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遲竟然不是公公的親生兒子,這種事讓我怎麽相信?

難怪阿遲不能接受,如果承認了徐敬飛是他爸爸,那就是間接的承認婆婆對公公不忠。

更何況現在婆婆已經去世了,事情鬧開了對她的聲譽也不好,他不能讓婆婆死後還背著出軌的罵名。

難怪徐敬飛讓下人叫我少夫人,喊小意小少爺,他肯定早就知道阿遲是他兒子,否則不會同意做什麽親子鑒定,更是將一切主導權交給阿遲。

“老媽,老爸怎麽了?”一旁的小意擔憂的看著我。

“沒事,他隻是突然想起來有重要的事要去做。”我不知道怎麽回答,隻能這麽告訴他。

他還小,我不知道他能不能聽懂,這件事太複雜了,我的腦袋現在是一團亂麻,就像困進了迷宮,兜兜轉轉找不到出口。

每一條路都看似通往出口,等光芒散盡,走過去才發現是條死路。

確定了阿遲跟徐敬飛真的是父子關係,徐敬飛臉上的笑意就不曾褪去,阿遲離開後,他便將視線轉到小意身上。

“小意,過來爺爺這邊。”他朝小意伸出手,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

小意不解的皺起可愛的眉毛,一雙小手緊緊的揪著我的衣服,看著徐敬飛的眼裏透著些害怕。

雖然看過那份親子鑒定,隻是徐敬飛在我心裏的形象已經大打折扣,不光是他惡意陷害阿遲,幫著杜欣悅逼迫我們離婚,甚至是把我跟小意強行留在這裏,都沒辦法讓我對他以禮相待。

“徐先生,我跟我兒子今天還要上學,就不在你這兒多留了。”我拉著小意起來,不去看徐敬飛尷尬的臉色,轉身往外走去。

“小諾……”

徐亦傑喊了我一聲,我清楚他想說什麽,隻是這個時候我並不想說話,尤其是跟姓徐的人。

我帶著小意,頭也不回的離開。

趕到校門口的時候上午第三節課的鈴聲剛好響起,我讓小意去上課,自己並沒有進去。

這種時候我並沒有心情上課,阿遲就那麽跑出去,我的手機又落在徐敬飛家,早上下樓的時候忘記把包包帶下去了。等想起來包包沒拿時人已經走出別墅,我又不想再折回去,隻好先暫時放在他家了,好在鑰匙是放在外套口袋的,不然都沒辦法回家了。

離開學校後我便直奔阿遲公司,隻是小林說阿遲今天都沒去公司,而且手機一直關機,根本找不到人。

阿遲不在公司,又沒有回家,會去哪裏了呢?難道是去他暫住的酒店?

不過我好像不知道他住在哪個酒店!

該死,早知道之前就問他了,現在要去哪裏找他?手機又不在,聯係他也不方便啊。

我有點茫然的在街上遊**,還是上班期間,街上並沒有多少人,隻偶爾響起一兩聲車鳴。

突然發現自己好沒用啊,什麽忙都幫不上他。

迷迷糊糊的回到家,撲倒在沙發上,突然感覺好疲累。

徐敬飛跟公公他們之間的事,之前就聽阿遲說過了,而這一切便是跟婆婆有關的。

隻是公公現在在旅遊,徐敬飛的事阿遲應該沒有跟他說,不然他肯定早就回來了。

現在阿遲不在公司又沒回家,要想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好像隻能從公公那邊下手了。

想到這我快速從沙發上坐起來,拿起座機撥通了公公的電話,好在他手機沒停機,打電話還是能接通的。

電話裏公公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看來這次旅遊應該很盡興。

“爸,現在到哪裏了,玩的怎麽樣?”我盡量讓語氣聽起來正常。

他大概還處在旅遊的興奮期,並沒有聽出我的異常。

“是小諾啊,我昨天剛遊完G市,等下要跟老友們去F市,大概玩個四五天就回去了。”電話那端傳來公公開心的聲音,“小意呢,那小子在幹嘛?”

“爸,你忘了今天不是周末啊,小意上學去了。”

“哎呀,你看我這老糊塗,玩的都忘記

時間了,哈哈。”

“爸,我給你打電話是有件事要問你的。”

“什麽事啊,你說吧。”

“我……你……”

我遲疑著到底要不要跟他說這件事,阿遲沒有告訴他,肯定是顧慮到公公的心情,若是我現在說出來,不但他的旅遊要泡湯了,恐怕他還得再受一次打擊。

自己疼愛了二十多年的兒子竟然是別人的,任何男人聽到這種事都會難以接受吧。

他見我吞吞吐吐的,不禁疑惑的問道:“小諾啊,你要問什麽就直接說吧,爸爸知道的一定告訴你。”

我咬了咬唇,這幾年雖然跟公公相處時間不長,隻有每年寒暑假才見到,但是公公對我有多好我還是知道的,不管事情真相如何,我都不想讓他傷心。

“爸,我要問的事,你有沒有多照些照片啊?”我還是沒有問出口。

他顯然是愣了一下,過了會兒才大笑著說:“你放心,出門之前阿遲特意給我準備了個相機,雖然我的拍攝技術不怎樣,但是好照片還是不少的,哈哈。”

“那就好,你知道小意最喜歡到處遊玩了,到時候給他看看照片解解饞也行。”

之後又跟公公隨便閑聊了幾句,我便掛了電話。

“阿遲,你到底在哪裏啊?”抱著抱枕,我縮在沙發上沉思不語。

不知道在沙發上坐了多久,腳開始發麻,我剛把腳放到地上,便聽見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然後是鑰匙轉動,玄關門被推開。

我緊張的盯著玄關處,阿遲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顯然沒料到我在裏麵,看到我的時候還愣了一下。

“老婆,你沒去學校嗎?”他邊換鞋邊問。

“蘇慕遲,你手機幹嘛關機?”看著他已經恢複平靜的臉色,我心裏隱隱發酸。

“沒電自動關機了。”他走過來坐到我旁邊,突然伸手將我攬進懷裏,腦袋在我脖頸上摩擦著,“老婆,你告訴我,我到底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