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元澤不是藥宗之人,卻也知道了顧櫻成為秋嵐珺代理人的事。更何況本就是藥宗之人的白琪。
“你,你要幹什麽?”白琪心虛,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
是她親手將秋嵐珺推下深海的,親眼看著秋嵐珺沉入海底。
那樣的境地,她不可能活命。
不可能的。
可如今,突然出現一個代理人,還有那條隻有秋嵐珺可以發出的內部通知。
她幾乎嚇破膽,卻又不敢與人說道,便是莫元澤,也不肯聽她多說這些。
“做什麽?”秋嵐珺唇角微勾,一步步朝二走近,“你們又做過什麽呢?”她冰冷的目光緩緩從白琪身上移至莫元澤,“你呢?可有什麽話要對秋嵐珺說?”
莫元澤張了張嘴,喉嚨不知何時竟變得十分幹澀,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有很多話想對秋嵐珺說,每每午夜夢回,他後悔又自責,想跪在她麵前懺悔。他從沒想過要害她性命,隻是想,隻是想借由白琪找點刺激,尋求一點存在感。
他愛著秋嵐珺,深愛著她,也如願與她成為了男女朋友,甚至很快就要訂婚。可他從未在她身上感受到同樣的愛意,她對他總是淡淡的,客氣有禮的,和對所有人都一樣。
他以為,總有一天他火熱的心會融化她,會讓她愛上他,就像他愛她一樣。
可還沒來得及等到那一天,白琪出來了,她擁有他想從秋嵐珺身上得到的所有熱情。
他知道這樣做不對,明明摟著白琪,心裏想著秋嵐珺,還在這樣的地方,以示威的方式宣泄。
甚至秋嵐珺出事那天,他是真的想在遊艇上求婚,也準備好了一切。可誰能想到,白琪竟然做出那樣的事,連著將他一起拉下水,他整個人都要瘋了。
每天都在後悔,每天都在自責,可又有什麽用?
想說的千言萬語,在這一刻,竟一句也出不了口。
秋嵐珺笑吟吟的看著莫元澤,眸光冰冷,“沒有嗎?這可是你唯一的自辯機會呢。她都沒有這樣的機會。”她指了指白琪。
白琪當然沒有機會,因為是她親手將秋嵐珺推下海,她該死。
莫元澤當時並不在,所以她想聽聽莫元澤的話。
“她,她在哪?我想親口對她說。”莫元澤終於開口。
秋嵐珺笑,“你忘了嗎?我是她的代理人,我就是她,她就是我,你有什麽話要對她說的,直接對我說,她會知道。”
莫元澤哪裏說得出口,就算現在秋嵐珺站在他麵前,他也同樣說不出口,更何況麵對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等了兩分鍾,莫元澤沒再吭聲。
秋嵐珺便開始挽衣袖,“不說的話,便當你是默認罪行,與白琪同罪。”
白琪這會也回過神來,不再如先前那般害怕,冷聲嗤道:“同罪?你以為你是誰?大法官嗎?你憑什麽給人定罪?”
秋嵐珺挽好衣袖,冰冷的眸光瞥了白琪一眼,“憑我是秋嵐珺的代理人,而你們,是謀害秋嵐珺的罪犯。”
白琪冷哼:“說我們是罪犯,麻煩你拿出證據來,若沒有證據,你便涉嫌誣蔑,小心我告你。”
見白琪掏出了手機要報警,秋嵐珺長腿一伸,冷硬的皮鞋踢中白琪小腹,將她重重踢翻在地,手機也隨之跌落,正好滑到秋嵐珺腳邊。
白琪捂著肚子哀嚎,臉白如紙,“好痛,我好痛。”
莫元澤被這變故嚇了一跳,卻沒阻止,也沒吭聲,隻用驚懼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女人。
在他第一眼見到這個女人時,他就覺得有些奇怪,卻想不出來奇怪在哪裏。直到剛剛,剛剛她抬腳踢向白琪肚子時,他想起來了。
秋嵐珺踢人時,和她一模一樣。
還有眼神,她的眼神,和秋嵐珺一模一樣。
他的手輕輕顫抖著,嘴巴動了又動,卻不知要說什麽。
秋嵐珺沒理他,俯身撿起地上的手機,隨便翻了翻裏頭的內容,嗤笑,“證據啊!這裏麵很多呢。”
莫元澤的臉色更白了,他個子高,與顧櫻站得也不算遠,她在手機裏翻到的東西,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是他和白琪的聊天記錄,裏麵甚至有關於白琪在謀害秋嵐珺後與他坦白的信息。
還有許多她為了尋刺激而拍下的照片,甚至是視頻,這些都能成為他們二人謀害秋嵐珺的證據。
那邊白琪還在喊痛,莫元澤卻盯著秋嵐珺道:“你究竟是誰?你是——她嗎?”
“她?”秋嵐珺冷哼,將手機揣進兜裏,一步步走到莫元澤跟前,抬手便是一拳。
她卯足了勁,這一拳直接將莫元澤揍翻在地,嘴角破裂,吐出一口鮮血。
“啊——元澤哥——”白琪見莫元澤被打倒,也不喊痛了,一聲尖叫後拚命往莫元澤這頭爬過來。
她是真心愛莫元澤,為了他,她什麽都敢做。
最開始,她也沒想過要害秋嵐珺性命。隻是想要莫元澤,隻想要他。
可當她知道,莫元澤一邊與她纏綿,一邊還想著跟秋嵐珺求婚,她就受不了。
隻有秋嵐珺死了,她才能得到莫元澤。這句話,瘋了一般纏了她好些天。再加上白連城的一些許諾,她終於下定決心。
她以為,事情都按照她想的發展,很快就能得到她想得到的一切,包括莫元澤。
誰知這時候突然殺出來一個顧櫻,把她的全部計劃都打亂。
“那一對深情厚義的鴛鴦呢!”秋嵐珺勾唇,滿臉諷刺。
莫元澤坐在地上,抬眼望著她,心神俱震。
是她,真的是她。
看人的眼神,說話的語氣,打人時的動作,甚至是站姿,無一不是。
他深愛著秋嵐珺,眼裏心裏都是她,記得她所有的小嗜好,對她無比熟悉。
“嵐珺,是你嗎?”他低語喃喃,目光癡迷的望著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秋嵐珺冷笑,“你希望是誰呢?我不一早就說了,我是顧櫻,秋嵐珺的代理人,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說完,她不打算再廢話,上前朝二人踢了幾腳,二人便癱軟在地動彈不得。
白琪尖聲叫著:“你幹什麽?你要幹什麽?”她原本想爬起來報警的,可這女人衝上來就踢了她幾腳,然後她就動彈不得了,身體的力氣仿佛一下子被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