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儀拉著她的手,感慨:“妹妹瘦了些,想來這段時間遭受委屈了。”

白幼薇頓了頓,微笑道:“姐姐放心,我會盡快調養好自己的身體。”

沈昭儀點頭:“這樣便好,你能來看望姐姐,姐姐十分高興。”

她帶白幼薇到屋內,屋子裏擺設得富麗堂皇,雕梁畫棟,珠簾輕動,紗帳垂落,清香撲鼻。

白幼薇坐下來,打量著屋子裏各色名品,眼中浮現欣羨之色。

這個屋子……真美!

“對了 ,你和離塵咋樣了?你們兩個啥時候成婚啊?”

沈昭儀忽然問她,語氣溫柔。

她說起自己的丈夫,目光流轉,充滿幸福和眷戀。

提起二王爺,白幼薇愣住了。

他們兩個倒是兩情相悅 ,隻是皇上和皇後都不看好他們二人。

他們要是在一起了,怕是會被逼著和離。

白幼薇想起上次的事情,不由皺起眉頭。

"怎麽了?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沈昭儀關心的問。

白幼薇搖頭:"並非如此,而是他,皇上不願成全我與他。"

沈昭儀歎了口氣:"這皇室之中,哪兒來的什麽情愛之事,不過,若是真的喜歡,你可以試著爭取一下,畢竟,你還年輕,總有機會的。"

聽著這句話,白幼薇心中五味雜陳,眼眶也有點濕潤。

"姐姐,您是在勸我嗎?"

沈昭儀搖頭:"姐姐沒有這個意思,隻是希望你可以爭取,畢竟你才十八芳齡,還可以再找一個好歸宿。"

白幼薇苦澀一笑:"姐姐,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會爭取的。"

“時間也不早了 ,我該走了。”

她起身告辭。

沈昭儀送她到門外,白幼薇朝她盈盈一拜:"姐姐,多謝您的指教,妹妹記住了。"

"妹妹不必客氣,你也要保重。"

沈昭儀微笑道,目送白幼薇離開沈府。

白幼薇離開沈府,站在街邊,看著人來人往的街景,心緒難平。

她回想起沈昭儀的那句話:"妹妹,你還年輕,總有機會的。"

是啊,總有機會的。

她深吸一口氣,抬眸,朝天空看去,陽光明媚,灑在臉頰,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暖意。

她抬腳,朝著城東走去。

她要去買幾件衣服,給自己添置些新的首飾。

"你們聽說了嗎?前些日子在京郊發生了一起命案,死者是京畿司的巡檢。"

"真的假的?不過我怎麽沒聽說呢?"

"聽說是昨晚,一個黑影闖入了城西的宅邸,把那裏鬧的雞犬不寧,那巡檢死在屋頂上,死狀極其慘烈,當場斃命。"

"嘖嘖嘖,這人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跑到京郊的宅邸鬧事,真不知道是誰這麽缺德,要是我,早就找個山旮遝躲起來,省的惹禍上身。"

......

耳畔傳來百姓的議論紛紛,白幼薇默默低下頭。

她的目的地到了——

這條巷子叫做南城坊,是京城的老字號,賣的都是些古玩玉器、瓷器陶器之類的精細物件。

巷尾是成衣鋪子,一排排店員站在門前招攬顧客,白幼薇進去逛了圈,看中了幾套男裝,付錢拿了。

她拎著包袱出門,迎麵撞上一位少女。

少女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鵝蛋小臉上長著嬰兒肥,圓溜溜烏溜溜的大眼睛,皮膚雪白細膩,嘴角噙著甜美可人的笑容。

她穿著嫩黃色襖裙,腰係碧璽色腰封,整齊秀氣,像個嬌俏玲瓏的大姑娘。

她身材纖瘦,模樣端莊嫻靜,瞧著有股書卷氣息。

白幼薇微微怔神。

原主雖然性格懦弱,但也算是京城一朵嬌花。她曾是大家閨秀,氣質絕佳,容貌傾國傾城,即使現在年紀尚輕,仍是難掩驚豔之姿。

但眼前這位姑娘更加漂亮。

她身形窈窕勻稱,穿了一套淺藍色織金掐牙緞衣裙,腰肢款款嫋娜,青蔥水嫩的肌膚透著淡淡緋紅,宛若初綻春梅,清雅脫俗。

白幼薇看著,心裏暗讚。

少女顯然是認識白幼薇的。

“哎呀,這不是……”她睜大了眼睛,“那個……”

白幼薇微笑:“你是……”

“你忘記我啦?”她笑吟吟地湊過來,“我叫李嫣然!”

原來是李將軍的千金,怪不得這般漂亮,舉止優雅,落落大方。

白幼薇笑著道:“抱歉。”

她的確是記不起來了,上輩子她嫁給趙賢妃,和李嫣然也是素未蒙麵。

但她記得,李嫣然和趙賢妃交惡。

“你是為了那樁官司的事情來的吧?”李嫣然笑嘻嘻的,“不用擔心,皇上仁慈,不計較那巡檢的冒犯之罪了。”

白幼薇微微詫異:“哦?”

李嫣然解釋道:“那巡檢無故失蹤,連屍體都沒法辨認,隻能判他畏罪潛逃。皇上仁厚寬宏,赦免了他的罪責。”

白幼薇心道,這個皇帝,還真是夠寬宏大度的。

她笑著致謝,又聊了片刻,便告辭離開。

回了家,白幼薇換掉了身上沉重壓抑的衣裳,穿著輕薄的夏衫,在窗台上練武。

冬季風寒,吹拂在臉上,冷颼颼的。

“離塵,你怎麽來了?”白幼薇遠遠就看見了離塵。

他正靠在門框邊,仰頭看向院子裏的桃樹,桃枝已經抽出了綠芽,掛滿了粉嫩欲滴的小桃子,隨著夜幕降臨,越發鮮妍迷人。

他似乎聽見了白幼薇的聲音,慢慢回頭,朝她看來。

燈火輝煌中,他俊朗的眉宇間有一種孤寂。

白幼薇走近他,看了眼他手裏捧著的東西,輕聲道:“是從宮裏帶回來的東西?”

離塵將懷裏的布帛拿給她看:“你要的。”

白幼薇接過布帛,展開一看,眼底閃爍淚光,激動不已。

“是你親手繡的嗎?”她哽咽著問。

“嗯。”離塵應了一聲,聲線沙啞:“我讓人去宮裏偷了幾塊料子。”

白幼薇擦幹淨眼淚,將布帛遞給他:“送給我,好嗎?”

離塵盯著那布帛,許久,緩緩伸手接過來:“本來就是送給你的,怎麽樣?喜歡嗎。”

“喜歡,特別喜歡。”白幼薇緊握著布帛,“我很喜歡,你幫我收好,好嗎?”

“好。”

白幼薇笑起來,轉身回房裏,打開箱籠,翻出兩幅屏風來。

屏風是她畫的,一幅是雙層的,上麵雕刻蓮花盛開,另一幅則雕刻竹林,栩栩如生,宛若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