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們得先成親!”白幼薇堅持道,“婚禮之前,我不許你私下找我,更不許你去我家。你隻能住在這兒,不能踏出房門半步!”

離塵點頭,“我同意。”

她滿意地點點頭,“行吧,咱們現在就成親。”

離塵詫異:“現在?”

“嗯。”白幼薇道,“這樣我才放心。你別想逃跑!”

她警惕地盯著他,“除非你娶了我!不然,你別想帶著我離開!”

離塵默了半天,說:“我可能需要休息。”

“那我先幫你準備聘禮!”白幼薇興奮起來,“你要娶我?”

離塵看著她,緩緩搖頭,“不,我隻是需要時間適應。”

白幼薇一滯,旋即反應過來,他的確不喜歡她,或者說,並不愛她,所以不想娶她,也不會迎娶她。

白幼薇很沮喪。

離塵注視著她,說:“今晚留宿這裏。”

白幼薇咬牙切齒地看著他:“我不留宿!我回去睡覺!”

離塵道:“你不願意?”

“不願意!”白幼薇氣憤說道,“你太霸道了!我要告你強迫我!”

離塵道:“那就試試。”

白幼薇瞪他:“……皇上不願意咋兩在一起。”

離塵淡淡道:“他不懂。”

白幼薇:“……你是真的喜歡我?”

離塵沉吟片刻,點點頭,“我不討厭你。”

白幼薇心想,你不討厭,可我不想嫁給你啊。

她忽然覺得,自己被坑了。

她早知道離塵不是真心待她的!

“總之我不要在這裏過夜!我走了!你別想逼我做任何事!”

白幼薇拂袖而去。

離塵立於庭院之中,靜靜看著她的身影消失。

白幼薇走出莊子大門,心情複雜,卻也鬆了口氣。

她沒必要繼續待在莊子上了,還是回去比較好。

可她走了半截,突然看到遠處走過來一個熟悉的人,頓時驚慌地躲到草叢裏。

她屏住呼吸,看清楚那人是誰,不禁微愕。

是他。

那日,在宮裏遇到的錦袍青年。

錦袍青年也看見她了,徑直往莊子方向走去。

白幼薇想了想,悄悄跟了上去。

莊子外圍守衛森嚴,戒備森嚴,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

錦袍青年穿過重重阻礙,抵達了離塵所居住的木屋。

屋子裏燃起了燈光,燭台上插著一枝牡丹花。

錦袍青年推門而入,目不斜視。

屋內傳來離塵的聲音:“何事?”

錦袍青年道:“殿下,我有事稟告。”

離塵似乎沒料到他這麽快回來,沉默稍許,道:“進來吧。”

錦袍青年進屋,將一疊紙呈上:“請殿下查看。”

離塵打量了眼紙張。

“你從何處得來的?”離塵皺眉問。

“屬下潛伏在京城時,偶然救下一名受傷的男子,便順路照顧了他兩日。後來,那男子醒來,送我一封信,說這是他母親留下的花盆栽培法子,讓屬下轉交給您。”

離塵神色凝重。

他展開信紙看了看,說道:“原來如此……他叫什麽?”

“陸世鳴。”錦袍青年回答,“公子若想報恩,可以將此法傳授給他。”

離塵垂眸沉思,良久抬起頭,望著錦袍青年,說道:“好,我明白了,你退下吧。”

錦袍青年退下後,離塵獨自坐在案桌前,手指摩挲著筆尖。

他的神色晦暗不明。

離府。

離塵躺在**,輾轉難眠,睜眼閉眼,全是白幼薇嬌憨可愛的模樣。

她的臉龐浮現在他腦海裏。

離塵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伸手摸索到枕邊的玉笛,放在唇邊吹奏,悠揚曲調婉轉流動。

他在等她。

她一定會來的。

次日。

白幼薇醒得早,洗漱後,坐在梳妝鏡前塗脂抹粉,換衣服。

“小姐,昨天怎麽那麽晚才回來?”丫鬟春蘭抱怨道,“奴婢擔心死啦,生怕出什麽意外。”

白幼薇笑道:“我去拜訪故友,多聊了幾句話,耽擱了時辰,讓你擔心了。”

春蘭嘟嘴,“小姐真會騙人。你都忘了,老夫人說過,最近這段時日少和外麵的貴女來往,免得壞了規矩。”

“我記得呢。”白幼薇隨意敷衍她,“你先出去,我再化個妝。”

春蘭乖巧地點頭,出門去了。

白幼薇收拾停當後,去給祖父請安,老夫人見她來了,招呼她吃飯。

白幼薇坐下,看見旁邊的離塵,笑容僵了僵。

他竟然也來了?

“這孩子是誰?”老夫人察言觀色,詢問白幼薇,“你們認識呀?”

白幼薇尷尬地咳嗽一聲:“他……是離塵,昨晚我碰見他在街上買東西,他送了我花。”

離塵抬起眸子,平靜地與她對視一瞬,又垂下眸子,仿佛剛才的目光僅僅隻是錯覺。

老夫人道:“原來如此,那就更加不用拘束了,你們都是朋友,相互認識,也是一件美談。”

白幼薇聽著她這番話,感覺怪怪的,好像哪裏不對勁。

老夫人又問她,今天有什麽活計沒有。

白幼薇搖搖頭:“沒什麽事兒,就是閑得無聊,出去逛逛,散散心。”

老夫人笑道:“那就多出去走走,這園子附近風景極佳,空氣新鮮,不妨多賞玩一陣。”

她看向離塵:“這位公子也不用侍奉我們這把老骨頭了,去吧,陪你妹妹逛逛園子,散散心。”

離塵低頭應是,站起身,走過來,對白幼薇作揖:“我去去便回,請姑娘稍候。”

白幼薇點點頭。

白幼薇氣呼呼的。

她看看外頭,陽光燦爛,不由深吸一口氣,心情舒暢了一點。

她決定了,不跟他客氣,準備出去跟他吃大餐。

但是,她還沒走出院子,就看見一行人朝自己走來,為首者赫然是離塵。

她腳步一頓,有些疑惑。

這是什麽節奏?

離塵已經走到她麵前了,恭敬施禮:“小姐。”

“呃,是,是我……”白幼薇結巴著,“你找我嗎?”

離塵微笑:“正是。”

“那、那進屋慢慢談吧。”白幼薇說道,側過身,讓他先進屋。

他倒也不客氣,徑直走進來。

他的仆役則守在門外。

白幼薇關上門,心中忐忑。

離塵不會發現那張字條上寫了什麽吧?他看完之後,會不會生氣,趕她走?

她胡思亂想了一通,發現離塵一直盯著她,目光柔和。

他的眼睛很漂亮。