再陪他吃飯。”

登叔:“好的。”

林熹去胡同兒之前,先去了一趟花店。

上門空手不禮貌,老太太什麽都不缺,卻是愛花的。

老太太見她一個人過來,還有些驚訝,得知段易珩隨後就來,和林熹插好花後,轉身進了廚房忙活。

林熹跟進去幫忙,忙活了一個多小時,出了四菜一湯。

大約七點,段易珩還沒到,林熹剛要打電話,手機卻響了。

林熹高興地接起:“到哪兒了?”

“抱歉,去不了了。”段易珩語氣又低又軟,“你跟姥姥先吃,完了也別走,等我去接你。”

林熹有點失落,但不多,知道他忙,便笑了笑,讓他去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