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車穩穩地在路上行駛,路燈排列整齊,像是等待檢閱的士兵。帶著花香的微風迎麵吹來,身後的女孩溫柔可人,讓魏海東禁不住懷疑這樣的美景是在夢裏。

魏海東緊緊握著車把,雖然他目視前方,但腦子裏時時關注著身後的動靜,可讓人奇怪的是林菲這次在後座上格外安靜,安靜得讓魏海東時常想往身後看看她是不是還在後座上,女孩的心海底針,他不明白剛才說笑得眉飛色舞的女孩這會怎麽這麽安靜了?

“林菲。”魏海東小心地叫她,怕她在後座上睡著了。

“嗯。”林菲聲音低沉,但柔柔的,夢囈一般。

“你是不是喝多了不舒服?”魏海東輕聲問,這樣的月色讓人說話都不忍大聲,生怕驚擾了什麽。

“沒有,我在想,這樣的夜晚真美。”林菲低聲說著,手試探著慢慢環住魏海東的腰,身子慢慢靠在魏海東的背上。

魏海東感覺柔軟的身子慢慢靠近他的後背,渾身立刻像電擊一樣一陣熱流流遍全身,下身像迅速滑落的降落傘一樣緩緩撐開,脹得難受,林菲的手緊緊環住他的腰,簡直像是卡住他的脖子一樣讓他呼吸困難,他想立刻跳下車,把後背上柔軟的身子壓在身下,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但是理智告訴魏海東不可以,他一遍一遍告訴自己林菲這是喝醉了,自己不能乘人之危,同時在心裏狠狠責備林菲:該死,你這個傻丫頭知不知道這是對男人致命的**呀?

魏海東一邊大口呼吸一邊慌亂地放慢車速,手使勁抓住車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是渾身還是像火燒一樣無法自拔,他知道自己是壓抑太久了,前段時間因為超負荷的工作以及和曉荷的冷戰,魏海東一直對**沒有太多渴望,可是最近隨著工作強度慢慢減輕,身體慢慢恢複過來之後,他對性的渴望開始變得空前高漲。

已經多久沒有好好做一次愛了?

魏海東眯起眼睛仔細地想,從過年以後到現在,已經好幾個月沒有一次徹底的釋放了,上次曉荷到他的房間,他因為過於緊張和倉促,居然還沒等享受就**,他對於那種欲仙欲死的感受幾乎已經完全陌生了。

魏海東最近每當夜裏想起曉荷柔滑的肌膚,就有著莫名的躁動,他幾次想半夜衝到曉荷的房間,可是想起曉荷冷冰冰的臉色他就忍了下來,要是曉荷在**拒絕他,他可真是無地自容了。欲望在清醒的時候可以由理智來控製,在沉睡的夜晚就無法控製了,魏海東幾次在早晨醒來的時候發現**裏濕漉漉的,他夢遺了。

夢遺,這個與已婚男人相去甚遠的名詞多年後出現在魏海東的腦海,讓他在無奈的同時感到十分苦澀,他在上班前匆忙換下**的時候在心裏默默感歎:這樣的婚姻真他媽沒勁。

現在,麵對林菲年輕柔軟的身體,魏海東無法抑製內心的衝動,其實他一直知道林菲的心思,但是今天為什麽還要答應和她一起吃飯呢?是自己對曉荷的冷漠有意地抗議?還是自己不由自主被吸引,從心裏喜歡這個女孩?

魏海東一時分析不清自己的情緒,索性什麽也不想。

摩托車慢慢地在路上行駛,深夜的馬路上已經沒有什麽人,偶爾一輛過路的車駛過,帶來一陣強勁的風,把林菲的長發吹到魏海東的脖子上,還會帶來一陣女孩身上特有的馨香,更讓魏海東心亂如麻。

林菲今夜安靜得出奇,魏海東百思不得其解,正在納悶的時候發覺後背一片濕熱,同時感到林菲的身子輕輕戰栗著,他猛地踩住刹車,林菲出於慣性更緊地貼上了他的身子,他顧不上心猿意馬,用腳撐著摩托車急切地看著身後問:“林菲,你怎麽了?”

“魏總,我沒事。”林菲聽到魏海東的問話,急忙鬆開環抱魏海東的手,輕描淡寫地回答,但是卻掩飾不了聲音裏的抽噎。

魏海東把摩托車撐在地上,使勁轉過身看著林菲說:“不會吧?沒事你怎麽哭了,是不是不舒服?”

林菲聽到魏海東關切的問候,更加抑製不住抽泣,這樣的抽泣讓她無法開口說話,她隻好很快地跨下車,站在路邊背對著魏海東,魏海東隻看到她肩膀一抖一抖的。

男人最看不得女孩子哭泣,魏海東也不例外,他急忙跳下摩托車,跟在林菲後麵說:“林菲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遇到什麽難題了?”

林菲聽到他的問話猛地抬起頭,魏海東借著路燈看到林菲光潔的臉上淚流滿麵,梨花帶雨的臉龐讓人忍不住想要憐香惜玉,他從兜裏默默掏出手帕遞給她,低聲說:“有什麽事情和我說說吧,我多少比你年長幾歲,可以幫你出出主意。”

林菲沒有接魏海東遞過去的手帕,她定定地看了他幾秒鍾,猛地張開手臂抱住他的脖子,嗚咽著說:“魏總,我是遇到難題了,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其實我從第一天見到你,就喜歡上你了,我知道我不應該這樣,我始終在勸我自己,對自己說我隻是仰慕你的才華,敬佩你的學識,可是我依然無法壓抑對你的愛,你說我該怎麽辦?”

魏海東本能地抱著林菲柔軟的身軀,胸口是她濕熱的淚水,耳邊是她喃喃的真情告白,一切都是那麽真切。他的心像燒開的水一樣沸騰起來,他一直知道林菲對他有好感,但沒有想到她愛他愛得這麽深、這麽痛苦。

魏海東看著在他懷裏顫抖的女孩,心中湧起深深感動的同時還有一種驚喜,這種驚喜來自男人的驕傲,即使曉荷最近一直看他不順眼,他還能被一個女孩,尤其是一個出色的女孩愛得那麽深,說明他還是有魅力的。

魏海東這樣想著的時候,手已經下意識地摟緊了林菲,林菲在他的鼓勵下哭得更加痛快,她的眼淚很快就打濕了他前襟的衣服,她的肩膀因為抽泣而抖動著,這樣的哭泣慢慢把魏海東感染了,他眼睛濕潤,下巴不由自主地靠近了林菲的耳朵慢慢摩擦著。

林菲在這樣的親昵中停止了哭泣,當她反應過來魏海東在回應她的時候,她慢慢轉過頭,她的唇慢慢靠近他的唇,她感覺到魏海東有幾秒鍾的遲疑,但是她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她的唇往前一點正好碰到他的唇,如幹柴烈火瞬間被點燃,他們在火光裏融化了。

不知是誰更主動一點,誰更被動一點,抑或兩個人不約而同,總之兩個人的嘴唇纏綿在一起,唇齒相依。

林菲的嘴唇飽滿而柔軟,吻上去像是帶露的花朵,帶著一絲清香、一種甘甜,讓魏海東不由自主被吸引,他深深地吻著,所有的意誌慢慢淡去,他忘記了自己忘記了周圍,這個吻像個巨大的漩渦一樣讓他無法自拔。

林菲的舌在魏海東的嘴裏像隻驚慌的小鹿,一會任他擺布,一會東躲西藏,這更引得他血脈賁張,呼吸急促,仿佛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在這樣的吻裏慢慢張開,表達著欲望。

魏海東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樣一個毫無預知的吻中產生這麽強烈的衝動,他和曉荷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深深地吻過了,自從有了孩子之後,夫妻生活已經變成一種功課,每次都是在匆忙的或者膽戰心驚的情況下完成,所有的環節已經一減再減,完全變成了一種儀式,完全忘記了**的過程遠比結果要美好得多,這簡直就是本末倒置,可現在連儀式也結束了。

想到曉荷,魏海東渾身的血液像遇到冷空氣一般猛地冷卻下來,他猛地停住動作,看到懷裏的林菲閉著眼睛,臉上浮上兩朵嬌羞的紅暈,他忍不住自責起來:自己這是怎麽了?怎麽能任憑自己的衝動做出這樣的事情,這樣發展下去的話他怎麽回家麵對曉荷?再說自己作為有婦之夫,做出這樣的動作又怎麽能夠麵對林菲?

魏海東想到這裏急忙推開林菲,拍著自己的腦袋連聲說:“林菲,對不起,對不起,我真是糊塗了。”

林菲睜開迷離的眼睛看到魏海東的樣子,一絲落寞頓時浮上她的臉龐,眼淚再次湧出眼眶,她急忙轉過身背對著魏海東。

魏海東看著林菲嬌弱的背影,語無倫次地說:“林菲,對不起,我剛才太衝動了,我知道你是個好女孩,但我是有家庭的人,這樣對你不公平。”

林菲沒有回頭,她聲音低沉但是語氣堅定地說:“不,魏總,愛是沒有公平或者不公平之說的,愛一個人就是希望看到他開心,可是我看你一直都不開心,我愛你,我希望能給你帶來快樂。”

魏海東聽著林菲堅定的話語,看著她倔強挺立的背影,心裏深深地感動了,這個女孩竟然如此用心,他的一點一滴不快樂她都看在眼裏,自己何德何能,竟能得到這樣一個女孩的青睞?

魏海東想走近一步抱住林菲,表達他內心的感動,任何男人麵對女孩這樣的柔情都是無法抗拒的,但是他站在原地沒法挪動自己的腳步,他想起了曉荷,曉荷的影子就像他生命程序裏的終極限製,當他要心猿意馬的時候她就會跳出來,把他的衝動壓下去。

魏海東不能否認,他和曉荷之間的確出了一些問題,他們總是像磨壞的齒輪一樣格格不入,在這樣的格格不入中他們漸漸疏遠,但是即使是這樣,他也從沒有想過要和曉荷分開,上次衝動之下和曉荷說出離婚的話讓他後悔了很久,也讓他意識到曉荷已經成為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魏海東也不能否認,他現在對異性的渴望已經到了幹柴烈火的境地,他對年輕女孩的**還沒有修煉到坐懷不亂的境界,但是這一切並不能成為他親近林菲的理由,他不能把婚姻內的問題拿到婚姻外來解決。如果他真的憑著身體的欲望走出這一步,麵對兩個女人他會無比自責,有的時候心靈的內疚比任何懲罰都讓人難以承受,他不敢冒險。

魏海東竭力忍住內心的衝動對林菲說:“林菲,你的這份心思讓我很感動,但是我沒有資格接受你的喜歡,你知道的,我兒子都已經很大了。你是個好女孩,你應該有美好的未來,我祝福你。”

林菲聽完魏海東的話,慢慢轉過頭,看著魏海東的眼睛說:“魏總,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愛一個人是沒有辦法的,我說過我希望你過得快樂,如果你快樂,我會祝福你,如果你不快樂,我會等著你。”

“林菲。”魏海東看著林菲動容地叫著。

林菲卻躲開他的目光說:“魏總,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林菲依舊靠在魏海東的背上,用雙手環住魏海東的腰,魏海東緊握車把,目視前方,他看著前方排列整齊的路燈想:這樣的**真是一種殘酷的折磨,作為男人,他一定是還不夠壞,現在的男人大多是外麵彩旗飄飄,家裏紅旗不倒。可是麵對林菲,魏海東始終做不到不管不顧地憑著內心的欲望去擁有她,因為他知道這是一條不歸路,一旦他和林菲發生了什麽,他不但無法麵對曉荷,就連天天,他也無法去麵對他澄澈的眼神。

摩托車很快到達了林菲所住的小區門口,林菲一路沒有鬆開環住魏海東的手,魏海東也就沒有從自己的衝動裏掙紮出來,及至摩托車在小區門口停下,他感覺自己的意誌已經薄弱到了底線,他怕自己在最後關頭推翻剛才的決定,急忙對林菲說:“林菲,時間很晚了,你趕緊回去吧,洗把臉,好好睡一覺,我希望你還是像從前一樣快樂。”

林菲默默地下了車,走到魏海東麵前,抬起頭看著魏海東淒然一笑說:“好的,魏總,我會的,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昏黃的路燈下,林菲的臉龐因為淚水的衝刷而更加光潔,皮膚看上去吹彈可破,流過淚後的眼睛像是兩潭湖水,魏海東看得神往,但是很快反應過來說:“好,晚安。”

“晚安。”林菲衝他揮揮手,轉身往小區裏走去。

魏海東看著林菲遠去的背影,苦笑著搖頭,這樣窈窕的女孩注定不是屬於自己的,他發動摩托車往家裏駛去,路燈在路邊發出溫暖的光,一路指引著家的方向。

魏海東回到家,看到曉荷已經睡了,心中難免有些落寞,自己的堅守到底是對還是錯呢?但是當他到衛生間洗漱的時候,發現曉荷已經把浴巾和他洗澡後要換的內衣整齊地掛在了衛生間的衣架上,心中禁不住湧起一陣暖流,暗自慶幸著剛才的懸崖勒馬。

人生中有一些東西,是生命中永遠的烙印,即使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不再美好,但仍然是永遠無法抹去的。想到這裏,魏海東打開了水龍頭讓溫熱的水把自己的欲望和汗水一起衝去,一邊想著他們不能再這樣子冷戰下去了,這個樣子下去遲早是要出事的,一定要盡快找個時間和曉荷好好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